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
安林急忙分辨:“我一直就好好在樓下,白菲學(xué)姐一到時間就準(zhǔn)備去開門,她急急忙忙上樓梯……”
她說到一半,陡然梗住,臉上露出極為恐怖的神色,顯然回想起了當(dāng)時可怕的情景。閃舞www
“學(xué)姐!學(xué)姐!”
安林忽然歇斯底里慘呼起來,雙手抱頭,眼眸慘淡無神,身體瑟縮成一團,仿佛恨不得將自己從世間抹去。
韓虞從未見過有人如此恐懼的神情,他趕緊與慕容一起,抓住了安林的肩膀,希望她能夠平靜一點。
周爾雅皺眉,側(cè)身,不再看安林,但仍然在繼續(xù)發(fā)問:“孫文理在道具室等著,你們怎么沒有開門?”
“你夠了!”
張鶴鳴忍無可忍:“你沒看到她情緒不穩(wěn)定嗎?肯定是白菲跑上樓梯的時候出了意外,你非要她親口說出來嗎?”
白菲與安林離開本來也沒多長時間就出了意外,聽安林的描述,應(yīng)該是白菲興高采烈地去為情郎開門的時候,就失足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樂極生悲,莫過于此。
周爾雅沒理她,淡淡反問:“你是目擊者,還是她是目擊者?難道說你在現(xiàn)場?”
張鶴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一邊安撫安林,一邊反駁:“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她現(xiàn)在都這樣了,你還要問下去,有沒有一點人性!”
周爾雅還沒回復(fù),安林卻在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眼神慌亂,嗚咽不止:“都怪我不好,是我沒看好白菲學(xué)姐,我應(yīng)該先上樓,被鬼推的就不會是學(xué)姐了!她就可以給孫大哥開門了!”
安林抱著腦袋,自責(zé)與恐懼,讓她不成人形。
“你親眼看見鬼把白菲學(xué)姐推下來的?”
周爾雅冷冷追問。
慕容與張鶴鳴也停止了動作,她們聽安林說過,是鬼推了白菲,但當(dāng)時安林的情形太過詭異瘋狂,具體情況到底是怎么樣,她們也不清楚。
“是鬼!是鬼!”
安林如同夢囈,“那總共就十來級臺階,學(xué)姐一個箭步就跑上去了??墒遣诺綐翘蓓敹?,就被推了下來!”
她雙手攤開,身子拼命后仰,仿佛是在模仿白菲摔下來的動作。
韓虞眉頭微蹙,放開安林交給了張鶴鳴,走到周爾雅身邊,低聲說:“白菲是成年人,這段樓梯也是走慣的,沒有外力作用的話,沒道理這么容易就摔下來,難道有人躲在那兒推了她一把?”
道具室的門正對樓梯,前面只有一塊平地,頂多能供兩個人同時立足,這怎么藏得住人?
韓虞想想也是。
“那躲在道具室里面,從里面往外推……”
但道具室的門是鎖著的,只能從外面用鑰匙打開,除非有人事先將道具室的門開著,躲在里面,等白菲一道立刻開門推人,然后趁著安林沒注意立刻再把門掩上。
如果考慮到安林可能眼花沒看清的因素,這倒有微的可能。
韓虞的目光落在張鶴鳴身上,這個唯一擁有鑰匙的人,便有了最大的嫌疑。
“道具室的門是向外開啟的?!?br/>
周爾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個設(shè)計也很有問題,站在樓梯頂端開門,想要進去必須向后退一步,但樓梯間平地又特別,向后退的時候很容易踩空失足,門為什么不往里開呢?”
正常情況下,大家都會選擇門往里開,這樣安全性得以大大提升。
“沒有想到唄,這道具室本來就沒什么人用,不用考慮那么細?!表n虞不以為然,他反而覺得推理更加完善了。
“既然是這樣,這可能性就更大了,實際上兇手只要等白菲走到門口,輕輕把門向外一推,就很容易讓白菲失去平衡摔下去。”
這樣人還能躲在門背后,安林在樓梯下,沒看清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也不無可能,但總覺得還有什么地方不對?!?br/>
周爾雅本能地覺得,這一段樓梯很奇怪。
這時候安林漸漸平靜下來,但恐懼仍舊縈繞著她,她抱著肩膀坐在床頭,怎么也不肯再躺下來。
慕容無奈,走到周爾雅身邊,悄聲問:“你們問完了嗎?看上去安林的情緒還是不怎么好……”
“差不多了?!?br/>
周爾雅看了看手表:“本來想要問問具體白菲摔下來是什么姿勢,但她現(xiàn)在這么驚慌,大概也問不出什么。那你們早點休息,我們先走?!?br/>
他還真是說走就走,打過招呼,二話不說就轉(zhuǎn)頭離開。
韓虞歉意地向慕容與張鶴鳴笑了笑,看張鶴鳴還氣鼓鼓地瞪著他們,趕緊跟著周爾雅出了門。
“什么人這都是!”
張鶴鳴口中嘀咕,溫柔地拍著安林的肩膀,安林目光無神,漸漸靠在她懷中。
周爾雅與韓虞走到病房外,天色已經(jīng)昏暗,但樓道走廊里面還是亂紛紛的,醫(yī)生護士和病人來回奔跑,有人抬著擔(dān)架,有人在急促呼喊。
“事情不那么簡單啊?!?br/>
周爾雅低聲呢喃。
韓虞豎起耳朵聽到了,趕緊問:“你對案情有什么新想法?”
周爾雅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說案子,是說今天學(xué)生游行與軍警的沖突,最近學(xué)生游行很多,怎么會爆發(fā)這么劇烈的沖突,看來受傷的人又多又中,否則醫(yī)院也不至于忙成這樣?!?br/>
韓虞一愣苦笑,周爾雅的注意力轉(zhuǎn)移還真快。
不過與這沸反盈天的運動相比,女子大學(xué)的案件,確實顯得微不足道了。
再怎么樣,白菲也只是一條年輕的生命。
但在大街上與軍警抗?fàn)幍?,卻是成千上萬的年輕學(xué)生。
“不知道這一次,死傷會有多少?!?br/>
韓虞心中又是惻隱,又是憤怒。
如果他還是學(xué)生,大概義無反顧,一定會隨同大家一起,走在隊伍的最前列發(fā)出怒吼。
那這會兒,說不定他也同樣在醫(y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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