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呵呵’干笑一聲,“戚兄真會開玩笑?!?br/>
小和尚雖然不知道發(fā)上了什么,不過本著師父傳授他夸人不嫌多的處事原則,還是雙手合十贊美道,“阿彌陀佛,戚施主真乃當世神人,獨具慧眼?!?br/>
陸小鳳內心:不知到為什么,無時無刻不想讓他回爐重造。
戚竹看向跟條哈巴狗一樣賴在花滿樓身邊的流驍,就差沒伸出舌頭來跪舔,對方收到他鄙夷的眼神,黏的跟緊了,美名約是幫他監(jiān)管花滿樓的一舉一動。
陸小鳳輕咳一聲,決定還是回到案情上來,“說實話,我心中雖然已經有了懷疑的人。可還是需要證據(jù)確定,戚兄呢?”
戚竹道,“現(xiàn)在比起案子,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確定?!?br/>
陸小鳳打趣道,“戚兄該不會是想問明天早餐在哪里吃吧?”
戚竹擺擺手,“沒有,我是想問今晚有沒有夜宵,沒有的話我就早點回去睡了?!?br/>
陸小鳳,“……”
憤怒的豎起中指,“門在那里,慢走不送?!?br/>
戚竹走后,陸小鳳看著對面一臉溫和無害的花滿樓道,暗嘆朋友果然還是要挑治愈系的啊!果然很快心緒就平復下來,“這船上有詭異,你自己小心點?!?br/>
還沒等花滿樓開口,流驍一揮袖子,“有我在,無人可傷他?!?br/>
陸小鳳,“…但愿吧,不過我先要去一個地方探查一下,你們繼續(xù)聊。”
花滿樓蹙眉,“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小和尚也是皺眉,“陸施主,天色已晚,還是不要亂跑,萬一被龍叼走了就不好了?!?br/>
陸小鳳,“……承你吉言,不過我要去的地方是廚房,應該不會有龍。”
小和尚想想有道理,“對哦,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龍只吃心臟,人類的食物他應該看不上?!?br/>
陸小鳳嘆息,總覺得這個安慰起了反效果。
小和尚目送陸小鳳離開,摸摸光溜溜的腦袋,“看來陸施主也餓了?!?br/>
花滿樓笑著搖頭,“估計他是發(fā)現(xiàn)了有什么可疑的地方?!?br/>
小和尚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覺得已經這么晚了,留在這里也不好,便要告辭。
花滿樓起身相送,提醒道,“萬事小心。”
小和尚,“沒事,我已經準備好了蒙汗藥?!?br/>
花滿樓,“蒙汗藥?”
流驍皺眉,“如果有刺客,蒙汗藥一點用處也沒有?!?br/>
小和尚點頭,“沒事,不是對付刺客的,等會兒睡前我就把它吃了,保證一覺睡到天明?!?br/>
花滿樓,“……”
流驍,“……”
流驍看他歡快出去的身影,不由感嘆,“這孩子心真寬?!比缓笏职岩暰€投向花滿樓,“不過你他覺得吃了蒙汗藥還有命睡到天亮嗎?”
花滿樓搖頭嘆息。
陸小鳳還沒走到廚房,一股香氣便入鼻中,不由低語,“原來還真的有夜宵?!?br/>
不比白日里的繁忙,夜晚只有兩個廚子,不過配合的卻是天衣無縫;一個和面,一個調餡,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陸小鳳想想,放重腳步聲,兩個廚子果然停下手頭的工作回頭看他。
陸小鳳上去搭話,“看這樣子是在做湯圓。”
兩個廚子點點頭,其中一個長相憨厚的出聲道,“這位大俠要是餓了,我們可以先下鍋給你煮一碗?!?br/>
陸小鳳覺得也有些餓了,便點點頭。
憨厚的那個立馬開灶,圓滾滾的湯圓到了鍋里一下煮的更白更圓,芝麻飄香,一下讓人食欲大增。
陸小鳳就著兩人忙碌的間隙,有意無意的說了句,“霍休的廚子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那老頭真會享受。”
正在下湯圓的那個下意識的就接了句,“我們不是霍老爺府上的廚子?!?br/>
陸小鳳好奇道,“那你們是?”
滾白的湯圓已經煮了七分熟,廚子回答道,“我們是住在江邊的,原本是江邊一家客棧的廚子。”
另一個還在包湯圓的也點點頭,“這船上儲存的淡水有限,一般的廚子是掌握不好用量的,所以要到海上遠航的,除了漁民,都會雇傭像我們這樣久居江邊的?!?br/>
陸小鳳一笑,“這次能被霍老頭看上,兩位估計也賺了不少。”
兩人不答,不過從眉目間的喜色看出霍休給了他們一大筆銀子,估計接下來的幾年都不用愁了。
接下來的時間,陸小鳳又跟兩人各種寒暄,直接引起的后果就是,戚竹心心念念的夜宵整整晚了一個時辰。
同陸小鳳不一樣,戚竹離開后并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走到了船艙外。
夜風徐徐,帶來一股清涼。走在甲板上的人鞋底像幼崽的肉墊一樣,沒有一點聲響。
即便如此,坐在角帆上的人還是察覺到了,腳步過來的同時他立馬如同受驚的貓一樣直接炸毛,一個閃電把整個身子藏在角帆后面,過了一會兒,見沒動靜,又忍不住悄悄探出半個頭,露出一雙勾人的茶色瞳孔。
微風撩起戚竹如墨如漆的長發(fā),在月色的映襯下,這個冷峻的男人竟然也顯得邪魅張揚??上哪抗馓^沉靜,古水一般波瀾不驚。
只有藏在角帆的人知道,他生氣了,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靜默良久,戚竹低聲道,“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讓你出來?!?br/>
阮清玉心里咯噔一聲,被發(fā)現(xiàn)了!
不過他仔細一想,戚竹說的是出來,而不是下來,說不定是說別人……剛想到這里,就聽冷酷的聲音再次傳來,“自己滾下來?!?br/>
阮清玉再也不敢抱著僥幸心理,嚇得連滾帶爬就下來了。
他下來就里立馬可憐兮兮的蹲在桅桿前,無論如何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雙手護著頭,孱弱的身體不停顫抖,求饒道,“不要打我。”
戚竹進一步,他退兩步。
最后戚竹停在原地不動,張開雙臂,道,“過來?!?br/>
是陷阱!阮清玉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味道,這就跟狡猾的獵人捕獵時在獸夾旁放著鮮美的食物誘惑動物沒什么兩樣。
不要過去——他在腦海中給自己下命令。
事實證明身體的本能是控制不了的,嘴里說的不要不要,兩只蹄子卻已經撒歡似得奔跑向前。
近了!近了!更近了!
然后就聽‘嘭’的一聲。
阮清玉捂住頭上的栗子包,又蹲回去,眼中淚光閃閃,控訴道,“你打我。”
戚竹冷笑,“你自己跑過來的?!?br/>
阮清玉扭頭不看他。
戚竹,“過來。”
頭偏的更厲害了,“你以為我是狗啊,你說過來就過來?!?br/>
戚竹再次張開雙臂。
一只撒開蹄子的二貨不受控制地再次奔過來,緊接著,頭上再次頂了一個小栗子包。
吃過兩次虧的阮清玉,這次索性躲得遠遠地,把脖子扭了個一百八十度,眼不見為凈,他就不信戚竹還有辦法。
‘好,’‘好,’一連說了兩個好字,戚竹的臉色已經全黑了下來。
阮清玉身子一抖,咬牙堅持,不到最后關頭決不放棄。就聽一聲“清玉”傳來,聲音不同他主人此時臉色的難看,沉穩(wěn)有力,低調繾綣。
阮清玉心肝一顫,暗叫一聲完了。果然,幾乎同一時刻,他的身子已經做出了反應,展開雙臂,腳下‘噠噠噠’的朝他的主人奔去,嘴里喊著‘戚郎。’
戚竹頂著黑下去的臉反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阮清玉已經放棄治療了,知道今晚絕對會有一頓好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