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北驍讓把他抓起來的?
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個人對我說的話:“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br/>
他該不會以為我打電話給他,是因為害怕和姚一塵見面吧?
想到這兒,我愣了一下,感動之余又不禁有點頭疼。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我能做的就是跟在趙律師后面,走進了法庭。
果然如之前所說,這次的財產(chǎn)仲裁沒有一點波瀾。姚一塵雖然沒有來,可是趙律師他們明顯事先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居然拿出了有他親筆簽名的認可書。
有那些證據(jù),所以,連開庭都沒有,就在被告缺席的情況下,以庭外和解的方式判定所有財產(chǎn)歸于我這個非過錯方所有。這些財產(chǎn)包括我的房子,以及房子里的家具,家電。
別的我都不在乎,只要房子能夠要回來,我就滿足了。
這房子雖然破舊,卻是爸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那里面有我們?nèi)业纳钴壽E,有我美好的童年時光。
這種意義,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拿著判決書,和趙律師一起走出法院,一直走到了門口我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居然這么簡單?就這么短短的二十分鐘,我的房子就要回來了?簡直讓人無法相信。
“安小姐,你把判決書先給我吧?!弊叩介T口的時候,趙律師停下了腳步。
我抬頭,有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難道你準備親自去找那個老太婆要房子?”
趙律師的話都沒有說完,我已經(jīng)用最快的速度將那張蓋著章的紙遞到了他的手里。能不和李愛連打交道,我是瘋了,才會自己往上沖。
估計我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趙律師錯愕的接過判決書,忍俊不禁的搖了搖頭。他拿過去放進了包里,看了一眼手表,就要和我告別。
“趙律師,“我連忙攔住了他:“那個……我想問問,會不會很難?”
“難倒不會很難,估計會有點煩?!彼孤实幕卮?。
我連連點頭,有多煩不用說也能夠想得到。
“真是給您添麻煩了?!蔽野l(fā)自真心的說道。
趙律師看了看我,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不再那么公事公辦了:“安小姐你別客氣了,賀總既然交給我,這就是我的份內(nèi)事。你在家等消息就行?!?br/>
有了趙律師的承諾,按道理說我沒有理由再擔心??墒遣恢罏槭裁?,我的心里卻愈發(fā)的不安。
別的人不知道,但是以我對于姚一塵他們一家的了解,怎么想都不覺得他們會這么輕易的把房子拱手讓給我。
這份忐忑,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里,怎么也無法消散。
第二天是律所代替我去收回房子的日子,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眼睛幾乎沒有一分鐘離開過手機??墒且恢钡酵砩弦矝]有接到他們的電話。
我的心忍不住的往下沉。
第三天一大早,就在我糾結(jié)要不要打個電話去詢問一
下的時候,趙律師的電話先打了過來。果然不出所料,李愛連裝瘋賣傻,死活不搬家。最后鬧得在屋子里自殺,連救護車都找來了。
我拿著電話,完全說不出話來。
“安小姐,你先別急,我們有辦法處理這件事,今天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跟你說,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不著急,真的,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趙律師,你們慢慢來,不用考慮我的想法?!蔽疫B忙答道。
“那就行,你給我們一周的時間,房子一定幫你要回來!”
聽到電話那邊如此肯定的語氣,我反倒是有點不太敢相信。想了想,還是沒有忍?。骸澳銈冇惺裁崔k法?”
“你忘記還有一個蔣明媚了?”
我愣神,一時間有點想不明白:“蔣明媚?她沒有被一起抓起來?”昨天她沒有和李愛連一起出現(xiàn),我以為她也被羈押了呢!
“沒有。挪用公款的事兒,姚一塵自己全部擔下來了,他把蔣明媚撇得干干凈凈?!?br/>
居然這樣?。?br/>
我沒有想到,姚一塵會這么做。他那么自私自利的一個人,對待這個女人居然會這么好?
連女兒生死都不顧的人,會為了她而把全部的罪責一個人全部承擔!這是不是說,他們之間,才是真的有感情?
頓時一股被愚弄的感覺讓我怒火中燒!
“那就讓那個女人逍遙法外?!”我控制不住的拔高了音量。
“怎么會?”趙律師解釋道:“挪用公款不是什么大罪,最多也就判個三五年的。而且你提供的證據(jù),也確實沒有辦法證明與蔣明媚有太多的關(guān)系,充其量她也就是個從犯。但是……”
趙律師冷笑:“而你當初給了我的那些錄音,還有視頻,卻足以證明她綁架罪成立了。而且你女兒最后還是在她家出的事兒。這么惡劣的情節(jié),判個十年以上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趙律師的話又一次的勾起了我的苦痛,讓我想起了那些往事,那些我不敢回憶的場景。
“那為什么不一起起訴她?”我握住話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一陣陣刺痛,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
趙律師默了一下:“因為她已經(jīng)懷孕七個多月了。”
我的手一緊,是啊,我怎么把這個忘了?上次見面蔣明媚就已經(jīng)顯懷,現(xiàn)在可不是快要生了嗎。
以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就算是起訴,到最后法院也不會判她入獄吧?
“那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呢?”我忍不住追問道。
“雖然判決結(jié)果一時半會兒下不來,但是她的罪名跑不了。明天我親自用這個去和她還有那個老太婆談一談,看能不能先把房子要過來再說。如果談不通就直接起訴她。沒有她在后面出謀劃策,那個老太婆自己掀不起什么大風浪?!?br/>
和趙律師接觸的時間不多,有限的幾次,他給我的印象是一個非常專業(yè)和干練的人,說話的時候語氣更是平和,情緒不外露。
而現(xiàn)在,說起那兩個女人,他的厭惡之情遮都遮不住,足以證明,那倆人是真的把他惹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