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呢?”
低沉的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就像是石頭在互相摩擦的聲音一般,聽得讓人心情煩躁。
“我,我想要假死藥!”
白虹幾乎是鼓足了勇氣,這才說完了這句話。
只是,她說完后,對方瞬間沉默了。
過了好半天才開口道:“這魔藥最近很缺材料,你想要的話,需要等一段時間,代價是用你的聲音來交換,你愿意嗎?”
失去聲音……
白虹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人魚一族最看重的就是歌聲和尾巴了,要是沒了歌聲的話,豈不是以后都不能再唱好聽的歌。
可是,想到了自己的自由,她最終還是決定舍棄掉歌聲。
“我愿意交換。”
“好,等到魔藥調(diào)制好,我會去找你的!到時候,可不能反悔?!?br/>
隨著對方的話音落下,白虹只覺得眼前漆黑一片,等到再次睜開眼睛,她的頭頂是湛藍陽光的水面,不再是那黑漆漆的地方。
自己這是被對方送回來了。
這位女巫雖然看起來比較嚇人,說話也很難聽,但是人還怪好的。
白虹心中欣喜,確定了自己邁出了自由的第一步。
人魚宮殿。
剛剛的女巫出現(xiàn)在了人魚王的面前。
此時,他那沙啞的聲音早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美妙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惡趣味。
“你宮里養(yǎng)的最喜歡的那條小人魚去找我了?!?br/>
人魚王金色的眸子瞬間凌厲,“她想做什么?”
“她向我要假死藥,嘖嘖嘖,可憐你各種示好,結(jié)果對方根本看不到,現(xiàn)在好了,魚兒還想著逃跑,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聽到來自好友的調(diào)笑,這位人魚王那精致的面孔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金色的眸子就那么定定的盯著好友。
似乎是察覺到了那不善的目光,渾身黑漆漆的男人頓時停住了笑聲。
接著問到:“那你想讓我怎么做呢?我給的答案可是魔藥調(diào)制好了去找她?!?br/>
“等一等?!?br/>
好半天,這位在外人面前無比威嚴的人魚王才開口吐出了三個字。
“好吧,那我就等等好了。”那黑漆漆的人影調(diào)笑著開口,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翌日。
白虹繼續(xù)和往常一樣去了人魚王的宮殿進行服侍,因為最近逃跑的計劃有了進展,她的心中難掩激動,就連臉上都有了笑容。
渾身上下明顯散發(fā)著愉悅的氣息。
只是,這份愉悅到了人魚王宮殿后,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人魚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起來了,對方那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似乎是想要刨開她一般。
白虹被盯的后背發(fā)涼,下意識的將自己最近做的事都想了一遍。
沒犯什么錯???為什么王也這么盯著自己?
“白虹,你似乎很向往外面的世界?!?br/>
雖然不明白王為什么會這么問,但白虹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不敢撒謊。
“是的,我渴望去外面的世界看看?!?br/>
“哪怕是離開你的家人和朋友嗎?”
又一個答案接踵而來,幾乎是瞬間,白虹還以為王知道了什么。
但她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我會回來的,人魚的生命漫長,我只是不喜歡一直待在一個地方而已。”
看著面前低著腦袋,臉色發(fā)白的小人魚,人魚王的神色逐漸緩和了下來。
隨即出聲安撫道:“別擔(dān)心,我最近要去外面一趟,只是想問問你的意見,看你想不想去。”
白虹回想了前面的那些話,心中無語,但想到了人魚王的身份,最終還是選擇了默默閉嘴。
畢竟,誰叫她只是一位可憐的小婢女呢!
后宮。
蘇斐思考著假死這件事可行的辦法。
很快,她就擬定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就是要改變自己之前對對方避之不及的態(tài)度,逐漸一點點的融入進去。
像姬少欽這種瘋子,應(yīng)該有很多人想殺對方,到時候找準(zhǔn)機會,為對方赴死就足夠了。
想到這,她瞬間心中動力滿滿。
只是,這猛人的改變按照對方那多疑的性子,一定會察覺出來,所以自己必須要有一件重要事情的刺激。
就在蘇斐思考著該如何叢的時候,她收到了一封來自哥哥的信。
這封信里,哥哥表明了母親和父親相繼生病,家里的能賣的東西已經(jīng)全部賣掉了,不得已才希望她能夠再寄一點錢。
看到這封信,蘇斐首先是擔(dān)心,隨即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的機會。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蘇斐穿好了衣服,來到了姬少欽的書房。
書房內(nèi)燭火明亮,姬少欽正在批改折子。
自從對方從冷宮回來后,就深受皇帝的重要,一時間,大臣們都摸不清楚這父子倆到底在想什么。
除過對方那無比惡劣的性子,對方還是很勤快的。
蘇斐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跪在了地上。
直到對方看完了手上的一個折子,這才開口道:“我的貼身宮女總算是記起了自己的責(zé)任,大半夜的找我,是想要給我暖床嗎?”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蘇斐默默在心中罵人,面上卻是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
“太子殿下,奴婢,奴婢實在是沒辦法了,想要求您幫幫奴婢?!?br/>
“要錢的話可以去找王公公,就說是我答應(yīng)的。”
蘇斐微微一愣,她沒想到,這太子今天怎么變得這么好說話。
但隨即就是感激的磕頭,緊接著,就被對方趕了出來。
蘇斐沒有耽擱,直接去找了王公公,支了五十兩銀子給家里寄了回去。
有這么一大筆錢的話,家里的事情應(yīng)該就可以解決掉了。
翌日。
蘇斐主動打點了廚房,讓他們做了姬少欽喜歡吃的額食物,在服侍對方的時候,很明顯比之前認真負責(zé)任。
姬少欽驚訝于她的改變,但仍然沒有改掉自己的惡趣味,“今天的你可比之前對我用心多了,總算是享受到了貼身婢女的服侍,真是不容易呢!”
聽著這故意而為之的話,蘇斐真的很想一拳打?qū)Ψ侥樕?,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內(nèi)心不斷的勸誡自己,這是能夠決定自己生死大權(quán)的主子,要忍!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