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都,占地不是很廣,勉強達到了半個足球場大小,四米多高的圍墻均用厚實的鋼板焊接而起,頂端布滿了一排排嚴密的鐵絲網(wǎng),四周的高墻之上,每個方位都設置了一個瞭望臺,每個瞭望臺旁,均配備著一‘挺’重型機槍,組成了保護云都最安全最有利的第一道防線。
秦川躲在一堵高墻身后,通過吉普車上佩戴的望遠鏡查看著遠處的云都。
他并沒有傻到讓吉普車重回云都的視線,而是將其隱藏在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并且用‘亂’石將其徹底遮掩了起來,相對于充公,他覺得將這輛吉普車留在自己身邊,或許能發(fā)揮更大的作用。
至于那袋食物,他也并未帶在身上,只是從里面拿了幾顆糖果跟一卷高熱量的巧克力方便自己攜帶,因為云都里面,他還有一個饑寒‘交’迫的母親正等著他回去。
當他沿著從廢墟堆里面強行開槽出來的一條道路前行時,位于瞭望臺上的探照大燈便極為快速的鎖定了他,為了安全起見,秦川雙臂抱頭,在燈光的牽引下緩緩靠近。
隨著沉悶的聲響傳來,三米多高的鐵‘門’緩緩而開,從里面沖出四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將秦川團團圍住,手中的槍口更是毫不客氣的瞄準了秦川的各個致命部位。
“你是什么人?!逼渲幸幻勘诖犛褜⑵渫耆i死后,方才大聲的喝道。
“我是跟隨劉楚云,劉大隊長一起外出任務的幸存者,我叫秦川。”秦川一五一十的說著,絲毫沒有因為此刻的氣氛而表現(xiàn)出一絲的緊張。
聽聞,四人皆為一愣。
“這不可能啊,劉隊長剛進去不久,他不是說他的小分隊全軍覆沒,并且沒有一個幸存者嗎?”另外一名士兵倒也直爽,朝著周圍的隊友問道。
哼,這個劉楚云辦事效率‘挺’高的嘛。
秦川心中冷冷的想道,對于他的行為感到嗤之以鼻。
“檢查一下,把他帶進去再說,是不是幸存者,讓劉隊長過來辨認一下不就行了?!?br/>
隨后,兩名士兵就在秦川身上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得任何傳染病或者被異獸咬傷的人類進入這里,病毒自然不用多說,就連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感冒,其產(chǎn)生的影響可要比一枚炸彈危險的多。
至于秦川腰間的那把匕首,搜查的士兵倒也未多做詢問,畢竟在云都里面,即便最低等的公民都有資格參加任務來換取一些防身武器。
在檢查完畢后,秦川便隨著他們走進了云都,大‘門’緩緩閉合,秦川進入了一個跟外面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里占主導地位的依舊是人類,雖然絕大部分人活的很低微,甚至要比外面的變異生物更加沒有尊嚴,但在這里,至少還能看到人類在繼續(xù)繁衍著。
看著形形‘色’‘色’,穿‘插’在自己眼際的人們,秦川的眼角出現(xiàn)了一道極為細微的弧度,雖然從他們的穿著跟‘精’神狀態(tài)都能看出生活并不如意,甚至可以用凄慘二字來形容,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里的生活要比外面安逸千百倍。
“喂,給我站住!”就在秦川隨著云都防衛(wèi)隊繼續(xù)行走途中,一道喝聲極為不禮貌的從遠處飄來,止住了眾人的步伐。
平常面對這種情況,防衛(wèi)隊隊員們都會以拳腳回應,在這個時代,暴力顯然要比一大堆道理管用的多。
但看清來者何人之后,他們的臉‘色’卻顯得極為恭敬,其中一名嘴快的士兵連忙朝他們大跨步而來的男子笑道:“喲,原來是劉大隊長啊!”
劉楚云的臉上依舊散發(fā)著那股標志‘性’的自信,就連剛剛發(fā)生的整隊人覆滅如此巨大的傷亡,都難以在他的臉龐之上留下些什么。
“這個人我要了?!睕]有多余的話,甚至連他的眼神都懶得在這些防衛(wèi)隊隊員身上停留半秒,直接‘插’入隊伍中間,將秦川一把提了出去。
在云都,劉楚云的傲慢可是遠遠勝過了他的大名。
傲慢,張狂,無知等等這些詞匯,通常不應該出現(xiàn)在末世之中,因為具備這些‘性’格的人通常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但他不同。
云都人口不過四百,但防衛(wèi)隊數(shù)量卻達到了近百之多,為的就是能夠壓制住那些被饑餓‘逼’瘋,試圖造反的人。
近百防衛(wèi)隊隊員被分割成了五個小隊,每個小隊都由一名分隊長帶領,直接效命于云都。
劉楚云所扮演的就是分隊長一職,平‘日’里面,除了那些云都高層外,這些分隊長幾乎成為了云都的土皇帝,掌控著云都里外絕大多數(shù)的運轉。
任務的頒發(fā),挑選的人數(shù),獎勵的高低,這一切幾乎都掌握在各小分隊隊長的手里,往往他們的一個決定,或許就直接影響著數(shù)個生命的存亡,所以,這個掌管了二十人的小分隊隊長所擁有的權利,要比表面上大的多。
比秦川整整高出一大截的劉楚云,不發(fā)一言的搭在秦川的肩上,而后直接將秦川引到了一個角落。
在確定四下無人之后,劉楚云猛的將秦川一把推到了墻角,手肘更是毫不客氣的抵住了他的咽喉,“說,你怎么還活著?!”
對于秦川的突然回歸,顯然是他意料之外,他的傷亡報告已經(jīng)在秦川踏入這里的前一秒遞‘交’到了云都軍部,秦川的出現(xiàn)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秦川,云都的低等公民,他的死活只不過是在報告上面多加幾個字而已,對于這份報告的威脅‘性’其實并不大,但劉楚云所擔心的是,秦川是否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劉楚云顯得有些緊張,手肘的過度用力以至于將秦川的整個臉頰都因為失血而漲的通紅,眼神凌厲的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注視著秦川,他希望通過在末世中慣用的伎倆‘逼’秦川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對面這位少年,從始至終沒有發(fā)出一聲輕哼,就連最起碼該有的緊張都未出現(xiàn)過,只是用那雙因為頭部供血不足而微微淡紅的眼睛怒視著他。
秦川所表現(xiàn)出來的鎮(zhèn)定完全超乎了劉楚云的預料,他居然無法再秦川身上捕捉到任何一絲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在短暫的僵持之下,劉楚云突然邪笑了一下,而后將手肘慢慢放下,“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能活著回來,但我告訴你,你應該學會珍惜,不然你這條命我隨時都能拿走,相信你不會來質疑我有沒有這種能力吧?”
**‘裸’的jǐng告依舊沒能在秦川靜如平湖般的臉上泛起一絲漣漪,在沉默了幾秒后,秦川冷冷的說著:“你做過什么,我都看到了?!?br/>
“你覺得這種威脅對我有用嗎?”不知為何,劉楚云顯得極為淡定,身體懶散的靠在身后的墻壁上,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對方。
“可能只是暫時沒用而已!”不論是誰,在一名低等公民跟一名分隊之間,他們更愿意將信任丟給后者,但如果有一天前者的地位遠超后者的話,那結局就又完全不同了。
他不得不佩服秦川過人的談判能力,他很意外這些話會是出自這么一名年輕的孩子身上,不經(jīng)意間,秦川似乎觸及了他心中的某根神經(jīng),而這根神經(jīng),所帶來的信息是危險的jǐng告。
劉楚云的嘴皮跳了跳,而后嘴角微微一裂,將手慢慢抬起,比擬出了一把手槍的姿勢對準了秦川的心口。
“砰!”劉楚云輕輕一嘆,而后留下一陣瘋狂的大笑便揚長而去。
“我等著有那么一天,不過,你現(xiàn)在該考慮的問題是能不能活到明天,哈哈。。。”
墻角處的那道背影,在劉楚云轉身的瞬間,便如融入了墻角的黑暗之中,散發(fā)著比黑暗更為深邃的‘陰’寒。
走廊,在沒有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昏暗,陸陸續(xù)續(xù)穿‘插’而過的人群,仿佛一個個在黑暗中飄‘蕩’的幽靈,為此處平添了幾抹詭異。
走廊盡頭,是一個玻璃窗臺,污穢不堪的玻璃表面用油漆極不工整的涂抹出
了“云都分領處”五個大字,窗臺內,一名還算年輕的男子正靠在座椅上呼呼大睡著。
“咚咚咚!”
一聲輕微的敲擊聲徹底將他吵醒。
‘迷’‘蒙’的睜開了雙眼,臉上的表情極為僵硬,顯然對于吵醒他的人感到很是不滿,但整個云都的物資發(fā)放,物品‘交’換以及領取報酬基本都需要通過分領處,鑒于工作崗位的特殊‘性’,該男子倒也沒在這個問題上面多做糾纏。
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后,便蹲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前,“有什么事?”
“這位大哥,我是來領取任務獎勵的,我叫秦川。”來者正是秦川,按照云都規(guī)定,只要跟隨隊伍出行任務,不論任務失敗與否,只要能活著回來,都能領取到一份食物,當然,食物多少的決定權還是在出行任務的小分隊隊長手里。
該男子從身旁一疊‘亂’糟糟的廢紙堆中翻了許久,終于拿出了一疊資料,埋頭翻了片刻,“報酬領取名單里面沒你的姓名。”說完,便將資料一合,準備重新回歸夢里。
“不可能啊,大哥,麻煩你再幫我查一下,按照道理我應該。。?!?br/>
還沒等秦川說完,該男子直接怒拍了一下桌子,響聲隨著走廊墻壁緩緩傳開,“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有什么好啰嗦的,相不相信老子一槍斃了你?!?br/>
話語怒吼間,一把手槍直接隔著玻璃對準了秦川的腦袋。
末世的壓迫,致使大多數(shù)人失去了太多的東西,而耐心或許也早已塵封于土,成為了舊時代才會出現(xiàn)的東西。
成為異能者后,秦川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管是從肌‘肉’強度,反應力還是速度都得到了質的飛躍,甚至他可以斷定,能在瞬間讓自己的赤炎將眼前這名男子吞噬掉,而自己大概有30%的機會躲過子彈,畢竟距離太近,這個數(shù)據(jù)已經(jīng)不低了。
不過,秦川還是放棄了心頭的這些假想,很是理智的選擇退后,轉身徑直走開了。
其實不用猜,能夠剝奪自己領取報酬資格的人,除了跟他一起出行的小分隊隊長劉楚云外,就別無他人了。
雖然以他的身體狀況而言,就算三天不進食也完全沒有什么問題,但關鍵是,他還有一個母親。
他的母親本來就體弱多病,而近幾年的饑寒‘交’迫使得她的身體接近了崩潰的邊緣,在這種情況下,一片小小的面包雖然無法填補她的饑餓空‘洞’,但至少能夠把她從懸崖邊拉回來,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
但劉楚云卻無情的將這個機會生生剝奪掉了。
秦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雙眼卻是迸‘射’出了一道寒光,雙拳緊握,他的指甲甚至都深深的刺進了自己的手掌,鮮血的溢出似乎都無法阻止他的繼續(xù)加力。
“劉楚云!”秦川無比怨毒的咒罵道,但他能奈何,人家畢竟是分隊隊長,而自己在云都中的地位僅僅是一個低等公民而已,身份的壓倒‘性’優(yōu)勢幾乎讓他放棄了本能的反抗。
身份的懸殊在他人眼里或許已經(jīng)成為了天際星辰,高不可攀,但此刻秦川異能者的身份卻成為了他最大的殺手锏,或許他能借此一舉在云都揚名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
他所欠缺的就是一個機會。
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要將劉楚云擊殺掉簡直輕而易舉,但云都內卻有一項不成文的規(guī)定,那就是禁止一切沒有經(jīng)過云都允許的決斗,而它的頒布者,就是云都的最高指揮官,倪云。
憑借著絕對強悍的實力,倪云幾乎成為了這里的皇帝,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成為人人心中賴以生存下去的信念,至于違反,至少現(xiàn)在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挑釁他的權威,即便你是一名異能者,結局也都是一樣。
心思游‘蕩’間,秦川也不知不覺來到了自己的住處。
因為身份的關系,他們這些低等公民都被分配到了一棟破舊的高樓內,雖說這棟住宿樓也有六層之高,但當它除以一個四百之大的基數(shù)時,每個人所能獲取到的空間就變得極為有限了。
就當他正輾轉步入大樓時,一個黑影從樓上直墜而下,發(fā)出了一聲令人心悸的落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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