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我們見證自己的勇氣，也窺見自己的懦弱；見證自己的高尚，也窺見自己的卑微，或許只有這里，才有最真實的自己。

    ——歐陽羞羞

    看著武湞一臉的醋意，我尷尬的笑著說：“哪兒有，我、我是見它們可憐，放它們一條生路”

    武湞走到跟前，望著遠(yuǎn)方開始微微泛白的天際，輕聲低語：“你還要在這里停留多久？”

    “一接上玉兒，我們馬上就離開”我急忙說。

    武湞笑著看看我，搖搖頭說：“我指的不是這個，快回屋里吧，一會兒被人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

    “哦”我驚慌的四處瞅瞅，再看看籠子安然的幻象，跟著武湞急匆匆回到屋里，沒一會兒，蛋二也進(jìn)來，剛剛顯然是他在幫我打掩護(hù)，這會兒見我和武湞都坐在屋里，忙湊上來說：“你也太亂來了，萬一被宏元的族人發(fā)現(xiàn)了，這不是節(jié)外生枝么？”

    “那……那也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無奈的說。

    “那些只不過是些荒魂，你何必多此一舉？”蛋二頗為不滿的說。

    “那也都是活物，怎么能因為……因為是所謂的什么荒魂就置之不理呢？”我爭辯著說。

    “好了，先別爭這些了”武湞從旁插話說：“還是提前想好，萬一被發(fā)現(xiàn)，我們怎么脫身吧”

    蛋二嘆口氣，搖搖頭說：“雖說我父親是趙氏宗族的族長，他們多少會有些顧忌，但剛剛你們也看到了，他們對捕獲的那個地精十分看重，難免會有糾纏，而且宏元一族向來族性乖張，難免要生事端，恐怕不那么好脫身，斬玉又在他們手里，只怕這趟歸途免不了麻煩”

    “可你剛剛還是出面幫了他，不是么？”武湞盯著蛋二溫和的說。

    “我那是……”蛋二話說一半，嘆了口氣，無奈的繼續(xù)說道：“不管怎么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料想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他們應(yīng)該不會太過分”

    三人一陣沉默，倒也確實沒了別的主意，只期盼著事情敗露之前，能早點見到玉兒，早早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不久天亮，有族人送來粗茶素粥的早飯，三人簡單吃過之后，忐忑不安的待在屋子里等待消息，然而直至晌午，玉兒和另一位老前輩仍無半點音信，焦急不安中，三人一起出了屋子四處閑逛，昨晚夜黑視線不清，這會兒出來才發(fā)現(xiàn)，這地方三面群山環(huán)繞，另一面則是荒無人煙的曠野一片，懵懵懂懂中完全搞不清自己這是身處何處。

    籠子里的幻象依然踏踏實實的呆在里面，族人們忙前忙后的經(jīng)過竟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直至午飯時候，三人回到屋里正吃到一半，屋外突然一陣騷動，吵吵嚷嚷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糟了，是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我有些驚慌的說，武湞在一旁也面露難色。

    蛋二抬手示意我小聲點，隨即湊過來小聲說：“不管發(fā)生什么，你們都不要亂說話，我來和他們交涉，記住，你們倆都裝成我趙氏的普通族人，千萬不要暴露了身份”

    我和武湞忙點頭同意，就在這時，一個族人跑進(jìn)來大聲說：“興長老有請！”

    三人忙起身，忐忑不安的跟著出去，只見眾人圍在火堆旁，七嘴八舌的忙著議論什么，站在一邊的老前輩見我們出來，三兩步跨上來對著我們大聲說：“這回恐怕有大麻煩了”

    蛋二定了定神兒，故作鎮(zhèn)定的問：“什么大麻煩？”

    “你們看！”老前輩伸出手來，手中放著一塊黑木牌。

    我心頭一愣，不明白這是什么東西，蛋二卻皺著眉頭說：“族牌？這是誰的族牌？發(fā)生什么事？”

    “這是我哥哥的族牌，今天一早，出去尋消息的娃娃，在我們昨晚碰面的那一帶找到的，我哥哥可能出事了！”

    “?。俊蔽乙宦犂锨拜叺脑?，心里頓時慌了神兒，忙搶上前問：“玉兒呢？她怎么樣？有人見到她么？”

    “我哥哥都不見了，還哪兒來那丫頭的蹤跡！”老前輩沒好氣的說。

    “怎么會這樣？你、你不是說他很厲害，絕不會出問題的么？現(xiàn)在……現(xiàn)在怎么又說他出事了？”我焦急的大聲質(zhì)問。

    蛋二在一旁也按耐不住的問：“是啊，宏元前輩，按照您的說法，他的能力可是在您之上，您怎么就輕易斷定他出事了呢？”

    老前輩一把攥緊族牌，憤恨的說：“族牌是何等重要的貼身證物，如果不是情急，他絕不會輕易丟下，這分明是給我們留下的信號”

    “信號？什么信號？”我不解的問。

    老前輩抬頭望一眼四面的山群，神情凝重的說：“看來在這里，除了那些稀有的荒魂，可能還藏著厲害的角色，是我們大意了！”

    “那……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驚慌失措的問。

    “我已經(jīng)命人返回宗族，將這里的事情告知族長，剩下的，就只有等族長帶其他族人前來援助，以我哥哥的實力，對手必定非同小可，沒有族長的援助，我們都不能輕舉妄動”老前輩叮囑道。

    蛋二疑惑的問：“按理說，如果真有那么厲害的荒魂出現(xiàn)，而昨晚我們就在附近，不可能完全感覺不到”

    “這正是蹊蹺所在”老前輩也顯得一臉茫然：“現(xiàn)在要么等我哥哥自己回來，要么就只能等族長大人的指示再行事，我已經(jīng)關(guān)照了據(jù)點的族人，這幾天都停止外出”

    “幾天？我們還要等幾天？”我難以置信的問。

    “我族沒有擅長時空符咒的族人，從這里到宗族，一個來回至少也要七天，如果這中間我哥哥始終不回來，我們就只能等下去”前輩大聲說到。

    “七天？開什么玩笑，玉兒昏迷不醒，現(xiàn)在又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等上七天黃花菜都涼了”我憤恨的說道：“就現(xiàn)在，現(xiàn)在馬上去找他們回來！”

    “小鬼你懂什么？你見過多少場面？以為這是過家家么？”老前輩大聲呵斥著說：“連我哥哥都著了道，你一個小鬼想怎樣？別說你們，就是把這里所有人都加在一起，也抵不上我哥哥半分能耐，現(xiàn)在去找他們回來？不是送死一樣！”

    “宏元前輩”蛋二在一旁也頗感焦急的說：“他也許確實不了解荒魂的兇殘，但是要在這里等上七天確實也不是辦法，在得到援助之前，我們總該做點什么吧？”

    “趙家公子，老夫我一生與荒魂對局無數(shù)，深知越到兇險，越應(yīng)沉著冷靜，否則只會枉送了性命，現(xiàn)如今，對手何方神圣、數(shù)量幾多、實力如何，我們?nèi)徊恢绻齽?，只會徒增犧牲！就連今早我讓人出去打探哥哥消息，現(xiàn)在想來也后怕不已，這四面都已布下結(jié)界，你們?nèi)粝牖蠲?，最好都待在這里不要亂來”

    我此時心急如焚，哪肯再聽這老頭多說半句廢話，急急忙忙就要沖出去，卻被武湞一把拉住，蛋二眼見我根本無法安心，只得轉(zhuǎn)頭焦急的對前輩說道：“宏元前輩，晚輩資歷尚淺，此時又身處宏元地界，按說理應(yīng)遵從前輩的告誡，但現(xiàn)在情況非同小可，失蹤的女孩絕非普通族人，我們實在不能坐視不理！”

    “你這說的什么話？”老前輩突然面露怒色道：“那丫頭絕非普通族人？難道我哥哥就是普通族人么？就可以坐視不理么？”

    蛋二自知失言，忙解釋：“不不，晚輩不是那個意思……”

    “別再說了”老前輩大聲呵斥著打斷了蛋二，繼而說道：“讓你們不要妄動，這是為你們好，你們是趙氏的族人，如果在我宏元的地界上出了差池，我們也難和大平王交代，所以你要明白，我們不會不顧及那丫頭的安危，更何況此時我哥哥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但是我說過，越是兇險，越不能妄動，現(xiàn)在是那丫頭和我哥哥一起失蹤，如果再搭上你這大平王的二公子，我宏元一族豈不要和趙氏交惡？我希望你們多少也要顧及大局，不要給兩族徒增仇恨！”

    一通訓(xùn)斥，蛋二低頭不語，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眾人沉默片刻，蛋二終于緩緩開口：“宏元前輩，正是顧全大局，有些事我本想隱瞞，然而現(xiàn)在看來不得不說清楚了，否則再耽誤片刻，怕真的就來不及了”

    “嗯？”老前輩滿臉疑惑看著蛋二

    蛋二一字一頓的說：“那女孩，是預(yù)言女嬰——斬玉！”

    前輩一愣，沉默半晌才忽然叫到：“什么？預(yù)言女嬰斬玉？是……是《恒約》中記載的預(yù)言女嬰？創(chuàng)世者的利刃——斬玉？”

    蛋二忙不迭的點頭說：“沒錯，就是她，而且她現(xiàn)在正處于臨近覺醒的昏迷中，正在關(guān)鍵時刻，萬一有閃失，那……”

    只見老前輩聽到這里，突然一個踉蹌，倒退了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口中喃喃自語：“這、這怎么可能？預(yù)言女嬰怎么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如此危急時刻，怎么會只有這幾個小鬼相隨？”

    “其中原委一言難盡，晚輩此次正是奉家父之命，護(hù)送她返回大宗，不想半途卻偶遇二位前輩，鬧出這一場誤會，更沒想到后果會如此嚴(yán)重”蛋二嘆口氣，繼續(xù)說到：“身為大平王之子，又是這種事情，晚輩絕不敢信口胡說”

    老前輩眼神茫然的沉默半晌，面色驚懼的說道：“哥哥，咱們可闖下大禍了！”

    四周族人也都一片議論紛紛，見他們都不肯再說話，我搶上前問：“怎么樣？現(xiàn)在能去救人了么？”

    “等等……等等……”老前輩伸出一只顫抖的手?jǐn)r住我，又低頭思索半晌，神色有些慌張的對周圍人說道：“昨晚捕獲的地精呢？抬過來！”

    幾個人應(yīng)聲去搬方臺過來，我和蛋二、武湞對視一眼，心里一陣慌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方臺搬至眼前，看似熟睡的地精趴在透明罩下一動不動，老前輩正要上前，突然愣在那里，我站在一旁猛然發(fā)現(xiàn)被我撬開的鎖扣忘記扣回去，估計已經(jīng)露餡兒了。

    只見老前輩沖上前去一把掀開透明罩，伸手便抓，忽的一下，“地精”變成一團(tuán)散沙撒了一地，老前輩一愣，猛地推開眾人，放眼望去，幾個籠子里原本安穩(wěn)關(guān)著的“荒魂”頃刻間也都化作一堆沙土沒了本來的模樣。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老前輩沖著族人們大聲咆哮，眾人也都看呆了，沒人敢吭聲。

    “昨晚都誰守的夜？”老前輩繼續(xù)大聲質(zhì)問。

    許久，兩個年輕人才你推我搡的從眾人中挪出來，一個年輕人首先說道：“前面是……是我，可、可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啊”

    “天亮前是我沒錯，我、我也一直盯著它們好好的待著，不、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啊，會不會這地精還有什么法術(shù)，這東西罩不住啊”另一個年輕人盯著方臺緊張的說。

    “放屁！”老前輩沖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直打的后來說話的年輕人一個跟頭翻在地上，另一個也嚇得縮在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再說話。

    “興長老息怒，息怒！我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被打翻在地的年輕人一面掙扎著爬起來，一面指著我們說：“臨、臨天亮的時候，他、他們?nèi)齻€人都在這篝火旁，不知道搗鼓什么，我本來要盤問的來著，可是您說了他們是貴客，我、我也不敢細(xì)問啊”

    老頭猛地瞪圓了雙眼盯著我們，我自知理虧，可是仍壯起膽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道：“沒錯，就是我放的他們，都說荒魂殘忍，可我看你們的殘忍，也絲毫不輸給它們！我只是見它們可憐……”

    “你個毛娃娃懂個屁！”老前輩一聲斷喝，上前來掄圓了巴掌便要朝我打過來，蛋二機敏，飛身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我這才免受皮肉之苦。

    “宏元前輩，別亂來，他可是……”蛋二突然一頓，忙改口說：“他可是趙氏的族人，好歹我還在場，您不能說動手就動手吧”

    老前輩一把推開蛋二，這一推勢大力沉，蛋二猛地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wěn)。

    老前輩隨即怒喝：“你在場，那又怎樣！在我的地界上撒野，你可知那地精何等稀有、何等重要，你們幾個娃娃肆意妄為，以為我宏元一族會怕你們趙氏不成？”

    “晚輩絕沒這個意思”蛋二連忙作揖道歉說：“是我的族人過錯在先，這個當(dāng)然沒錯，但是怎么說也只是幾個荒魂而已，前輩還是以宗族關(guān)系、以大局為重吧，而且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該先救斬玉才是”

    “你說的輕巧！”老前輩瞪起眼睛沖著蛋二大吼：“你可知你們放走的地精何等重要，我原本可是要獻(xiàn)給族長大人的，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本想靠它的果實拼上老命試上一試，現(xiàn)在可好，讓地精跑了，就算搭上我和這些族人的性命，救得回哥哥和那丫頭么？”

    蛋二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倒是武湞從容的上前說道：“老先生，對方是什么模樣，有多大本事您還沒見著，單憑一塊族牌就這么悲觀，恐怕有些緊張過度了吧”

    老前輩不屑的輕哼一聲道：“你這黃毛丫頭懂個什么？我兄弟二人征戰(zhàn)荒魂的時候，你這小娃娃還未出世呢，事態(tài)的輕重我會不如你明白？”

    “那是自然”武湞不緩不慢的說道：“只是我們一行原本好好的趕路，這件事的起因畢竟在于您二老，再這么耽擱下去，后果恐怕就真的沒有挽回的希望了”

    “你！”老前輩被武湞一句話噎住，半天接不出下句，一時氣的雙手發(fā)抖。

    “宏元前輩，此事關(guān)系重大，依我看我們還是盡快動身去救人吧”蛋二上前說道：“如果您擔(dān)心自己和族人受到牽連，那就不勞煩了，我們自己前去便是”

    說罷，蛋二遞個眼色，意在讓我和武湞跟他離開。

    “等等！”身后老前輩大聲喊住我們，三人隨即站定等他的后話，老前輩沉重的嘆息一聲，隨即說道：“罷了，罷了，都是我兄弟二人自作自受，今天就算丟了老命，也要換回這一絲希望，你們獨自前去，在我宏元地界上萬一有閃失，得罪趙氏宗族事小，萬一將來大賢覺醒，因為我族過失丟了預(yù)言女嬰的性命，這罪過怕是全族也難擔(dān)待”

    說罷，老前輩轉(zhuǎn)身關(guān)照了其他族人在此等候援兵，特意關(guān)照了如果我們沒回來，讓他們切不可妄動，一定要等到族人前來救援，隨后只差遣了那名發(fā)現(xiàn)族牌的族人帶路，加上我們?nèi)?，一行五人朝著群山進(jìn)發(fā)。

    沒走多遠(yuǎn)，老前輩停下來道：“趙家小子，剛剛我一時激憤思慮不周，依我說你們幾個還是先回?fù)?jù)點去吧，前面遭遇什么都不好說，我一把老骨頭橫豎已無所謂，可是為了避免閃失、徒增兩族矛盾，你們幾個小家伙還是不要跟去了”

    蛋二一愣，看了看我，隨即說：“前輩多慮了，護(hù)送預(yù)言女嬰本就是我這次任務(wù)所在，如今出了岔子，我沒可能退縮，至于他們二人……”蛋二再次看了看我和武湞，說道：“也好，你們先回?fù)?jù)點避一避，我和宏元前輩定會全力將他們帶回來”

    “哈哈好小子”老前輩大笑著夸贊：“趙子辰這小兒果然教子有方，這等關(guān)頭不顧自己的安危，卻能優(yōu)先關(guān)心自己的族人，難得，實在難得！”

    見此，我上前一步說：“我不會回去，從來沒有一個姑娘像玉兒一樣待我，現(xiàn)在我遭受這么多變故，玉兒又出了事，我怎么可能回去，絕不可能”

    “你不要固執(zhí)，你的安?？申P(guān)系到……”蛋二見我不肯，一下子急了，話到嘴邊連忙又收住，改口道：“你要安全的回去給族里說明這兒的情況，不能有閃失”

    “我絕不會回去”我斬釘截鐵的堅持過后，又轉(zhuǎn)頭看一眼武湞道：“要不你回去，帶我給老爸留句口信”

    武湞搖搖頭輕笑：“你最不應(yīng)該擔(dān)心的就是我，我早說過，這個世界沒什么能傷到我，既然你都堅持要去，我就必須一同前往，危機時或可保你周全”

    蛋二見我們倆都不肯走，急著說：“你們不要固執(zhí)，大局，要為大局……”

    “哈哈哈好！趙氏族人果然都不是慫包”老前輩突然大笑著打斷蛋二，贊揚著說：“連幾個小娃娃都能臨危不懼，且不說這姑娘是不是大夸?？?，單就這份勇氣也值得贊賞，好！既然連你們趙氏公子都不肯退縮，再多你們兩個娃娃也無妨，那就都跟著來吧”

    說著，老前輩差遣著帶路的族人繼續(xù)趕路，我們?nèi)司o隨其后，一路上蛋二始終滿臉焦急，幾次欲言又止，終究沒再說什么。

    五人臨近黃昏才終于抵達(dá)前一晚山下的空地附近，帶路的族人領(lǐng)著我們又繞進(jìn)旁邊一片林子，不久前方隱隱傳來水聲，再走一段，忽現(xiàn)一個小山溝，溝下溪水潺潺，幾人沿著溪邊一路向上游走去，沒多遠(yuǎn)，小溪向另一邊蜿蜒而去，眼前露出一小片空地，帶路的族人在空地邊一顆大樹旁停下，指著樹上一處鑿痕說道：“興長老，族牌就是在這兒找到的，發(fā)現(xiàn)它時，就插在這棵樹干上”

    老前輩上前看了看鑿痕，掏出族牌對比了一下，隨即順著反方向看一眼小溪對面說道：“看樣子哥哥就是在這里遭遇不測，應(yīng)該是去了溪對面”

    我們?nèi)谁h(huán)顧四周，一片綠草茵茵，實在看不出有什么激烈對峙的痕跡，想想昨晚，即使蛋二和老前輩爭斗，至少也在地上留下許多痕跡，按說雙方都是比老前輩更勝一籌的角色，四處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平整。

    “好了，你先回去吧”老前輩對著帶路的族人說道：“把位置告訴據(jù)點的族人，萬一我們始終沒回去，等宗族的援兵一到，就帶他們來這里，去小溪對面尋我們”

    帶路的族人應(yīng)了一聲，匆匆沿來路返回，剩下我們四人走到溪邊，正要躍過去，老前輩突然停下，只見他走到不遠(yuǎn)處蹲下身，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們?nèi)诉B忙靠過去也想看個究竟。

    只見他跟前一處盆口大小的泥土與周圍略有不同，像是不久前剛被翻過一樣，我們?nèi)苏苫?，老前輩探手上去摸了摸，說道：“是地精遁地留下的痕跡”

    “地精？”我不由吃驚的自語。

    “沒錯，而且殘留的精氣上看，就是昨晚我們捕獲的那只”老前輩說著，從中抓起一把泥土，攥在手中閉上眼像是細(xì)細(xì)感受了一番，隨即點點頭道：“這處痕跡的時間應(yīng)該是在我們抓到它之前留下的，這么看來，我大概猜出一二了”

    “怎么回事？”我忍不住追問。

    老前輩嘆口氣道：“我哥哥昨晚應(yīng)該就在之前那片空地上等我們，多半是這小混蛋故意引誘他，地精極為稀有，由不得我哥哥不上當(dāng)，大概就是一路追趕它到這兒，遭遇了埋伏，對手很不簡單，以我哥哥的實力，竟來不及反抗，只有拋出族牌留下線索的余力”

    聽到這，我們?nèi)嗣婷嫦嘤U。

    “怎么？怕了么？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老前輩站起身盯著小溪對面說道。

    “就算再不如對手，也必須一試，照這樣看，我們更不能等幾天以后的援兵了”蛋二堅定的說。

    老前輩點點頭道：“好吧，但是進(jìn)去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你們”

    “了解我們？了解什么？”蛋二不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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