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一聲是聶千城,一聲是馮玥顏。
馮景軒低眉望著欲開口的聶千城,目光淡如清湖。
聶千城一怔,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逼到嘴里。
眼中的警告她看得清清楚楚。
咬了咬下唇,聶千城禁了聲。
“皇帝哥哥,這鞭撻之刑沒有人可以挺過去的。”馮玥顏臉上有些驚慌,雖然她對莫北柒已經(jīng)死心了,可他是皇姐的丈夫也是她曾經(jīng)喜歡的人,她不想他死。
“好,我同意?!币恢睕]有開口的莫北柒一直低著頭,鳳眸隱藏在暗處。
“哦~”馮景軒挑了挑劍眉,聲音有些玩兒味,“駙馬可想清楚了?!?br/>
莫北柒慢慢抬起頭,鳳眸深深的盯了面前的靈柩,薄唇緊緊的抿緊。
像是做了一個決定,又像是在掙扎,莫北柒重重的點點頭。
“就算你們所有人都認(rèn)為公主死了,不親眼所見,我決不會相信?!?br/>
“好!”馮景軒大手將衣袍重重一揮。
“皇帝哥哥!”馮玥顏還想請求,莫北柒大掌覆上女人的衣袖,眸子些許渾濁的望著馮玥顏,隔著單薄的衣料,男人燙人的溫度從手臂上傳來。
四目相對,馮玥顏紅著眸子望著莫北柒,嘴里呢喃著什么,不停地?fù)u著頭。
“不……不……不要。”馮玥顏有些怯怯的呢喃。
莫北柒劍眉微皺,抿嘴不語,默默地放開她的手。
一旁守在殿門口的沈枝木抬眸瞥了一眼殿中殿中糾纏的男女便把目光移開,手上的動作有些不知所措,刀削般的薄唇微微抿緊。
“來人!”馮景軒聲音微塵,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鳳眸中一閃而過一絲得意的精光。
他今日來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馮洛傾是否是真的死了,他設(shè)計了這么多次,忽然她就死了,他還真有點不相信,本來他還在想要怎樣才能確定是真是假,沒想到這個男人來這么一出,到真是上天都在幫他!
若里面真是馮洛傾,那他的秘密就永遠(yuǎn)不會有人知道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若里面不是馮洛傾,那莫北柒就一定得受這鞭撻之刑,他這個皇姐他最了解,若是知道莫北柒為她受著鞭撻之刑,以她的性格,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為她而死。到時候,只要她出現(xiàn),不管她死沒死,他都可以親手結(jié)果了她。
無論怎樣,一切都會在他的掌控之中!
“開棺!”男人一聲令下,沈枝木便帶著幾名侍衛(wèi)進(jìn)殿來。
侍衛(wèi)們將靈柩團(tuán)團(tuán)圍住,只等沈枝木指示。
“不……不……不。”馮玥顏睜大著眸子,泛白的嘴唇有些發(fā)抖。
沈枝木斜睨了一眼旁邊微微顫抖的女子。
慢慢張開口……
“開棺!”男人聲音不大,卻讓人心里一驚。
開死人的棺木,真是一件令人發(fā)指的行為!
“不…要!”旁邊的女子一聲嘶吼,漲紅著臉想要阻止,沈枝木臉色未變,他早有準(zhǔn)備,一把拉住的女子。
手掌捏著女人的肩死死的將懷里躁動不安的女人禁錮起來,馮洛傾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掉落在他手臂上的滾燙的淚使他心中一緊。
大殿之中,除了馮玥顏外,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棺木的開啟,雖然他們嘴上說著開棺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但心中也想要知道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沉重的棺木蓋子被抬起。
一個黑影飛身剎那間便出現(xiàn)在棺木邊上,誰都沒有看清莫北柒是怎么出現(xiàn)在那里的,他們的目光竟不及男人腳下的速度。
莫北柒微微低頭,尖銳的視線沉著的盯著棺木中的景象,半響未移開目光。
馮景軒立在原地,莫北柒一切細(xì)微的變化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他這幅神色他到有些不明了。
真是一只老狐貍!
眼中有些狐疑,馮景軒慢慢的走上前,身旁的女子亦是緊跟在男人身后,她要確定一件事情。
殿中其他人卻沒敢上前,如今天子立在這里,死的還是他最親的皇姐,誰敢放肆。
現(xiàn)在棺木旁,馮景軒亦是慢慢的低下頭,馮洛傾是從萬丈深淵中掉下來的,底下是一個有著數(shù)尺神的湖泊,雖然得到了緩沖,但身體摔得還是有些破碎,是后來人用線將肉身縫合起來的,脖頸,手腕等裸露出來的地方縫合的痕跡還很明顯。
因為被湖水浸泡過,女人被泡得又白又腫,身體上原本有的印記特征也都看不出來了。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女人身上除了縫合得痕跡,還有一些暗紫色的紅痕,非常淡,若不仔細(xì)觀察根本就看不出來。
聶千城眸子瞇了瞇,順著小腿向上,望著女子纖細(xì)的手指尖,白嫩圓滑,毫無雜質(zhì)。
女人的臉用白布遮住看不到容貌。
“皇姐愛美,她定是不想丑陋的離開。”馮玥顏些許疲憊無奈的怔愣,說道。結(jié)局已定,馮玥顏就像泄了氣的氣球,若不是沈枝木支撐著她,她早就腿軟倒下去了。
他們將馮洛傾的臉蓋住就是不想讓她丑陋的樣子暴露出來。
可這誰看得出是馮洛傾!
莫北柒抿了抿嘴,抬手欲將女人臉上的白布拿開。
駭
馮景軒高貴的背起手,腳步細(xì)微的動了動。
人們看著男馮景軒的舉動,以為他會阻止男人驚世駭俗的舉動,可馮景軒只是換了一個站立的姿勢,并未有下語。
隨著白布被拿開,女人的青絲,鬢角,花鈿,眉眼,口鼻慢慢的露了出來。
當(dāng)白布全部被拿開時,一張扭曲畸形的臉便暴露在了空氣中。
女人的臉上布滿了細(xì)線縫合的傷疤,特別是眉心那道順著鼻翼右臉一直延長到鬢角隱藏進(jìn)青絲里的那道縫合傷口就像盤踞在臉上的蛇。
傷口被濃妝掩蓋著,還是不能遮蔽干凈。
這張臉雖然破碎,但依稀可見這張臉就是馮洛傾。
馮景軒眸光盤旋在女人的臉上,眸子有些許紅了。
這么多人看著,自然要裝的像些。
“莫北柒,你也看到了,你還要怎樣?!蓖T洛傾最后一張遮羞布被人撕開,不經(jīng)又紅了眸子。
馮景軒踱步走進(jìn),聲音微哽,手掌有些顫抖,“阿姊,對不起。”男人無懼女人臉上縱橫的疤痕,輕輕覆上女人的臉龐。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副姐弟情深的大戲。
只是靈柩遮掩之處,男人的手默默移向了女人的鬢角之處,意料之外的沒有摸到褶皺感,馮景軒嘴角微微一勾。
慢慢起身,馮景軒收回了手,“沒有面皮,看在這真的是馮洛傾。”
莫北柒緊緊的盯著女子,男人剛才在干什么他一清二楚,這些傷口是經(jīng)過縫合的,是不可能戴面具。
這張和馮洛傾一樣的臉,到底是不是她?
莫北柒心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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