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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鐘南籬腹黑一笑,將那白玉扇打開,沖鳳嵐心扇了陣風(fēng),慢悠悠地說道:“那你就好好當(dāng)你的掌門夫人就好啦?!闭f完鐘南籬便進去了。
“喂!鐘南籬!你很過分哎!”鳳嵐心拉著薛子青在鐘南籬后面跟著,至于那兩個看大門的云中山弟子嗎……鳳嵐心像想到什么似的,她一邊跑一邊回頭對他們說:“哎呀不用不用你們快起來啦!”
……
薛子青和鳳嵐心隨著鐘南籬進到了云中山里面,她們倆像進大觀園一樣對這一切感到稀奇,只見那么多云中山弟子站成好幾排在操練,他們身著緊上衣,寬松褲,手持檀木劍操練,嘴中整齊而有氣勢的“喝”震的她們二人一愣一愣的,在往前走,便又有幾個云中山弟子,他們的穿著就有些不同了,他們頭頂四方帽,腳蹬云履,也是身著白袍,用一根綢帶系著,但是他們的白袍上與方才那些操持劍的弟子身著的白袍有些不同,他們的白袍上繡有一些紋樣,讓人一看就是區(qū)別身份的。
而他們見了鐘南籬后,也停下來畢恭畢敬地向他鞠躬齊聲叫道:“二掌門好?!辩娔匣h點了個頭,他們便走了。
“喂!鐘南籬,你騙我!”鳳嵐心追上鐘南籬的腳步,不滿地抱怨。
而鐘南籬頭也沒回地問她:“我騙你什么了?”
騙她什么?鳳嵐心心中很不滿,臥槽,她又不知道他是云中山二掌門,這樣隱瞞他的身份,他到底要干什么呀?
不是說夫妻二人要坦誠相見么!
而這樣算什么呀?
有種赤裸裸被欺騙的感覺。
“你騙我感情!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和我說你是云中山的二掌門,而且,這一路上有很多機會你可以解釋的,你為什么不解釋?!”
鐘南籬停下腳步,鳳嵐心沒注意差點栽在他的身上,他轉(zhuǎn)頭俯下身子看著她氣鼓鼓的臉蛋,生氣的時候眉眼都皺成一團兒,像個發(fā)面的小包子,不知道為何,越是看她這樣,他就是越開心。最后,他從他那薄嘴唇蹭出三個字:“我樂意?!?br/>
“你!”這下子可把鳳嵐心氣壞了,但是面對鐘南籬,她卻真正想發(fā)脾氣的時候卻發(fā)不起來,搞得和他在一起每次都是她無理取鬧,不過想想也是嘛,一開始受騙的人是他嗎,在他不知情的狀況她和薛子青上演了一場貍貓換太子的好戲,啊不對,偷星換月,這么說,像鐘南籬這么厲害的人竟然栽在了她和薛子青這兩個涉世未深的黃毛丫頭手上,想到這兒,鳳嵐心又興奮了,她快步趕上鐘南籬,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我說鐘南籬,你這輩子是不是栽在女人手里?。???”
聽鳳嵐心這樣挑釁的玩笑,似乎是真的戳到鐘南籬的痛處了,他再一次停下腳步,鳳嵐心跑上他面前看他的表情,哦,表情果然不是很好,臉黑黑的,臭臭的,看來……她是真的又說錯什么話了。
她上次是做錯什么事兒了惹他的臉也這么臭來著?哦,是馬車脫軌啦!可是這次的臉比上一次還臭還黑哎!
哼哼……
鳳嵐心訕訕一笑,將放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滑了下來,然后勉強沖他擺了一個鬼臉,便跑向一旁了。
“心兒,你又惹鐘南籬生氣了嗎?”連薛子青這種對感情麻木的人都看出來了,呃,鳳嵐心眨眨眼,想將這件事情一筆概括。
然后她胡亂解釋:“哎喲,不是啦,青兒你聽我跟你說,我跟南籬沒有啦是他自己小心眼其實我倆也沒怎么啊……”
就在鳳嵐心自己在那說的不停時,薛子青無奈的搖搖頭,待她抬起眸子,看見眼前的人,卻讓她陡然一驚,完全忘了鳳嵐心方才在說些什么。
只見那一襲白衣映入薛子青的眼眸,墨色的發(fā)如瀑布一般垂在肩上,分開的這些日子那雙白皙如同沒有了血色的手更讓薛子青內(nèi)心感到心疼,雖然看不清他的正面,但是只看背影,他還是可以分辨的出的。
子墨——!
薛子青感到呼吸急促,周圍的空氣都隨著她的心情變得緊張起來,她多希望,子墨回頭看一看她,就看一眼……
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子墨在和鐘南籬談事情,根本無暇顧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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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薛子青眼睛里的光芒便暗淡了,她隨之又想了一想,鐘南籬是這偌大云中山的二掌門嘛,能和二掌門說上話,想必子墨也是這山中十分重要的人物吧?
她可以在這里等啊,等子墨和鐘南籬說完話,她見他得了空,她立馬第一時間飛奔過去!好好的質(zhì)問質(zhì)問他!
為什么不辭而別?
為什么這些日子沒有找她?
為什么?
這些問題,她一定要找他問清楚?。?!
……
“南籬,你怎么回來了?”良久,在這寂寥的空氣中,身著一襲白衣的子墨先開口,他的語氣,似乎有一些無奈。
周圍的空氣有些安靜,安靜地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另一旁的鐘南籬似乎是不屑地輕笑了一聲,他將那把白玉扇放在胸前扇著,似乎是不經(jīng)意地說著:“我把她帶來了?!?br/>
聽到這兒,子墨內(nèi)心頓時咯噔了一下,血液似乎是有那么一瞬間是停止流動的,這一切……他終究是阻止不了啊……
罷了,他還想過些時日去看看她。
看看她有沒有長高,有沒有消瘦,有沒有練習(xí)御劍之術(shù)。
看來這些……
都不用了。
“她很想見你,”見子墨一直沒說話,鐘南籬忍不住提醒到,手中的扇子扇動的頻率似乎更加快了些,“我也沒辦法,你知道她為了找你,她死活也不愿意下嫁于我,還想方設(shè)法逃脫,幸虧我發(fā)現(xiàn)的早,及時在她逃離的路上追趕上了她,你知道她有多危險嗎一個人,在大街上被惡霸欺負,自己孤零零的一人,要不是我和心兒……”
“夠了?!?br/>
子墨閉上眼睛,他實在不想聽這些事情。
聽完之后,他心里會更加難過,更加內(nèi)疚的。
他會愈來愈后悔自己當(dāng)初沒有照顧好她一走了之。
“我會找個時間和她見面的,和她當(dāng)面說清楚?!弊幽恼Z氣沒有一絲絲溫度。鐘南籬不明白,什么叫說清楚,是說清楚什么?有很多事情他需要說清楚,可是,他說得清楚嗎?他自己都理不清最近所發(fā)生的事情,莫名其妙劫了個小丫頭,莫名其妙大一次婚,最后莫名其妙又來到這里。
他本想這下半輩子都守著前生的回憶度過,他本想安心地做自己的鐘南山主人,無憂城城主,卻不曾想他的這下半生的命運會被改寫。
聰明如他,雖然將自己的命運藍圖都規(guī)劃好了,可是還是逃不過命數(shù)中的一劫。
而子墨,看似聰明,心懷天下,大愛蒼生,可是他終究也會逃不過宿命的安排,終究還是要走上該走的那段路。
不管那路是好是壞,是憂愁還是喜樂。
“對了,我還有一事要問你,薛子青她……”鐘南籬即將要說出自己心中最疑惑的那件事。
忽然的,一聲溫柔似雪的聲音在二人中間響起,“子墨。”那聲音的主人的手輕挽上了子墨的胳膊,“你去哪里了?長老們都在大殿內(nèi)等你呢!”聲音輕飄飄的,像一朵雪花飄落在地上炸裂的聲音。
轟——看到這一場景,薛子青驚呆了!
方才還是風(fēng)平浪靜,現(xiàn)在心中似有波濤洶涌。
眼前那個女子是誰?她怎么從未見過?她的手為什么攬著子墨?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薛子青想用力看她的容顏,只見她一雙剪水雙眸勾人心魄,膚色勝二月的雪那般透明潔凈,給人的感覺好似霧里看花,美輪美奐,引人琢磨細致;楚楚動人像是這人間最美好的一幅畫。
而她的眼神正含情脈脈地看著子墨,那一雙白皙的手輕輕挽著子墨的衣袖著實讓她離不開眼睛。
“雪姬?”鐘南籬擰眉,方才還在想眼前這個女子是誰,沒想到,竟然是她。
雪姬聽見有人喚她,便疑惑地看著鐘南籬,接著又用那溫柔的聲音驚奇地說道:“哎呀!這不是我們的鐘南籬鐘二掌門嗎?數(shù)十年未見,別來無恙啊?!?br/>
鐘南籬苦笑:“想不到你也榮升成上仙行列了恭喜恭喜?!?br/>
聽這句話,雪姬如雪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似乎是不愿意提這件陳年往事的,但是隨后她面容表情一變,笑臉盈盈地說道:“鐘二掌門,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的,更何況這區(qū)區(qū)二十年?!?br/>
鐘南籬聽她這句話,笑了一聲,沒有作答。
此時的薛子青再也忍不住了,怎么會?子墨離開的原因竟是因為她嗎?
她捂住自己的心,為何有些酸酸澀澀的滋味?是誰將一壺醋潑在了她的心上,這十九年間,她頭一次嘗到這種難受的感覺。
她再也忍不住了,不想去看,不愿去傷心,一直以來,子墨就是她的軟肋啊,而她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