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商商吃完早餐后,窩坐在沙發(fā)上寫著東西的時候,傭人帶著人走了進來。
“少爺,小姐,有警察找?!?br/>
意料之中的事,陸商商將文檔保存,然后將電腦放到了一旁。
警察過來,是做筆錄調(diào)查的。
陸商商也配合著警察的詢問。
“所以陸小姐,那晚在郵輪上,喬小姐確實推了你對嗎?”警察問道。
“對,她要搶我手機,我自然是要拿回我自己的手機,所以便要從她手中奪過,后來爭搶的過程中我就被她推下了海?!彼f道。
她雖不喜歡喬穎琪,但也沒有故意添油加醋的將事情放大。
警察詢問了一番后,便離開了。
警察剛離開,傭人從廚房端來剛煮好的藥,陸青豫順手接過,舀了一勺后輕吹了吹,唇輕碰藥湯試了試溫度后,才送到她的嘴邊。
陸商商聞到那苦澀難聞的藥味,小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滿臉的不情愿,但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一碗苦藥在陸青豫的喂食下,她盡數(shù)喝完了。
“好苦。”
陸青豫輕笑,隨即從茶幾的抽屜拿出一顆蜜餞,剝開外層的紙后遞到她的唇邊。
蜜餞入口,口中那苦澀感瞬間被取代。
“商商,你和喬穎琪起爭執(zhí)是因為她要搶你手機?”陸青豫問道。
“嗯,對?!彼乱庾R答了一嘴。
卻在剛回答后,猛然意識到了什么,兩人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微妙。
陸青豫定定的看著陸商商,眼底是疑惑的審視,唇角漸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搶手機……挺有意思,是商商的手機有什么特別之處?”
她神經(jīng)驟然繃緊,那晚的事在腦海一閃而過。
她喉間一哽,挪開視線,“沒什么,我有點累了,回房間躺一會。”她邊說著邊站起身朝樓上走去。
陸青豫眼眸微瞇,帶著審視的看著小女人的背影。
她不是個會撒謊的人,她剛才神色的變化和眼神的躲閃游離都是在告訴他,她,有事瞞著他。
陸商商回到房間后,將自己丟在了大床上,薄毯盡數(shù)覆蓋了她的全身,她整個人縮在毯子里。
那晚的事,是她最不愿再回憶起的!
為什么她是君思恬的時候擺脫不了那個惡魔,是陸商商的時候,也同樣擺脫不了!
她小手緊攥在一起,腦海中浮現(xiàn)那男人的音容面貌。
愛恨交織……
……
警局,喬穎琪覺得自個快瘋了,為什么她要呆在這樣的地方?!
為什么叔叔還不來救她?!
就在她想的快崩潰的時候,一警員走了進來,將門打開,“有人要見你。”
喬穎琪被帶到見面室,她剛坐下沒多久,門就開了,緊接著就看見喬向平走了進來!
她雙眼徒然睜大!“叔叔!叔叔你快帶我出去!”
她情緒很激動,一旁的警員立刻摁住她。
喬向平看著侄女略顯憔悴的面容,也很是不好受,他坐下,安撫的開口道:“穎琪,你瘦了?!?br/>
“叔叔,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你快帶穎琪出去吧,穎琪不想呆在這,這又黑又可怕,吃的也不好。”
喬穎琪向來過的是千金小姐的生活,養(yǎng)尊處優(yōu),平時在家都是有人伺候,哪里受過這樣的苦。
喬向平聞言喉間一哽,隨即道:“穎琪,是叔叔沒用,叔叔……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帶你離開,不過你放心,叔叔一定給你請最好的律師,爭取幫你打贏這場官司!”
喬向平說的是爭取,很保守的一個用詞。
事實上也是,他不敢打包票,畢竟這場官司的對家,是薄郁年,若是旁人,他興許還有十足十的把握。
喬穎琪一聽,整個人愣住了,“叔叔,您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還要讓我在這呆著嗎?我們已經(jīng)低聲下四的和陸商商道歉了,而且,”她邊說著邊揚起自己的雙手,“我的手也被折斷了!這難道還不夠嗎?!”
喬向平心里也不好受,如果可以,他又何嘗不想立刻帶自個侄女離開這鬼地方,可是……他現(xiàn)在沒這個能力!
“穎琪,你別激動,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這樣了,你以為叔叔不想帶你離開嗎?可是現(xiàn)在情況不允許,你相信叔叔,叔叔一定讓律師幫你打贏官司!”
饒是喬向平苦口婆心的說了許多,可此刻的喬穎琪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一心認為是喬向平無用。
喬向平也覺得無奈。
這件官司很快便定下了上庭的時間,同時,外界的人也都知道了這官司的主角是喬穎琪。
一時間網(wǎng)上也是炸了鍋。
喬穎琪憑借心墻這部電視劇,人氣飛漲,私下她也比較會經(jīng)營粉絲,所以這事一爆出來,許多人都覺得難以相信。
網(wǎng)上的評論是眾說紛紜,有站在喬穎琪這邊相信這是誤會的,也有人說,要是誤會,怎么會起訴她,肯定是有了證據(jù)。
網(wǎng)上也在瞬間形成了三大派,一派是支持喬穎琪的,一派是不相信不支持喬的,而另一派則表示中立,在結(jié)果沒有出來時,不站隊!
庭審這天,陸商商作為當事人自然也到了法院。
而這場庭審并非對外公開的,所以那些想要拿消息的記者,無從下手。
陸商商坐在庭審大廳,聽著法官,律師的話,詢問到她的時候,她從容的將事實盡數(shù)表達了出來。
她回答完后,輪到她這邊的律師詢問喬穎琪。
她安靜的坐著聽著,在一抬眼時,驀地,看到那熟悉的面容。
她呼吸未重,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薄郁年。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五年前,她和他就曾一同出現(xiàn)在這庭審大廳里。
只是……今時和那時有很大的區(qū)別。
那時,是她將他告上法庭,她是原告,而他,是被告。
而那場官司她是輸了個徹底。
過往的一幕幕,清晰在眼前,猶如千金石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
陸青豫第一時間注意到身邊小人兒臉色的不對,“商商,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陸商商回過神來,搖頭,“我沒事。”
庭審持續(xù)進行著,過程并沒有多緊張,很順利。
最終的結(jié)果也如料想一般,喬穎琪輸。
喬穎琪那邊的律師本是想從誤推這方面下手,可奈何這邊的人證太多,各方的條件都對喬穎琪不利,最終,連這一點,都沒有達成。
“本庭宣判……”
審判的最終結(jié)果是,喬穎琪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庭審宣布的時候,喬穎琪整個人都愣住了,本就憔悴不堪的臉,此刻更是容色盡失。
陸商商起身離開時,淡漠的掃了一眼。
忽然!
喬穎琪如同瘋了一般吼叫起來,“陸商商,你是人盡可夫的賤人,當晚你勾引薄郁年到房間,兩人交纏了一晚上的事,你怎么不說?!你就是賤人!陸先生,我拜托你看清楚吧,你的綠帽都到頭頂了!”
警員立刻摁住喬穎琪,一左一右的將喬穎琪架走。
她辱罵的聲音,在大廳漸遠。
陸青豫站在原地,一張俊臉因喬穎琪的話顯得有些難堪。
陸商商也許久才緩過神來,她一轉(zhuǎn)頭,就看見陸青豫略顯差勁的臉色。
她想要說些什么,可話卻生生卡在了喉嚨,怎么也出不來。
大廳里人漸散去,陸青豫這才回過神來,牽起身邊人兒的小手,“走吧?!?br/>
陸商商緊抿著唇,沒說什么,跟著男人走了出去。
因不是對外公開,大廳外頭并沒有記者。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不遠處站著的那抹欣長身影。
薄郁年轉(zhuǎn)過身來,見他們出來了,邁步走到他們跟前。
陸青豫定定看著薄郁年,隨即開口道:“這次倒是謝謝薄總了?!?br/>
薄郁年下意識的看了眼陸商商,隨即道:“無妨,你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了?”
陸商商下意識的回避著薄郁年的視線。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記憶了,她怕一個不留神,這精明的男人會看出些什么,“已經(jīng)好了,沒事了?!?br/>
薄郁年定定看著,唇角溢著一抹欣慰,“那就好?!?br/>
陸商商伸手拽了拽陸青豫的衣袖,“阿豫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陸青豫聞言點頭,和薄郁年禮節(jié)性的打了聲招呼后,便牽著陸商商離開了。
兩人走在前頭,薄郁年眼眸深邃的看著兩人的背影,目光落在兩人緊牽著的雙手上。
“真是刺眼?!彼浇枪雌鹨荒ǔ爸S的笑。
……
陸商商和陸青豫上車后,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她微低著頭。
一直到車子抵達住宅,兩人下了車,進了屋。
“商商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陸青豫輕飄飄的開口。
她倏然一僵,眼簾微垂,粉唇緊抿著。
她是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和陸青豫說這件事。
她雖已經(jīng)記起自己是誰,可是這五年的時間,她是和陸青豫一起生活的,后來更是答應(yīng)成為了陸青豫的女朋友。
不論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誰,這件事上,顯然,是她錯了,甚至難聽點來說,是……出軌。
陸青豫看著小人兒,眸光凌冽。
她的猶豫,無形在告訴著他,喬穎琪的那番話,是真的。
“商商,我要聽實話?!彼馈?br/>
陸商商閉了閉眼,隨即點了點頭,“喬穎琪沒有說謊,那晚我和薄郁年……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br/>
陸青豫呼吸驟然一重,雙手控制不住的扣住了她的雙肩。
她抬頭,對上男人溫怒的雙眸。
“是他強迫你的?!”男人聲音一重。
陸商商緊咬著唇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糊里糊涂的,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就看到我和他……”
她有些說不下去。
偌大的房間,兩人就這么僵持著站著。
許久后,她緩緩啟聲,“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們……”她頓了頓,“可以分開?!?br/>
曾經(jīng)她也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她最清楚明白這種被愛人背叛的感受。
所以,她不愿勉強,她也知道,沒幾個人能接受這樣的事,包括她自己。
她的記憶恢復后,這五年和陸青豫相處的點滴并未消失于她的記憶,她更清楚明白陸青豫對她的好。
在她失去記憶后,他雖然隱瞞了一切,甚至給她安了另一端并不真實屬于她的記憶,但她知道,他的出發(fā)點是好的。
陸青豫扣著她雙肩的手,不由加重幾分。
她疼的眉心擰起幾分,卻始終沒喊一聲疼。
陸青豫不語許久。
而后一把松開手,拂袖離去。
門被砰的一聲關(guān)上。
屋子驟然靜溢下來。
陸商商定定的站著,許久未動。
……
夜色如垠
皇庭酒吧,VIP包間。
左曜然將酒杯斟滿,舉起杯,沖身邊的男人示意了一番,“阿郁,祝賀你贏了?!?br/>
喬穎琪的這場官司鬧的沸沸揚揚,左曜然起初聽聞的時候,并未在意,不過后來知道薄郁年也牽扯其中,這才關(guān)心了起來。
略昏暗的光線折射在男人俊美的面容上,薄郁年端起酒杯,象征性的示意了一番,隨即仰頭喝盡。
又喝了兩杯,左曜然緩然開口,“阿郁,你對那叫陸商商的會不會太上心了點,她就算是和思恬長得相,可終究不是思恬啊,你難不成還真將她當做思恬了?”
這話左曜然一直都想說。
喬穎琪的這官司雖然和阿郁有點牽扯,但如果細究起來,其實關(guān)系并不大,阿郁是跳海救了人,而這官司,告喬穎琪蓄意害人,阿郁在這里頭充其量是個證人角色。
但這官司,阿郁卻出手做了不少功夫。
“有問題?”男人睨看一眼,輕飄飄的道。
左曜然雙眼瞪大,有些詫異,“你這話什么意思?你還真把她當成……阿郁,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了。”
男人雙腿交疊著坐著,手握酒杯,修長好看的手指輕劃過杯沿,“兩者有沖突嗎?”
左曜然被男人的話一噎,撇了撇唇,沒再說什么,低頭喝著酒。
細想也是,阿郁的性子向來如此,他要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會不惜一切手段得到。
就在兩人喝著酒交談著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打開了。
“先生,您不能進去。”服務(wù)生盡力想要攔住門口的人。
包間里的兩人朝門口看去,薄郁年看清來人是誰后,啟聲道:“讓他進來。”
陸青豫沉著一張臉,走進包間,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拽住了薄郁年的衣領(lǐng)。
“你做什么!”
左曜然見狀立刻要上前阻止。
薄郁年一抬手,攔了下來,“你先出去?!?br/>
“阿郁。”
“出去。”
左曜然警惕的看了眼陸青豫,隨即道:“你別亂來。”
左曜然離開了包間。
“陸先生這是要做什么?!?br/>
薄郁年神情淡定。
“做什么?你對商商又做了什么!”
薄郁年眸色微沉,了然了幾分。
他定定看著陸青豫,陸青豫的話,再明顯不過了,加上這副惱怒的樣子,想來已經(jīng)知道那晚的事了。
“陸先生已經(jīng)知道了,還需多此一舉的問嗎?”他唇角微揚,帶著一抹挑釁。
“混蛋!”
薄郁年瞳眸一縮,在陸青豫揚起拳頭朝他揮來的時候,側(cè)身避開。
“陸先生這般動氣,以為能改變什么嗎?那天晚上我和商商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彼翎?。
不論陸商商是不是君思恬,就憑她那張和思恬一樣的面容,他就不允許她有別的男人,即便是有,他也會將她奪回。
陸青豫向來是很冷靜的,從來他都沒有這么失控過。
兩人對峙許久后,陸青豫那股沖動和失控,才漸漸得到緩和,他冷笑看著男人,“薄先生又以為能改變什么呢?即便你和商商做了,她還是我的,商商斷不會因為這個,和你在一起。”他一把甩開薄郁年,轉(zhuǎn)身朝包廂門口走去。
薄郁年臉色微沉,眼底多了幾分陰鶩。
……
陸商商一個人在街上走著。
她心情沉重壓抑,此刻也不知道如何緩解心中這壓抑的快爆炸的情緒。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江邊。
她呆坐在江邊的休息椅上,望著潺潺而流的江水。
她腦袋一片混亂,她茫然,不知所措,到底該怎么繼續(xù)走下去,她真的不知道。
在初恢復記憶的時候,她還有些高興,她什么都記起來了,可現(xiàn)在……
恢復記憶后,她所要面對的是重重的心理壓力,和那些難以跨過的坎。
她不知道自己在江邊坐了有多久,直到她坐的腿都麻了,身體也因夜色的越深,而泛起了涼意。
她站起身,這才離開了江邊。
只是……
走到馬路邊時她又有些茫然了。
她該回哪里去?
和陸青豫的住宅嗎?
她苦笑搖頭,那里其實并不屬于她啊,可除了那,她似乎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她早已沒了家。
她抬眼看著這偌大的城市,在這片她成長的土地上,竟沒有一個屬于她的地方。
她輕嘆口氣,沿著人行道走著,她低著頭。
“商商!”
忽然,前頭響起一聲音,她倏然停下腳步,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商商!”
陸青豫疾步走到小人兒面前。
陸商商抬頭,有些微怔,“阿豫……”
陸青豫瞅見她身上單薄的衣服,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感受到她手掌的冰涼時,眉心蹙了起來,眼中更閃過一抹心疼?!霸趺创┻@么少就跑出來了?!标懬嘣ミ呎f著邊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小人兒的身上。
她鼻尖驀地一酸,眼睛覆上了一層霧氣。
兩人回到住宅,她進屋后,回房洗了個熱水澡,沖掉了身上的寒意。
從浴室出來時,就看見陸青豫在房間。
“商商過來?!?br/>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喝杯熱牛奶?!彼麑⑴D瘫f到她的面前。
她搖了搖頭,“我今天不想喝?!?br/>
陸青豫眼眸微閃,片刻后勾唇一笑,將杯子放到一旁,“好,不想喝就不喝了?!?br/>
一兩次不喝也沒什么關(guān)系。
“阿豫,我說的那事……”
“商商,我什么也沒聽見,以后這事,也不許再提了?!彼谅暤?。
陸商商一怔,雙眸帶著驚訝,“你不在乎嗎?”
這怎么可能。
陸青豫笑,“商商,我承認我剛知道的時候,是很憤怒生氣,不過……冷靜下來后,細細想想,這件事不是商商你的錯,你也說了,你不是自愿的,我若將這些都怪在你頭上,豈不是太不講理了,而且……”
他話語微頓,陸商商疑惑的看著他。
他雙眸和她對視,雙眼中有著堅定之色,“商商,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而不僅僅是你的身子?!?br/>
陸商商呼吸一重。
陸青豫這話帶給她的震撼……太大了。
大到她幾乎難以相信。
她緊抿著唇,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
喬穎琪罪名成立,被判刑的結(jié)果很快傳到了網(wǎng)上,網(wǎng)上又是一陣喧囂。
若是之前還有人站在喬穎琪這邊為她說話,此時,在網(wǎng)上能看到為喬穎琪說話的人已經(jīng)寥寥無幾了。
全是一邊倒的罵喬穎琪的,這種謾罵比往常謾罵任何明星都要厲害。
喬穎琪這次出事,算是觸碰到了網(wǎng)友的底線,沒有人會真喜歡這樣一個有害人之心的人的。
而在這之后沒多久,就有人爆料出來,這次被喬穎琪推下海的人是陸商商,兩人之前上過頭條的事,再度被翻了出來。
更有人說,喬穎琪之所以那么恨陸商商是因為曾經(jīng)陸商商作為篩選角色的編劇之一,曾否掉了喬穎琪女主女二的角色,所以喬穎琪懷恨在心。
喬穎琪算是徹底涼透了。
陸商商看著網(wǎng)上的這些消息,人們的倒伐是意料之中,只是后來爆出她們選角矛盾的事,她總覺得,這是有人在后頭推波助瀾。
而這個推波助瀾的人……她大抵也猜到是誰。
只是她覺得挺奇怪的,也摸不透那人的心思想法。
從她回到這江城,重新遇上他,發(fā)生的這一系列事,他對她的態(tài)度都不似從前。
他那么恨她,按理說,沒理由這樣一次次的幫她,即便他認為她是陸商商。
她即便有著陸商商這樣不同的身份,可這張臉,并沒有改變。
以他的狠和恨,只怕即便不是一個人,但有著同樣一張臉,也很難不讓他恨吧。
……
喬穎琪被判入獄后,首先去看望她的便是喬向平。
“叔叔,你幫我上訴,幫我重新上訴好不好?!穎琪不想呆在這!!”
喬向平看著自家侄女,無奈嘆氣,“穎琪,叔叔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你聽話,好好在里面呆著,爭取表現(xiàn)好能減刑。”
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能做的也只有此了,若是喬穎琪表現(xiàn)好可以獲得減刑的機會,他再在外頭疏通疏通,三年的刑期大概兩年就可以出來了,兩年的時間,其實很快就過了。
“叔叔!我是你唯一的侄女啊,是咱們喬家唯一的血脈啊,您怎么能這樣呢?!”
喬向平撇了撇嘴,沉聲道:“穎琪,你別任性了,如果可以,叔叔當然想救你出來,可局勢你也看到了,叔叔我現(xiàn)在沒這個能力,你就聽話在里頭好好呆著,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你的不對,原本我這郵輪生日宴是給你和薄郁年制造機會的,你倒好,機會沒把握住,惹了這么些事出來!”
喬向平舉辦生日宴時是滿心的期待,期待著自個侄女能有出息把握好機會,一躍成凰,誰知道這關(guān)系沒套上,還惹了這么些個事出來,讓他費心又費神的。
“叔叔!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分明是陸商商那個賤人她陷害的我!”
喬穎琪情緒激動,喬向平見狀輕嘆口氣,也不想再和她多說什么,也知道喬穎琪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進。
他囑咐了幾句后,便起身離開了。
……
童芷攸看著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新聞,臉上不由多了抹笑意。
喬穎琪的事情出來的時候,她其實也挺意外的,不過意外之余更多的是高興。
喬穎琪向來囂張,對她說話更是沒輕沒重,經(jīng)常找她麻煩,現(xiàn)在可好,有人收拾她了。
她將平板放下,起身進屋換了套衣服后,便去了趟監(jiān)獄。
喬穎琪坐在見面室,當她看到來人的時候,她雙眸徒然睜大,“怎么是你?!”
童芷攸依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她坐到喬穎琪對面,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好歹我們合作過,我來看看你,不用那么大驚小怪吧?!?br/>
喬穎琪撇唇,“你是來嘲諷羞辱我的!”
童芷攸笑而不語,她上下打量著喬穎琪。
此刻的喬穎琪穿著一身暗色的囚犯服,頭發(fā)凌亂,灰頭土臉的,哪還有當初的妖艷和盛氣凌人。
“喬穎琪,你原來欺辱我的事情夠多的,這回算是你的報應(yīng)吧。”童芷攸道。
喬穎琪氣的臉通紅,她倏然站起身,“你給我滾給我滾?。 ?br/>
一旁的獄警連忙摁住她,童芷攸見狀也站起身,“喬小姐這三年時間好好在里頭呆著反省吧?!彼f完轉(zhuǎn)身離開。
童芷攸剛走出警局,驀地,就看見不遠處的一抹身影。
男人倚著車門而站,見她出來,邁步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在這。”她問道。
“就知道你會來這,怎么樣,那女人進去了,你心情應(yīng)該不錯吧?!弊箨兹粦蛑o的道。
“嗯,是挺不錯的。”
“既然不錯,正好,帶你去吃好吃的,上車?!彼叩杰囘?,打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
“我不想去?!彼渎暤?。
左曜然瞥看她一眼,并未理會,直接發(fā)動了車子,車子迅速駛了出去。
童芷攸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左曜然,你能不能別有事沒事的來找我,我不想見你。”
左曜然目視前方,“不想見我?那想見誰?阿郁么?”
他這才瞥眼看了她一眼,看著她一臉被說中心思的樣子,他勾唇冷笑,“我看,要不了多久,你也就不能再出現(xiàn)在阿郁身邊了?!?br/>
童芷攸一愣,她疑惑的看著他,“你這話什么意思?”
左曜然眉角微揚,“字面意思,很難理解嗎?”
童芷攸眉心擰的越深,一張精致的小臉拉了下來,撇過臉,看向窗外,不再理會男人。
左曜然瞅著她這樣,剎那間的笑意越濃。
————
喬穎琪的事塵埃落定。
陸商商在家養(yǎng)了幾天身體后,便重新回到公司。
她回到公司的時候,不少人看著她竊竊私語著。
陸商商也知道,這些人在議論著些什么。
星瑞雖然是被收購了的公司,但這星瑞老總始終是喬向平,喬穎琪是喬向平的侄女,而她陸商商,是這星瑞的員工罷了。
員工將老總侄女告了,而且勝訴了,老總侄女進了監(jiān)獄,這可不是得讓人議論紛紛了。
不過她對那些人的議論權(quán)當看不見,聽不著。
在這件事上,錯的本來就是喬穎琪。
“商商,你身體都好了嗎?我前兩天看到新聞?wù)媸菄標牢伊耍趺窗l(fā)生了這樣的事。”童瞳道。
陸商商一笑,“已經(jīng)恢復好了,沒什么事了。”
童瞳一聽,拍了拍胸脯,“那就好,最重要身體沒事就好,那喬穎琪也真是可惡,怎么敢做出這樣的事!”
她抬眼看著童瞳,心情復雜。
若是童瞳知道她就是思恬,應(yīng)該會很高興吧。
“怎么了商商?你發(fā)什么呆呀?”
她回過神來,沖童瞳一笑,搖了搖頭,“沒事。”
臨近下班,她正收拾東西的時候,驀地她想到了什么。
“童瞳,我問你個事?!?br/>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思恬有個叔叔,那當年薄總成了君家掌權(quán)人后,思恬的那叔叔呢?”她問道。
“思恬的叔叔?這個我不太清楚了,當時是聽說薄郁年奪了君氏,之后思恬的叔叔據(jù)說是得病了,反正后來在公眾面前沒出現(xiàn)過,具體怎么回事,我也就不是很清楚來了?!?br/>
“怎么了?怎么忽然問起這個?”童瞳問道。
她干干一笑,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剛看到以前的一些商業(yè)新聞,就隨口問問?!?br/>
童瞳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
收拾完東西后,陸商商走出星瑞,她抬眼看了看頭頂略陰沉的天氣,隨即走到路邊,招手攔了輛車。
車子一路行駛到她曾經(jīng)來看過腦科的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