商務車緩緩行駛在臨海大道上, 清爽潮濕的海風通過微敞的車窗迎面拂來,教人神清氣爽。
車內(nèi)包含正副駕駛席共有四排座, 江澄蔓口中叼著三明治,坐在駕駛席開車,副駕駛則是負責隨時跟拍的攝像大哥。
其余三排,從前到后便依次是沈袁cp,季阮cp,最后一排則是蔣遠昭和沈溫歡。
此時剛分好早餐, 各人領了各人的份, 便吃了起來。
攝像機就放在車前繼續(xù)直播,觀眾們便看著自家愛豆吃飯的模樣,難得的接地氣。
沈溫歡起得晚,出門前也就沒來得及吃東西墊肚子,此時總算是得到了食物, 當即便毫不客氣地大吃特吃起來。
蔣遠昭向來早上沒什么食欲,只吃了個烤面包, 便解鎖手機不知在玩什么。
沈溫歡不小心嗆了一口,他便將早已替她擰開瓶蓋的礦泉水遞過去,沈溫歡也很自然地接過礦泉水, 瓶蓋都不用自己開了, 直接打開就喝。
沈溫歡見自己袋子里有個草莓布丁, 蔣遠昭的袋子中卻沒有, 便打開蓋淺品一口, 當即兩眼放光。
身為甜食控的她已經(jīng)太久沒有買過甜品, 更別說自己做了,今天難得嘗了一次,居然還那么好吃!
她舀了一小勺布丁,特別欣喜地將布丁送到蔣遠昭唇邊,“蔣遠昭你嘗嘗,這個布丁超好吃!”
“嗯?”蔣遠昭尾音微揚,稍稍側首薄唇微啟,“給我嘗嘗。”
話音剛落,沈溫歡便將布丁送入他口中,笑意粲然的看他,似乎還有些小期待。
她只想著同他分享美食,哪里還顧及什么親不親密的問題。
布丁入口,是草莓混雜著牛奶的醇香,香軟絲滑,入口即化。
一腔甜蜜,如糖如癮。
蔣遠昭頓了頓,側首看她,唇角微彎,“是很甜,不過還是你更甜一些?!?br/>
沈溫歡吃了甜食心情好,便隨口回了他一句:“得了吧,你吃的都是我的口紅。”
……
隨著沈溫歡話音落下,全車突然陷入死寂,都不可置信地回頭盯著這兩個人。
臥了個大槽,他們剛才是在聽什么神仙對話?!
這幾句話里的含金量也太大了吧?!
阮曼舒瞠目結舌,蔣遠昭和沈溫歡這兩句對話的信息含量有點兒大,她得緩沖緩沖。
沒你甜……
吃的都是口紅?
你們倆私下里到底都做了什么羞恥的事啊啊啊啊?。?br/>
阮曼舒都沒耳聽了,季風朗也是一臉欲言又止的糾結表情。
袁語姍有點懵逼,她只知道蔣遠昭是在追沈溫歡,可經(jīng)他們這對話一來……這是已經(jīng)在交往了?
沈放扶額,捏了捏眉骨,望著窗外并不做聲。
江澄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她輕飄飄地瞥了一眼直播間彈幕,放眼望去整個屏幕全都是粉紅色字體。
「啊啊啊啊啊啊臥槽臥槽這什么勁爆的料??!」
「口紅好吃?甜?我昭這么老流氓嗎?!」
「我算是看清楚他們倆了……請務必要在一起發(fā)狗糧,謝謝!」
彈幕先粉為敬,齊刷刷都是發(fā)小萌花,快要淹沒了整個屏幕。
“你的口紅都挺好吃的。”蔣遠昭撐著下巴,挑眉看她,道:“不過我覺得,你親手做的甜點應該才是最好吃的?!?br/>
這是在暗示他想嘗嘗她的招牌了?
“啊,這么一說你的確沒吃過我做的甜品?!鄙驕貧g這才反應過來,驀地一拍拳,笑瞇瞇看他,“等有空了一定做給你吃,絕對讓你上癮?!?br/>
他聞言,似笑非笑道:“可是,沒什么能比你還讓我上癮了?!?br/>
季風朗聽完這句話,手中的礦泉水瓶都給嚇掉了,他眉間輕攏,回頭略有些狐疑地打量起蔣遠昭和沈溫歡。
蔣遠昭他今天早上……怎么怪怪的?
情商突然上線?
“別成天滿嘴情話的?!鄙驕貧g白了他一眼,卻是唇角微彎,“話說,你是怎么知道我會做甜點的,我記得我只在微博直播過啊,而且還是在好久以前了。”
蔣遠昭的指尖勾過下巴,輕略過唇角,意味深長。
他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卻是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因為,你一直是我的悄悄關注。”
悄悄……關注?
臥槽?!原來他早就物色上她了?!
沈溫歡怔住,半晌她猝不及防紅了臉,急忙縮到車窗旁吹風,讓自己降降溫。
「蔣遠昭粉絲后援會v:臥槽把我炸出來了,什么情況?!」
「永遠搶不上熱門:后援會大佬都出來了,看來我蔣沈站穩(wěn)了,百年不動搖!」
「少女大佬:emmm……他們是不是在哄我們玩兒,其實是在地下戀?」
彈幕開始新一輪的吐槽,不斷的刷起了話題,又給直播間帶來一波熱度。
“你們倆在一起吧!”阮曼舒一個沒忍住就回首吐槽他們,成功道出百萬網(wǎng)友的心里話:“比我們這些正兒八經(jīng)談戀愛的人都甜,真是夠了?。 ?br/>
“真是恩愛啊……照這么看來,蔣前輩不用很費勁就能追到小溫歡啦?!痹Z姍打趣道,笑得甜美,絲毫沒有虛假的意味:“嘻嘻,希望這次節(jié)目結束后你們能在一起哦,那我就在這里提前祝你們99啦~”
“早該99了。”季風朗默默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幽幽道:“雙向明戀這東西真是磨人?!?br/>
雙向明戀?
沒錯,這個詞大概就是沈溫歡和蔣遠昭相處模式了。
阮曼舒拍拍他肩頭,對他豎了個大拇指,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
只有沈放一人不聲不響,干坐在座位上,望著窗外不知在看什么出神。
袁語姍睜著一雙杏目,看著難得沉默寡言的沈放不禁感到略有些疑惑。
雖然沈放一直是個安穩(wěn)性子,但是他卻也不是那種善于冷場的人,平日里是個成熟穩(wěn)重的人,與他聊天基本不會有尷尬的場面。
怎么今天上了節(jié)目,反而話比從前更少了?
后面兩排正打得熱鬧,袁語姍便悄無聲息地將腦袋探過去,狐疑地問他道:“沈放,心情不太好嗎,怎么了?”
耳邊突然傳來袁語姍的聲音,著實讓沈放頓了一頓。
他顯然沒料到袁語姍會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便有些僵硬地開口:“沒什么,就是老毛病,胃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br/>
原來如此。
袁語姍聞言,頓時萬分心疼地攬住她,無奈地撇了撇唇角,道:“這樣啊,我正覺得你胃病好不容易緩和了呢,又開始疼啦?”
沈放的胃病總是微妙,自從上次他替袁語姍擋酒后,這病根就算落下了。
當時他剛從另一場剛結束的飯局過來,本已經(jīng)不能繼續(xù)喝酒,但眼看著袁語姍被人有意灌酒,便替她擋了一局,誰知當晚就進醫(yī)院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機會,才得以讓袁語姍和沈放在一起。
“沒什么大礙,你放心吧。”沈放對她笑了笑,似乎是為了安慰她,揉揉袁語姍的腦袋,溫柔無比。
“嗯嘛,那你好好休息吧,到機場了我叫你喔?!痹Z姍唇角的笑意更濃幾分,她親了沈放的臉頰一口,便一本正經(jīng)地拍了下他額頭,讓他閉上眼睛稍作休息。
正合了沈放的意,他本就不想看見沈溫歡,處在如此尷尬的境地,他都不知該做些什么。
袁語姍讓他休息,他便休息吧,正好也算是個沉默的理由。
念此,沈放便闔了雙眼,閉目養(yǎng)神起來,姑且當是小憩。
眾人一路上聊著,不知不覺便也到了機場,江澄蔓穩(wěn)穩(wěn)停車,回首對眾人道:“到機場了,都收拾好行李,我們一會兒就坐飛機去一個比較偏僻的島嶼,熱帶風光包你們滿意。”
“好嘞江姐!”阮曼舒率先舉手應聲,攬住季風朗肩膀,對攝像機笑了笑:“嗨,那大家稍后見啦?!?br/>
江澄蔓有些忍俊不禁,卻還是公事公辦地湊到鏡頭前,對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一本正經(jīng)道:“好了正在觀看直播的大家,本次直播已進入尾聲,我們要坐飛機去神秘島嶼進行任務了,下次直播是到達島嶼后,時間大概在今天下午三點鐘左右,請大家準時觀看直播哦?!?br/>
解釋完一大長串,江澄蔓露出官方微笑,對觀眾說了句“下午見”,便停止了直播。
她總算是泄了口氣,伸懶腰放松會兒,看了看身后,見沈放也醒了,大伙兒也都準備好行李隨時可以下車了,便慢條斯理地拉開門走下車。
她對車內(nèi)幾人勾了勾手,示意他們跟上,便風風火火地跑去服務臺不知去辦什么事去了。
江澄蔓的助理也是雷厲風行,迅速解決好了排隊和艙位的問題,便讓幾個人在停車場全副武裝好,確認不會有人認出來之后,這才帶他們從后門溜進去。
一行人由于身份特殊,光明正大的站在機場這種公共場合難免會引發(fā)騷亂,便有工作人員帶他們走快捷通道去后勤室等候。
江澄蔓的效率果然極高,不一會兒便拿著機票過來了,人手一份,隨后便安排登機。
幾人從到達機場后便始終都是在忙碌狀態(tài),腳步停也未停,期間還要避開偶遇的粉絲,更是忙上添忙。
好不容易上了飛機,大伙兒都是如釋重負,摘口罩的摘口罩,喝水的喝水,總算是貪得短暫的安逸。
“光是躲粉絲就耗費了大半體力啊……”沈溫歡輕嘆了口氣,賴在座位上不想動彈,小腿有些酸麻,“老了老了,身體都快承受不住了?!?br/>
“是啊,好久沒鍛煉,體力都跟不上了?!痹Z姍拭了拭額前薄汗,也是苦笑道。
一旁的阮曼舒也有些累,她爬個山都能半死不活的,此時身心俱疲,更是不用說。
她接過季風朗遞來的水,咕咚咕咚幾口下肚,已經(jīng)是半句話都懶得說出口。
“不論如何,總算是上飛機了,到達目的地后就不會這么累了?!鄙蚍诺暤?,姑且算是緩和了氣氛。
“好嘞,各位看過來,我先說一下任務啊?!?br/>
江澄蔓拿著份寫滿了字的清單,拍了拍手道:“中午飯在飛機上解決,下午到達島嶼后先去山間別墅分房間安放行李,然后接下來就是cp活動了哦,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們這次要自己動手找食材!”
“自己動手?”沈溫歡疑惑出聲,問道:“難不成是下地拔菜?”
江澄蔓卻笑了,對她搖了搖手指頭,唇角笑容有幾分洋洋得意,“不,是一起去下河摸魚?!?br/>
眾人聽到最后二字,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江澄蔓。
蔣遠昭正喝著礦泉水,聞言冷不防被嗆了一口,“咳……摸魚?”
江澄蔓唇角微彎,笑容神秘,她抱臂靠在座位旁,笑道:
“沒錯,自己摸魚,自己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