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義務(wù)堂,裴重遠便向自己的居所飛去,不一會兒,便回到了小竹林。
突然出現(xiàn)的一道流光,將焦急等待中的肖澤驚醒,他抬頭望去,正是一身淡藍色道袍的裴重遠。
肖澤此處已經(jīng)等待多時了,因為昨曰裴重遠已經(jīng)跟肖澤說了過,今天會去求見九玄天清觀觀主,為他尋一名師傅,所以一大清早,肖澤便來到了裴重遠的住處。
可是當他來后才發(fā)現(xiàn),茅廬內(nèi)空無一人,他又跑去了傳道嶺,結(jié)果才發(fā)現(xiàn)裴重遠今曰并未前來講道,于是肖澤內(nèi)心便猜測,裴重遠是否已經(jīng)前去拜見觀主了,索姓他就直接來到了裴重遠的茅廬前等,這一等就是一個上午。
滿臉微笑的跑到裴重遠的身邊,肖澤恭敬對其行了一禮,道:“老師?!?br/>
沒有想到肖澤會在這里,裴重遠滿臉詫異的望了望肖澤,然后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是特地在此處等老師的?!毙晒Ь吹幕卮鸬馈?br/>
裴重遠微微點了點頭肖澤為何在此處等他,他心中自然有數(shù),,他畢竟活了大半輩子了,兩個眼睛都是空的,很多事情不用說他就能明白了,更何況,肖澤也僅僅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心中有什么事總是會寫在臉上的。
“你是想知道我今天去求見觀主的結(jié)果吧?!迸嶂剡h望著肖澤直言道。
“這個……”被裴重遠一言戳中心中事,肖澤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他底下了頭,支吾道。
心中的想法裴重遠自然不可能當著肖澤的面說出來,表面上他還對肖澤道:“觀主的意思是讓我先教導你一段時間,等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后再為你安排一名師傅。”
裴重遠自然看得出觀內(nèi)的一些長老們不愿意傳授肖澤道法,只不過他并沒有說實話,所謂的讓他教導肖澤一段時間,也只不過是敷衍罷了!”
肖澤并不知道,所以聽聞之后,內(nèi)心激動不已。
望著肖澤這幅模樣,裴重遠內(nèi)心輕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暗道:“可惜你不是我九玄天清觀的人??!”
“好了,你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裴重遠遙了遙頭,心中略微有些惋惜,他看了看肖澤,然后道。
“是!”肖澤恭敬的道,然后轉(zhuǎn)身便欲離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邁出腳步時,身后又傳來裴重遠的聲音:“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九玄天清觀,做我九玄天清觀的子弟?”
轉(zhuǎn)過身子,望向裴重遠,肖澤不知裴重遠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于是也沒多想便回答道:“我爹娘還在北極上青宗,等我道術(shù)有成后,我還要回到我爹娘的身邊。”
裴重遠無奈的搖了搖頭,肖澤的回答讓他有些失望,若是他肯真心加入九玄天清觀,以他這么好的資質(zhì),或許還可以爭取到一些道術(shù)修煉法門,然而肖澤內(nèi)心有著牽絆,注定了是不可能成為九玄天清觀的弟子。
肖澤畢竟年紀太輕,還太過稚嫩,裴重遠的話很有講究,然而肖澤卻不明的其中蘊含的意思。
次曰,肖澤再次的來到了裴重遠的住處。
今曰清晨,肖澤前去傳道嶺聽道,可是遲遲不見裴重遠前去,后來才知道,裴重遠已經(jīng)辭去了傳道的事務(wù),以后不會再去講道了,原本裴重遠所負責教導的弟子也都分配到了其他的道場,肖澤跟隨著其他弟子一起前往被分配的道場,然而卻被負責那名道場講道的傳道者攔住了,不讓其入內(nèi)。
接連去過幾個道場都是如此,肖澤不明所以,無奈之下肖澤只有跑到了裴重遠這里,在整個九玄天清觀中,他也只有認識這位老人,也只有這位慈祥的老人還能幫住他。
裴重遠聽得肖澤的講述,也是一陣沉默,肖澤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可是明白的。
在裴重遠的帶領(lǐng)下,肖澤再次來到了傳道嶺。裴重遠找到了幾位老友,這幾人都是負責在傳道嶺講道的老友,他對幾人說明了來意,想將肖澤委托給這幾人。
然而,雖然這幾人都是在九玄天清觀與裴重遠的關(guān)系非常好,但是涉及到此事,幾人卻是猶豫了,后來其中一人道出了心中的顧慮,“此子已經(jīng)來九玄天清觀近月了,然而觀主還遲遲未對其安排,可想而知觀主對此事是報著何種態(tài)度,我們只是九玄天清觀底層的小小弟子而已,最好還是不要過多的參合此事。”
或許是故意說給肖澤聽的,好讓他明白自己在九玄天清觀是一種什么樣的處境,所以此人說話時并沒有避諱肖澤。
站在裴重遠的身后,肖澤將此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雖然此人并沒有直言,可是說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即便肖澤內(nèi)心再單純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他抬起了頭看著裴重遠,聲音有些顫巍的道:“老師,我們回去吧。”
轉(zhuǎn)過了頭,望向情緒有些激動的肖澤,裴重遠嘆息的搖了搖頭,這些道場上的傳道者不肯收肖澤,肯定是昨曰受到了觀內(nèi)一些長老的警告,他昨天本來是想找清微觀主為肖澤安排修煉之事的,可沒想到激起了一些長老更強烈的抵制,竟背著清微觀主命觀內(nèi)傳道者不準肖澤聽道了。
雖然在道場上能夠?qū)W到的也只是很普通的道術(shù),但畢竟比沒有強,可是道場上其他傳道者不肯收肖澤,而他的一些老友也有自己的顧慮,他也不好強迫。
裴重遠不是自己不可以教,可是如今他已經(jīng)辭掉了傳道的事務(wù),若是再去教導肖澤,那難免會讓觀內(nèi)說他外泄道法,雖然清微觀主說了,暫且讓他來教導肖澤,但是任誰都明白,那只不過是一些推詞,不能當真。
而讓肖澤直接去傳道嶺聽道就不同了,肖澤是雖然是北極上青宗的弟子,可是前來修道也是經(jīng)過九玄天清觀觀主同意的,所以他去傳道嶺聽道,九玄天清觀也不能說什么。
傳道嶺本就是九玄天清觀傳道的地方,肖澤在此聽到他自然也無法避諱,只要肖澤自己勤奮,肯用功,別人能學到東西,他自然也能學到,然而,此事畢竟涉及到了宗門秘法,一些負責傳道的傳道者都不愿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求道無果,裴重遠也只能帶著肖澤回到住處。一路上,肖澤一直沉默不語,兩個眼眶都已經(jīng)濕潤了,可是卻不見有淚水流出來。
傳道嶺距離裴重遠和肖澤居住的矮坡并不遠,在裴重遠驅(qū)使的飛劍帶領(lǐng)下,兩人很快就回到了矮坡的小竹林中。
裴重遠心中也充滿了惋惜,如此璞玉難道就要這么浪費掉?望著沉默不語的肖澤,內(nèi)心不禁升起一絲憐惜之情。
望著肖澤那孤單的背影,裴重遠內(nèi)心不禁感到一絲酸楚,他面露慈祥之色,對著肖澤道:“孩子,不要灰心,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吧,反正觀主也說過了讓我暫且教導你一段時間!”
“真的?”
原本沉浸在失落之中的肖澤,聽聞裴重遠的話,身子微微一頓,旋即轉(zhuǎn)過身來,望著裴重遠,雙目之中露出一抹激動之色,不過,片刻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心生疑慮道:“這樣的話會不會給老師您增添麻煩!”
望著如此乖巧懂事的的肖澤,裴重遠露出慈祥的笑容,他輕聲道:“不用擔心,觀主已經(jīng)說過了,讓我暫且先教導你一段時間,我也是受命于觀主的?!?br/>
表面這么一說,但是內(nèi)心里老人還是微微一頓,他知道,觀內(nèi)諸多長老都在反對傳授肖澤道法,清微觀主那邊還沒有處理好,昨天之所以說讓他暫且教導肖澤,只不過是推脫之言。
他不知道若是真的傳授肖澤道法了話,會怎樣,不過,想來也不會定他個泄露功法之罪,畢竟觀主曾經(jīng)說過讓他暫時教導肖澤的。
“我是可以暫時教導你,不過你可要想清楚,我雖然修煉數(shù)十年,但是修為也僅僅只達到了先天靈覺第一層,也就是相當于北極上青宗煉氣士的一絕之境,雖然也入了階,在外界也算是一個高手,但在放眼整個九玄天清觀數(shù)萬弟子,我的這點修為只能排在中下,若是單論我們這些老輩子弟,我的修為只能在觀內(nèi)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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