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一百兩,彭縱和劉橫這一路上自然是輕松了不少,不過有了菜刀幫的前車之鑒,兩人一路上基本沒有停下來,睡覺也在馬車上,平時也盡量減少拋頭露面,避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盡管彭縱兩人不是怕麻煩的人,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馬車再一次停了下來,彭縱一下子蹦了起來,“怎么了師弟,又有人打劫啊!”
彭縱剛出馬車,劉橫一把抓住彭縱,把彭縱按在趕車人的地方坐下,睜著無神的雙眼看著彭縱,“師兄,我好累,你來趕下車吧!”劉橫有氣無力的說完,整個人直接走進馬車倒了下去。
拍了拍衣袖,彭縱灑然道:“有沒有這么夸張,趕個馬車跟幾年沒睡過覺一樣?!?br/>
用力一拍馬股,疼痛的馬帶著馬車一下子飛奔了出去,由于前方的道路是泥路,馬車顛簸的左右搖晃,彭縱感覺自己的屁股不斷的從木板上蹦起,“這樣下去哥的屁股都要震碎了,”彭縱想讓馬跑得慢點,可是怎么拉都沒用。
“呀!”彭縱用力一拉,馬一下子直立起來,擺弄兩下便站在原地不動了。彭縱揉了揉屁股,“殺傷力還真都打的”,忽然想起什么,回頭一拉車簾,劉橫依然死死地睡在馬車里,彭縱擦了擦額頭,“這都睡得著?!?br/>
趕了一段路,彭縱逐漸熟悉了趕車的技巧,不過等馬車穩(wěn)定的走起來時,他們已進入了徐州的境內(nèi)。
繞過一個彎,前面的路口竟停著一群馬車。
“果然是大城市,馬車都這么多,”彭縱無奈的在后面停下來,只是不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竟然塞著了。彭縱進去叫醒劉橫,拉著他一起出來在馬車外面坐著。
劉橫伸了個懶腰,“終于到了,我們?nèi)フ遗砑冶さ呐睐i,這位武林前輩能幫我們什么呢?”
“信一把陳熙前輩吧,中原人才輩出,就當來歷練吧!”彭縱往后依靠,笑道。
“我們是要對付八個人,用武功!”劉橫看著彭縱,“難不成要來這學武功?”
確實,說到對自己兩人的幫助,最實際的就是武功,因為不可能帶著一大幫人去消滅“煞星”吧?
彭縱對著劉橫笑了笑,緩緩道:“一個人做自己的事,靠的只能是自己,別人最多只能是幫助作用,所以所謂的幫助是讓我們更好的去運用自己的能力去解決問題罷了?!?br/>
劉橫點頭嘆道:“師兄說得對,這些前輩總會有能指點到我們的地方?!?br/>
“好了!可以走了!”彭縱拿起馬繩,準備啟程。前方的馬車開始緩緩向徐州的方向開去。
“兩位公子,可否順帶老朽一程?”
說話的是一位老人,他后邊站著兩人,一個少女和一位下人模樣的大漢,嘴和下巴留著一圈胡須。
彭縱對老人行了個禮,“老伯也是去徐州嗎?既然如此便上車吧!”
“那就感謝兩位公子了,”老人看著這華貴的馬車,絕對想不到是“尚儉”的墨家買的高檔貨。
那大漢來到馬車旁扶著老人和那少女登上馬車,最后自己直接一躍上來,“兩位進去坐吧,讓我來趕馬吧!”
彭縱笑著一拍大漢的肩,“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趕馬了,感謝啊感謝!”說完進入馬車安然的坐下。()
老人看著車里的兩把劍,驚奇道:“兩位不是公子哥?是江湖人士?”
彭縱依然保持微笑,他早料到老人看到車里的劍會這樣問。
“這個江湖人士嘛!我只能說我們是縱橫家的?!迸砜v道。
那少女眼睛一亮,“縱橫家?作為百家學派你們應該對《易經(jīng)》很了解吧?”
老人道:“兩位不要介意,我這孫女婷兒對萬經(jīng)之源的《易經(jīng)》一直很喜歡,但卻只停在喜歡的層面,并沒有太多的了解?!?br/>
劉橫笑道:“這《易經(jīng)》小時師傅雖有教,但我們兩個其實也只是稍微懂點皮毛?!?br/>
那少女婷兒撅起嘴,道:“儒家的孔丘有一本《易》,我一直想看看這位儒家創(chuàng)始人對《易經(jīng)》的高見,可這群儒家的學士卻不屑于給我這一個女子看,真是可惜?!?br/>
彭縱說道:“孔丘說,玩索而有得,動手實踐是最好的方法?!?br/>
婷兒喜道:“那你們玩索之后,得到了什么?”
彭縱摸了摸頭發(fā),“這個,我們縱橫家自從秦統(tǒng)一天下后,便開始專注于武功一道,什么連橫、合縱都已不實用了,我們平時忙于練劍法,那啥,哈哈..”
婷兒不喜道:“如此大智慧的東西你們怎么能不去研究一下呢?”
“不如婷兒小姐講講你的感悟吧!”劉橫道。
婷兒想了下,在木板上劃下六條線,“我就拿比較簡單的講吧!
彭縱看著這六條線,愣了愣,“你不會要給我們講八卦吧!?”
婷兒回答:“這是卦象與天地陽氣以及月份的變化?!?br/>
彭縱和劉橫都已默然不語,他們已準備好聽下去了。
婷兒笑著點了點頭,她很滿意。她當然滿意,連百家子弟都要聽她講學,換做是誰也會很滿意。
婷兒用手將最下面的線從中間擦斷,“上面的三爻是外卦,下面的是內(nèi)卦,天地間的陽氣也和大多數(shù)事物一樣,都是從里面開始變化的,現(xiàn)在這就是五月的卦象?!?br/>
婷兒從下往上有擦斷一線,“這是六月,”接著再擦斷一條線,“這是七月,也是最熱的一個月?!比缓箧脙河媚呛苁庆`氣的眼睛看著彭縱兩人。
彭縱用手一撞劉橫,劉橫馬上反應過來,“哦!那為什么不是六條陽爻的時候最熱呢?而是...?!眲M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頭看著彭縱。
上面三條陽爻,下面三條陰爻,正是“天地否”卦,正是陰陽家的風陰、風陽兩人的“雙爻劍法”所使用的卦象。
彭縱當然也看出來了,于是陷入了沉思。
婷兒沒好氣的看著兩人,“往水池注水,是注水量最大的時候水池多水,還是停止注水的時候?”答案當然是后者。
下面三爻表示的是地面以下的陽能,而外面三爻這是表示天地之間的陽能。再前進一個月,也就是八月,從下往上第四條爻再從陽爻轉化為陰爻,天地間的陽能便開始減少了。
“嘿!你們有沒有在聽??!”婷兒也發(fā)現(xiàn)彭縱兩人都已沒心在聽了。
彭縱笑了笑,“呃,婷兒姑娘,其實你講的道理我們都懂了,我們師兄弟都是可以舉一反三的?!迸砜v知道這樣是很不禮貌的,但他確實沒有心情再聽下去了。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馬車已進入了徐州城。
彭縱縱身一躍,跳下馬車。劉橫當然也跟著跳了下來。
他們似乎已不準備再要這馬車了。
到了徐州彭家,還怕沒有馬車嗎?在馬車上兩人早已看到了旁邊的彭家堡,沒想到一進城門就看到了,這也省下去找的功夫。
看著外面高高的圍墻,還真有城堡的意思。
“兩位是?”門口剛好有一人出來,見著彭縱、劉橫兩人傻傻的站在門口,于是便上來一問。
看這人穿著一身華麗的淡白色衣服,應該在這府里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在下彭縱,請問這里是彭家堡?”彭縱之所以有這樣一問,是因為這門口掛著的牌匾是寫著“彭府”。
那人聽后哈哈大笑,“我叫彭軒,彭家堡是大家對這外形叫法,其實我們這里都是稱作‘徐州彭家’”。
彭縱苦笑道:“還真是復雜。我們是受陳熙前輩指引前來拜見彭鵬前輩的?!?br/>
彭軒驚道:“陳熙前輩!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這位前輩了,他的‘黑龍棍法’可是一絕?。 ?br/>
彭縱只有呵呵回應了。什么黑龍棍法,自己連他的棍都沒有見到。
在彭軒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府中一處后花園。
“家主,縱橫家的兩位少俠帶到?!迸碥幵谑T入口停下。
彭縱摸了摸頭,沒想到報了個名就知道了自己兩人的身份,彭縱第一次發(fā)覺自己這么出名,以前可沒來過徐州一帶。
“進來!”
花園里有一處開闊地,中間正站著一個人,一個中年人??粗@人也就四十來歲,讓人完全想不到這是四十年前的成名人物。
“你是用劍的?”
“是?!迸砜v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問。
彭鵬轉過身,微笑著看著彭縱,“聽說你劍用得不錯?”
“還行吧?!迸砜v答道。彭縱對自己的劍法一直很有自信。
“現(xiàn)在值得我拔刀的人不多了?!迸睐i嘆了口氣。
“不多就是有了?”彭縱突然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彭鵬自信的笑了笑,“絕對不超過三個?!?br/>
“我也包括在內(nèi)?”彭縱問。
“現(xiàn)在我正想試試!”彭鵬說完,彭縱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從彭鵬身上釋放出來,彭縱的額頭不自覺的冒出了汗珠。
“這三個人都是用劍的?”彭縱需要轉移話題,跟這么一個高手過招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我說的就是用劍的?!迸睐i似乎也被轉移了話題。
“為什么是用劍的?”彭縱接著就馬上發(fā)問。
“用刀的已沒有人值得我出手了,自從邪王谷一戰(zhàn),我就特別喜歡和劍打。”彭鵬還是微笑的看著彭縱,“懂了嗎?來‘出招吧!”
“邪王谷是。?!迸砜v還想問。
彭鵬突然喝斷彭縱,“一個年輕人怎么跟個老太婆一樣啰嗦!”
彭鵬是邪王的唯一弟子,他用的是邪王刀,邪王刀法。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彭縱當然在來徐州的時候聽說過。不過這邪王谷一戰(zhàn)他確實不知道。
“好吧,我就問最后一個問題?!迸砜v也知道今天這一戰(zhàn)是躲不過的了,“這邪王谷一戰(zhàn)是?”
彭鵬用眼睛一瞪彭縱,“邪王谷的雙彭之戰(zhàn)你不知道?”
彭縱沒有說話。
“這都不知道!你居然還是姓彭的!”
彭縱沒有回答。
“當年我和彭先哲那老小子打得不知道多爽,那真是驚天動地!”彭鵬夸夸其談道。
彭縱雖然不知道打得爽跟驚天動地有什么關系,但總算知道了這一戰(zhàn)的兩個主角是誰。
彭縱看了看劍鋒,便搶先出手,縱身飛躍。還沒到彭鵬身邊突然便見到一把黃金色中帶著炫目的黑色的刀向他揮了過來。
好快!彭縱只有停止進攻。
彭縱還沒再次出手,彭鵬已出現(xiàn)在他面前,金黑相間的刀影如驚雷般席卷而來。要退已來不及,如此一招一般人根本躲不過。
不過彭縱不是一般人,他還會輕功。
彭縱在空中虛空一點,整個人想著側后方平移而去,剛脫離彭鵬的攻擊范圍,彭縱便又轉身一躍,轉守為攻,使出縱破三式第三式。
一道長虹隨著劍身向彭鵬劈頭斬去!
“你當我是肉靶子嗎?”彭鵬突然飛身一轉,只見彭鵬身影一閃,他的刀已刺向彭縱的脖子。
彭縱馬上回身一轉,掄出一圈劍花將刀勁化去。接著便向前直刺,縱破三式第二式!淡藍色的劍在一層淡淡的虹光包含下刺向彭鵬。
彭鵬叫了一聲好,一刀掄過來,強大的殺氣將地上的落葉也激飛起來,突然彭鵬手勢一換,人和刀籠罩在一團黑光里快速擊向彭縱。
“當!”刀劍相擊,聲音卻很輕,刀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劍,彭鵬便抽勢停止,他并不想殺人,這一招是否真的可以殺得了彭縱,只有彭縱自己知道。
彭縱愣愣的站在那里,劍還是保持著向前的姿勢。
彭鵬突然嘆了口氣,“年輕人打架這么沒有經(jīng)驗可不行?!?br/>
彭縱也嘆了口氣,“老年人這么喜歡打架可不行?!?br/>
彭鵬聽到大笑一聲,“劍法是好劍法,可。?!迸睐i走前兩步看到了劉橫,“你也是用劍的?”
劉橫心跳突然加快,“是?!?br/>
彭鵬突然一拍手,“哎呀,我怎么忘了縱橫家是有兩個人的??!可惜我不想再戰(zhàn)了,這樣吧,你們現(xiàn)在這里住一晚,明天我會叫人帶你們來見我的?!?br/>
劉橫長長吐了口氣,他第一次這么緊張。
彭鵬走的時候還在喃喃道:“就知道陳熙那老小子會叫這兩個小毛孩來找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