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kid=3343182,bookname=《天劍流影》]繼續(xù)推新書,難得的武俠佳作。
眼睜睜看著塵裳收拾衣裳,背上報復(fù),就要準(zhǔn)備出門,安無傾真想不顧一切的喊住這個傻丫頭,因為她總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這一去怕就將劫數(shù)難逃。
可是她不能,恨這種無能為力,可是又沒有更好的辦法,這時方才體會到身不由己的無奈,她只是一縷穿越到這夢境里的魂魄。
耳邊響起嘈雜的聲音,像是女的驚呼,安無傾猶在夢中,胡亂地想,這是怎么了,明明這草廬附近并沒有別人。
等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天色大亮,外面似乎傳來說話的聲音,看樣不只一人,她這才察覺自己已身處現(xiàn)實,剛才那夢在最關(guān)鍵處中斷了,許多謎團終沒能解開。
經(jīng)過一夜歇息,安無傾直覺身體好些,她爬起身走向屋外,卻見草屋外站立兩名男,一紅一白,成對峙之勢。
紅的那個是絕天妖王,白的那位一身廣袖白袍,長發(fā)流瀉,自然是曲拂衣。
青丘白狐得天獨厚,雖然這絕天妖王身為天青樹花靈,氣沉靜,因為是一方妖族統(tǒng)帥,又帶點王者威嚴(yán)之氣,然兩相一對比,在姿貌上仍舊要差曲拂衣一等。
這下里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曲拂衣眸光懾人,顧盼之間,竟能傾倒眾生,而那絕天妖王則面無表情,收攝心神,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我自巋然不懂。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沒有動靜,但安無傾卻知道,這暗下里的比拼正是緊要關(guān)頭。
而看到兩人比拼,最著急的還屬扶搖,她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要喊曲拂衣,卻又怕他分心。
安無傾過去,拉過她的手,小聲安慰了幾句,才教她稍微穩(wěn)定了些。
這時,曲拂衣忽然后退一步,一口鮮血噴在地上,美人即使嘴角沾血,那也一樣有一種凄艷的美感。而絕天妖王顯然也不好過,他面如白紙,只是相較對方稍好一些。
這下里,安無傾看出畢竟還是這絕天妖王技高一籌,能號令群妖,看來本事不是蓋的,曲拂衣雖也是達到散仙境界的,但可能閑云野鶴,懶散慣了,在術(shù)法方面疏于研習(xí),硬碰硬終究還是差一線。
絕天妖王道:“傳聞九尾狐族精于媚術(shù),果然名不虛傳,本王險些就著了道?!?br/>
卻見曲拂衣眨眼功夫已恢復(fù)了一些,應(yīng)答自如:“你也不賴?!?br/>
絕天妖王望著他,眼中風(fēng)云變化:“這么多年了,當(dāng)年的恩怨是時候該算一算了?!?br/>
說著他剛要再走進一步,安無傾眼看這氣氛有些緊張,心也跟著擰緊,一個疏忽,忽見眼底水色一晃,原來是扶搖掙開她的手,往曲拂衣身邊去了。
水扶搖扶住曲拂衣的胳膊,抬手憤憤道:“你這妖怪要做什么?!?br/>
絕天妖王并沒發(fā)怒,他的目光在扶搖身上停留許久,又一眼瞥過曲拂衣,冷聲道:“你不該再招惹她的,我近來道行圓滿,體察天心,得知前緣后果,當(dāng)年你叼走了那顆赤鶴草,是不是?”
曲拂衣沒有做聲,卻也沒有否認,答應(yīng)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扶搖卻耐不住了,她聽不懂那些話,只知那紅衣的妖人要對身邊人不利,她決不允許這樣:“不管怎么說,不許你傷害我曲哥哥?!?br/>
“曲哥哥?”絕天妖王喃喃,隨后長笑起來:“當(dāng)日他害你如此,今生你依舊牽掛他,世孽緣,果然是世孽緣呀?!?br/>
世孽緣,安無傾在旁聽著,心有所感,曲拂衣原來即是當(dāng)日叼走仙草,累得侯青身死的九尾白狐,前世為仇,卻在來世結(jié)下不解之緣,成為夫妻,世上的聚散離合,真就是難以捉摸,再加上絕天妖王從中攙和,這人的關(guān)系,如一團亂麻,糾結(jié)難解,說是世孽緣倒也妥貼。
俗話說緣定生,卻不知這一世的他們又該怎么了結(jié)?
“絕天大王,感情的事,向來是個人身在其中,甘苦自知,無法強求的,你與侯青前生本為兄弟,兄弟情誼難以割舍,即使上輩你們走在一起,你心中怕也難以釋懷,你與她無緣也是注定的事。”她是個外人,本不好插嘴,但這個時候也忍不住說上一句。
她話一說完,心中便有些局促不安,卻見絕天妖王也沒有發(fā)作,只是低頭凝眉,似在沉思。
少許時候,他抬頭,凝視扶搖道:“你當(dāng)真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他并不是人,哪怕是死也不悔嗎?”
扶搖略微一訝,這些她其實從未想過,她只是,只是每當(dāng)和他在一起,就有種異樣的感覺,與師姐,與師父他們都不同,心中有個聲音已經(jīng)隱隱告訴她答案,她看看身邊人,堅定地點點頭。
這時,手臂上忽然傳來大力,卻是曲拂衣將她推到一邊。
扶搖險些跌倒,張大眼道:“你……你做什么呀?!?br/>
“我的事與你無關(guān),你走,回綠蘿巖去!”望著她眼眶中隨時要漫出的水花,曲拂衣不忍,卻還是決絕地說出了這些殘忍的話。
水扶搖快要哭出來:“不,我不管,我就是要跟著你,你趕我也沒用,除非我死,你要嘛現(xiàn)在就殺了我?!?br/>
“你——”曲拂衣張口,想再說些什么,卻又咽了下去。
“你動手啊!”扶搖撇過頭去,倔強地說道。
“好了!“絕天妖王抬聲道:“事到如今,又何必再惺惺作態(tài)?!?br/>
他轉(zhuǎn)過身,語聲平靜而鏗鏘有力:“聽好了,本王現(xiàn)在放你們走,不過,曲拂衣,你給我記住,侯兄的仇,塵裳的恨,我會向你,向你們青丘加倍地討回來。”
他又回望扶搖一眼,惘然若失,不久后,淡淡道:“你既然愿意跟著他,我也不會阻攔,哼!六道輪回,一經(jīng)轉(zhuǎn)世又是全新的一個人,你不是侯兄,也不是她,來日倘若我攻上青丘,亦不會有所姑息!”
他長袖一揮,紅云卷起,身形隨即消失在虛空中。
安無傾看著那遠去的他,輕輕溢出一聲嘆息“往后的日,恐怕都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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