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然看著眼前的三人,內(nèi)心漸漸絕望。此時天空更加黑亮,蕭青然的雙眸越來越幽深。
“難道她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嗎?”蕭青然不敢想。她躲了這么多年,守了那東西這么久,莫非都要功虧一簣,她不甘心,絕不甘心。
“小丫頭,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堅持,怕你是快要油燈枯竭了吧。你還是怪怪交出那東西,跟我回宮家見家主,那樣你照樣可以活的好好的,別再不識抬舉了?!逼渲幸粋€黑衣人道。
蕭青然死死地瞪著他,突然哈哈大笑,“你們宮家可真厲害,夠不要臉,再說,我憑什么將東西交給你們,你們幾個宮家養(yǎng)的狗有什么資格。”
“你……你…”一個黑袍人發(fā)怒,拔出手中的劍就要刺向蕭青然,卻被另一個黑袍人攔住。
那似乎是老大的黑袍人說:“蕭青然,現(xiàn)在你的命在我們手上,你說我們是否有資格?!?br/>
“我呸,我蕭青然對天發(fā)誓,今天就是死也絕不會把東西給你們?!?br/>
天空的黑云漸漸被微風(fēng)吹動,月亮緩緩出現(xiàn),山上寂冷一片。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钡谝粋€黑袍人拔出劍便刺向蕭青然,劍氣凌厲,直面逼人。
蕭青然修為本來就低,外加上這兩天的消耗,剛剛又被他們幾人的靈氣箭傷到,現(xiàn)在正是氣血虛弱,靈氣不足的時候,這一劍必傷她。
她看著殺氣騰騰的劍向她攻來,瘋狂的調(diào)動體內(nèi)稀少的靈氣,雙手結(jié)印,打出靈氣盾。可是修為的壓制,身體的虛弱,劍光瞬間便破了她的護(hù)罩。
“噗”,劍刺入胸口的聲音在空蕩的蕩的山谷顯得格外脆響。
蕭青然看著胸口直流的鮮血,凄然一笑,那笑容帶著嘲諷,歧視,絕望,無奈,苦澀。越來越多的鮮血染紅她的衣服,也染紅了她的眼。
“呵呵呵~呵呵~,宮洛,你就是宮洛吧?!笔捛嗳幻鎺ёI笑地望著眼前拿劍,要親手殺了她的黑袍人,“你果然夠厲害,夠狠?!逼鋵嵥缇椭榔渲幸粋€黑袍人的身份,只是她一直都不相信這是出于他的本意??墒恰墒恰?br/>
可是蕭青然看著胸口的利劍,一臉嘲諷,這嘲諷不僅是嘲笑眼前的人,更是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天真。
黑黑的云層緩緩被風(fēng)吹散,皎潔的月華灑向空洞的山谷,灑進(jìn)蕭青然絕望的眼睛里。在月光的照耀下,黑袍人臉上的面具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寒氣逼人,冷徹心骨。
“啪”,銀劍從蕭青然的胸口落在地上,黑袍人震驚的看著她,宮洛沒想到,自己隱藏地這么深,連聲音都做了處理,可居然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真是可笑啊。
這都是天意。
天邊開始泛紅,黎明即將到來。
蕭青然胸口的血越流越多,也越流越慢,“宮洛,果然是你,沒想到真的是你?!笔捛嗳荒曋澳悴皇呛芟胍菛|西嗎,那就殺了我吧,殺了我你就可以拿到那東西,完成你的任務(wù)了,更能鞏固你在宮家家主心里的地位?!?br/>
宮洛終于拿開了面具,一瞬間似乎連月亮都羞愧的逃走了。一雙狹長的鳳眼,令人感嘆的鼻梁,絕代的相貌,風(fēng)華耀人,邪魅繚繞,可那眼中卻深藏著無比狠辣與冷酷。
這便是宮洛,天驕之**洛。
風(fēng),拂過所有人,天邊的第一束光落到蕭青然的胸口,血慢慢發(fā)干,心一寸寸地死去了。
蕭青然現(xiàn)在才明白,這世上不管什么情,什么愛,都是假的。宮洛――宮家嫡子,她的未婚夫,這就是他的未婚夫……
蕭青然仰天大笑,狠狠的看著他,“宮洛,從此刻起,我蕭青然與你恩斷情絕,永生永世,決不食言?!?br/>
宮洛默語,他拾起劍,劍鋒指向蕭青然,“我倆早在蕭家滅門之時便再無瓜葛,你還是交出它吧,也許這樣你還有活著的可能,今天我是一定要帶回那東西的,誰也阻止不了我。
“想要它,我告訴你,除非我死?!笔捛嗳幻腿幌蚝笠煌?,動若脫兔,一把墨色匕首狠命擊開長劍,隨即便拼命向山上跑去,一切只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宮洛看著狼狽逃跑的蕭青然,指尖輕動,一抹凌厲劍光穿向極速逃跑的蕭青然。蕭青然現(xiàn)在真的快要力竭了,更是無法脫開這全力一擊,是的,是全力一擊。
劍毫無意外的再次刺入蕭青然的身體,撕裂之痛瞬間席卷全身,痛苦難以承受。
修為與人數(shù)的巨大差距,預(yù)示蕭青然這一次真的再也不會像過去那般幸運躲開??墒撬娴牟桓市模抟馀湫呐K,她絕對的不能死,不可死,她死不起。
這一刻,蕭青然的腦海中劃過萬種回憶――家庭的溫暖,父母的關(guān)心,夜晚的血洗屠殺,爸媽臨死之言,此刻絕望的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化為了蕭青然現(xiàn)在不停奔逃的動力。
她,不能死。
太陽從地平線升起,陽光射入大地,天空變的湛藍(lán)湛藍(lán)的,仿佛被洗滌了,純凈至極。
三個宮家的人震驚看著逃跑的蕭青然,所有人都沒想到被劍重傷兩次的她竟然還有力氣跑??墒撬麄儾还苁捛嗳缓纹鋱皂g,他們的任務(wù)都是一定要完成的,否則他們就的死,除了宮洛。
懸崖邊。
蕭青然看著眼前無路可走的山崖,內(nèi)心苦澀,無望。她真的再也無力逃跑了,現(xiàn)在的她只剩下一具無用的軀殼了。
蕭青然緊握父母留給她的符咒,這是爸媽留給她的保命之物,可是她現(xiàn)在卻無力在進(jìn)行發(fā)動了。原本她早就可以催動符咒,可是她知道符咒的威力,若是她在家里早早催動,一定會傷及無辜。但是她又因開啟陣法而逃遁,消耗了大半靈力,現(xiàn)在又傷得這么重,她已無法催動。
太陽掛在天空,小鳥,植物,人們已然蘇醒,一切都醒了,包括它。
黑袍人找到蕭青然,站在她的面前,宮洛說;“你現(xiàn)在無路可逃,把東西交出來吧?!?br/>
“想要……呵呵~,那就跟我來拿吧!”蕭青然最后看一眼他們,眼神恨意無限,“跟我到閻王爺那里去拿吧?!闭Z畢,蕭青然縱身一躍,跳向懸崖,她說過,就是死也絕不會把東西交給他們,交給宮家。
眼見蕭青然就要掉入懸崖,宮洛的手指卻快速結(jié)印,數(shù)道冰箭疾速地射向蕭青然。幾聲冰箭入體的悶響響徹懸崖,余音不絕,他要給她致命一擊。
宮洛看著眼前無人的懸崖,面無表情。
“找,派人給我找,死要見尸,活要見人。”宮洛站在崖邊,望著下面。
風(fēng)逐漸強(qiáng)烈,宮洛依然一動不動。周圍一片安靜無聲,只有黑袍在獵獵作響。
蕭青然怎么都沒想到她的結(jié)局竟是這般。
四面八方的風(fēng)席卷蕭青然,風(fēng)好像刀子一樣不斷割著她的皮膚,淚水無聲而落。疼痛纏繞蕭青然,她發(fā)誓,若是她此次不死,必要萬倍還之,親手血償。
半空中的蕭青然覺得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滴的流逝,冰箭的寒氣滲入筋骨,無盡的寒氣在不斷折磨著她。
被寒氣冰箭傷到的臉頰鮮血直流,她的容貌怕是毀了吧,她微微自嘲。
身體逐漸麻木,心也慢慢麻木。
這便是她的結(jié)局嗎,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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