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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牧民之后,王遠與亞度尼斯船長一起共進午餐,并進行了親切的交談。去看網(wǎng).。通過交談王遠才知道,原來他昨天下午接到奧斯提亞派人送去的通知后,就立即與繼任者安德魯辦理了交接手續(xù),今天一大早向薩爾馬提亞人借了匹馬,一路快馬加鞭,只用了不到一個半時辰就趕了過來。
(注:搞不清楚一個羅馬時究竟是多長,因此一律使用時辰這個單位。據(jù)說羅馬人把白天分為十二個小時,第一小時從日出算起,最后一個小時隨著日落結(jié)束。可是眾所周知,夏季的白天要比冬季的白天長,那么難道夏季的一個小時比冬季的一個小時也要長?想來應(yīng)該沒有這個道理,姑且存疑。)
對于一位長期生活在水上的船長同志居然有這么高超的騎術(shù),王遠表示很驚訝。不過亞度尼斯告訴他,這并不奇怪,“格連吉克號”,還有“東方號”,由于一直以來和游牧民族做生意的時間比較多,所以船員們基本上都會騎馬。
飯后,王遠又和老太監(jiān)一起送亞度尼斯去“東方號”上任,同時借此次機會正式視察了“東方號”,并對全體船員發(fā)表了重要的講話——其實重要講話什么的純屬扯淡,不過是讓船員們加深一下對他的印象而已,但這件事卻是早就應(yīng)該做的,好在此時也還不算太晚。
待到“東方號”起航之后,王遠謝絕了薩爾馬提亞人的熱情挽留,乘坐一輛借來的羅馬四**車,沿著奧斯提亞一行留下的痕跡追了上去。
王遠記得,關(guān)于古代中國究竟造不造得出四輪馬車,還曾經(jīng)有過非常激烈的爭論。但在此刻的王遠看來,馬車是四輪還是兩輪根本沒什么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懸掛和減震系統(tǒng)。沒有良好的減震系統(tǒng),什么樣的馬車坐起來都是受罪。去看網(wǎng)--.7-K--o-m。盡管是行走在平坦的大草原上,可是這種完全沒有減震系統(tǒng)的原始馬車還是搖晃顛簸個不停,讓王遠不禁產(chǎn)生了似乎又回到了海上的感覺,于是他就順理成章地又暈車了。
好在這段路不是太遠,他們又帶了備馬輪換著拉車,途中只用了兩個多不到三個時辰,趕在天黑之前便登上了“格連吉克號”。到了夜半時分,深恐夜長夢多的奧斯提亞一行連夜趕路,終于也順利到達。然后馬上就開始組織貨物裝船,天亮前一切便都已準(zhǔn)備就緒,當(dāng)下更不停留,把馬車還給薩爾馬提亞人后,立即就啟程返航。
“什么?你是說,蠟燭這種東西價錢非常昂貴,只有貴族才用得起?”王遠十分驚訝而又頗為興奮地問道。
原來,老太監(jiān)奧圖曼正在給王遠匯報,這次從薩爾馬提亞人那里收購了多少東西,價值多少,其中提到有蜂蠟這種東西,王遠順口問了一下這東西有什么用處,結(jié)果得到的答案是用來制作昂貴的蠟燭。
在古代,蠟燭這種東西是很稀少的,只有上層社會才用得起,古代中國的某位皇帝要裁剪宮廷費用,其中就有一項是把他自己的蠟燭用量砍掉一半,由此可見一斑。但是王遠同學(xué)不知道啊,那些穿越的前輩們似乎從來沒有哪一個制作蠟燭來賺錢,也許是他們都覺得覺得造這種東西利潤比較低?幸好的是還有制造肥皂的前輩,而王遠恰好知道把肥皂用鹽酸進行分解就可以制得蠟燭。
不過要制取鹽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電解食鹽水就不用考慮了,以王遠的水平,制作出用伏打電堆充電的鉛酸電池倒是沒什么問題,但是用這樣的“電力設(shè)備”來制取鹽酸,用在實驗室里還行,大量生產(chǎn)就是白日做夢。
那就只能先制取硫酸,再用硫酸制取鹽酸了。去看網(wǎng).。硫酸比較好辦,干餾綠礬就行,接觸法制硫酸的實驗中學(xué)化學(xué)實驗課上也做過。而且王遠感到最幸運的是,當(dāng)時指導(dǎo)他們進行實驗的那位化學(xué)老師說,有些條件不好的學(xué)校連催化劑都沒有,還需要學(xué)生們自己動手制取,所以那位老師要求王遠他們也自己動手制取催化劑。感謝老師的教導(dǎo)啊,否則王遠恐怕就只能考慮鉛室法了,可是那又需要寶貴的硝石。
看起來,沒有穿越者愿意制造蠟燭果然是有道理的啊,成本確實是有點高了,哪像燒玻璃,原材料用沙子就行。不過對王遠來說,燒玻璃的難度可比制蠟燭大多了,所以至少現(xiàn)階段,蠟燭還是要生產(chǎn)的。
“老總管,回頭您讓人去幫我尋找兩種東西?!蓖踹h興奮地對老太監(jiān)道,“一是硫磺,還有就是膽礬,只要有了其中任何一種,我就可以大量制造出蠟燭來?!?br/>
“啊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崩咸O(jiān)同樣十分高興,“硫磺好辦,回去之后老奴就讓人去買,不過膽礬是什么東西?”
“膽礬是和銅礦石共生的一種藍顏色的石頭,如果天氣太干它就會變成淺綠色或者白色的粉末。這也是一種好東西,從里面還可以提煉出銅來,羅馬帝國銅的產(chǎn)量很高,這東西應(yīng)該不難找。”王遠回答道。
老太監(jiān)一聽頓時兩眼放光,大喜道:“公子所言甚是,緊挨著咱們領(lǐng)地的卡帕多細亞行省、格魯吉亞王國和亞美尼亞王國都產(chǎn)銅,此外羅馬的意大利和賽普勒斯行省也盛產(chǎn)銅,想來這種膽礬應(yīng)該是很多的?!?br/>
關(guān)鍵是這種叫做膽礬的東西,在那些礦主眼里根本就是如同垃圾一般,肯定不用花什么錢就可以搞到,然后再從里面提煉出銅來鑄幣,簡直就是一本萬利啊。再加上王遠曾說過的肥皂和蠟燭,老太監(jiān)仿佛已經(jīng)看見無數(shù)的銀幣滾滾而來,想到高興處,滿是皺紋的老臉頓時像菊花一樣綻放開來。
格魯吉亞王國?格格巫這時候居然就已經(jīng)建國了?而且還產(chǎn)銅?王遠微覺愕然,對鼎鼎大名的格格巫他還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那里的錳礦藏比較豐富,但是產(chǎn)銅似乎沒聽說過,不過這倒也沒什么特別值得奇怪的。
此外,刻赤半島上有一個鐵礦,王遠是知道的。本來刻赤鐵礦并不是什么特別有名的大鐵礦,但是因為恰好位于著名的克里米亞半島上,所以王遠就知道了。
有了鐵礦石,還要有煤才能大煉鋼鐵。王遠知道烏克蘭的頓巴斯有一個巨大的煤礦(準(zhǔn)確地說是頓涅茨克),但是頓巴斯具體在哪里,他就不知道了。而且那里是野蠻人的地盤,估計也指望不上。
“老總管,羅馬產(chǎn)煤嗎?”王遠只能寄希望于羅馬人民了,否則他將不得不被迫使用木炭??墒沁@樣做非常不環(huán)保不說,關(guān)鍵是木炭作為還原劑挺好,作為燃料的話熱值就不如焦炭了,更何況焦炭還能提供煤焦油和氨水這樣大有用處的副產(chǎn)品。
幸好偉大的羅馬人民沒有令王遠失望,老太監(jiān)微笑道:“煤當(dāng)然是有的,不過用的人不多。公子您要煤,是要用來煉鐵嗎?”
咦?王遠大吃一驚,忙問道:“你怎么知道?難道你也會煉鐵?”
“若說是伺候公子煉鐵,老奴或者也勉強做得,”老太監(jiān)笑道,“是老爺前兩個月從西海都護府那里聘請過來一位擅長煉鐵的匠師,說道煉鐵必需要用煤,老奴這才知道的。這件事老爺已經(jīng)做了安排,公子不必擔(dān)心。”
新朝的工匠?太好了!王遠深知自己從YY里看來的那些東西其實最多只是一點兒理論的皮毛,真要進入實際操作階段,不用想也知道是肯定不行的。現(xiàn)在有了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工匠來實踐這些跨時代的先進理論,成功的幾率就非常大了。
不過聽老太監(jiān)話里的意思,好像自家的領(lǐng)地里也煉不出好鐵來?王遠不禁皺眉問道:“老總管,以前領(lǐng)地一年能夠生產(chǎn)多少鐵?質(zhì)量如何?”
“唉,公子,還說什么質(zhì)量啊,”王遠的問題頓時引來了老太監(jiān)的一肚子苦水,“若是咱們領(lǐng)地能夠煉得出好鐵,上至老爺,下到每一個奴隸,只怕睡著了都會笑醒的。別的不說,如果領(lǐng)地的農(nóng)具全部都能換成鐵制的,糧食完全可以再增收四百多接近五百萬磅,那就是將近一百七十萬塞斯退斯啊?!?br/>
什么!一百七十萬小銀幣?王遠頓時憤怒了,一年的軍費也不過才一百二十萬小銀幣而已,這一項損失居然就是一百七十萬!而如此巨大的損失,竟然只是因為鐵制農(nóng)具的數(shù)量不足?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呢,就算咱們自己煉不出鐵來,也可以從外面購買?。俊蓖踹h急忙問道,隨即想起了前幾天老太監(jiān)說過的羅馬缺鐵的情況,不過他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您前幾天說羅馬從安息和新朝買不到好鐵,但咱們不是和西海都護府有聯(lián)系嗎,難道也購買不到?”
“要不是和西海都護府的關(guān)系,老爺這次怎么可能聘請到煉鐵的匠師?!崩咸O(jiān)解釋道,“西海都護府建立也不過才三年多,短期內(nèi)哪有多余的鐵賣給咱們,能夠賣少量刀劍給咱們就很不錯了。通過西海都護府,在安息確實是能夠買到,但問題是沒辦法運回來啊。從草原上走會被薩爾瑪提亞人強搶,走羅馬那邊即便不被當(dāng)做走**理,也會被強行征購,因此每次只能偷偷地夾帶一點,根本就不夠用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