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閨女,這次你可真的要救救我,我沒騙你,我真的被高利貸追債,他們說了,明天再不還錢,就剁掉我一根手指,后天再不還錢,就剁我兩根。寶貝閨女,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可是你親老爸,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電話里的安學泓不住哀求。
“那我寧愿沒有你這種親人!”安瀾冷冷道,心中一片荒涼。
“寶貝閨女,你別這么說嘛,爸爸真的知道錯了,最多我答應你以后不再去賭了,這次你真的不能不管我呀,不然我就死定了!”安泓學說著話鋒一轉(zhuǎn),“要是你真的這么狠心不管我,我可是什么都做的出來的,到時候你也別怪我狠心?!?br/>
安瀾很想把手機摔出去,當做沒接到這個電話,可她不能。
安泓學就是個人渣,要是不滿足了他的愿望,他還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當年他能把自己的老婆當賭債抵押給賭場,現(xiàn)在他就能把她這個女兒給賣了。
偏偏安瀾又是混娛樂圈的,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她名聲掃地,萬劫不復。
安瀾忍了又忍,終于忍住了心中的憤怒,深呼吸一口氣道,“行了,你我還不知道?別倒苦水了,二十多萬我是沒有的,你到底欠了多少債,給我說清楚,不然你愛做什么做什么,我豁出去了,一分錢也不會再給你?!?br/>
安泓學一口咬定就是欠了二十多萬,最終安瀾無奈的答應替他想想辦法。
掛斷了電話,安瀾將自己摔倒在酒店大床上,頭痛欲裂。
她特么的去哪里給安泓學湊二十多萬?這些年她的錢都被安泓學搜刮了個干凈……突然,安瀾腦子里閃過一個片段,咕嘟一下爬起,撿過丟在角落里的包包翻找起來。
翻了一陣,終于在包包的夾層里掏出了一張支票。
支票保存的好好的,連邊角都沒有絲毫的折痕,數(shù)額是三十萬!
沒錯,就是那張在小張村的時候,風一城隨手丟給她的支票。支票的下方,風一城三個字龍飛鳳舞,如同風一城的人一樣,瀟灑不羈。
安瀾對著眼前的支票發(fā)了一會楞。這張支票本來她早就想還了風一城的,誰知道季藺言突然出現(xiàn),隨后的日子,她忙著應付季藺言已經(jīng)筋疲力盡,就將支票的事情忘了個干凈。等季藺言離開小張村,她已經(jīng)想不起這張支票了。
因緣際會,這張支票就一直停留在了她的包包夾層里,直到今天接到了安泓學的電話,安瀾無奈之下才想起了它。
安瀾猶豫了一陣,到底覺得用風一城的支票,去還安泓學這個吸血鬼的賭債有些不恰當。
你債主來電話了,你債主來電話了……
手機鈴聲又響起,安瀾以為又是安泓學打來的,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撈過手機接通了電話正想破口大罵,電話另一端傳來季藺言低沉靡靡的聲線,“寶貝兒,我到H城了?!?br/>
安瀾一腔怒火再次被撲滅了干凈,只是語氣還是不大好:“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告訴我酒店地址,我自己過來?!鳖D了頓又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沒有,剛才手機掉了,我有些郁悶而已?!?br/>
安瀾不想把自己狼狽的一面攤開給季藺言看,她對他并不信任。即便是親近如田冪,也只知道她有一個不靠譜的老爸,卻不知道她的老爸每個月都會來跟她要一大筆生活費。甚至不止如此,隔三差五還會來安瀾這里剝削賭資。
安瀾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她不愿意承受別人同情憐憫的目光。
那比凌遲了她,還讓她難以承受。
季藺言不再問了,直接掛斷了電話。他知道只要安瀾不想說,他是怎么也撬不開安瀾的嘴的,不過他有別的辦法。往手機里輸入一串熟悉的號碼,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電話里傳來一陣陣曖昧的呻吟,有男有女,隨即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我說季藺言,你還行不行了,每次都選在這種辦事的關(guān)鍵時刻給我來電話,萬一我被你給嚇軟了,下半輩子你負責嘛?”
“別廢話,安瀾最近好像遇到了些麻煩,你幫我查查,半小時內(nèi)給我回復。”季藺言說著頓了頓,又道,“安森,哥們謝你了?!?br/>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嘛,我們冷酷無情的季大少居然會跟我說謝謝了,我這小心肝啊,簡直是受寵若驚。好,就為了季大少這一句謝謝,軟了我也認了,我馬上給你去辦事,十分鐘搞定!”
季藺言笑了笑,顧安森是他這么多年的鐵桿加死黨,能力毋庸置疑。
顧安森既然說了是十分鐘,就不會是十一分鐘。這么一來,他還有時間給自己的小妻子選件好點的禮物,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說起來領了結(jié)婚證這么久,他都還沒正兒八經(jīng)的送過安瀾禮物呢!這可真是他這個做老公的失職了。
那輛保時捷自然是不算的,那是給安瀾的代步工具。
他季藺言的女人,怎么能開著別的男人的車?即便是田冪,這個安瀾的經(jīng)紀人也不行。更何況甲殼蟲也太低級了點,哪里配得上他漂亮誘人的小妻子。
……
兩個小時后,安瀾酒店的門外。
季藺言手上捧著一大束艷麗的火炬玫瑰,敲響了房門。安瀾開門的一瞬間,他將手上的火炬玫瑰如同燙手山芋般,塞進了安瀾懷里,“送你的,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就隨便選了一束,要是不喜歡直接丟了就行?!?br/>
天知道他這輩子都沒做過這么惡俗的事情,送花給女人?別開玩笑了。
他季藺言什么時候需要做這種LOW爆了的事情,多的是女人前赴后繼的往他的床上撲。再說以他的身份,要送也是送珠寶首飾,名牌奢侈品。
可不知為什么,從專賣店里出來經(jīng)過花店的時候,季藺言突然想起了安瀾。
看到這束開的火紅絢爛的火炬玫瑰,更是覺得跟安瀾簡直像極了,非買下了送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