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姐充滿震驚的高亢尖呼登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她原本成熟風韻的臉上花容失色,媚眼圓睜,滿是不敢置信的眼色。
她失神地掛掉電話,迎著眾人的眼光勉強一笑,再次落目在面色無驚無喜的凌云身上,瞳孔緊縮,臉色嚴峻。
凌云微一瞥眼,收回眼神,對著還在涕淚慘嚎的陳浩道:“我不是來找你的?!?br/>
“啊?”陳浩哀叫一止,遲鈍地抬頭問道:“那……找誰?”
凌云不答話,轉頭望向沙發(fā),眾人順著他凜冽的眼神看去。
“哈哈!找我?”
滿臉戾氣的李俊凱不驚反喜,一摟臉色不好的琴姐,翹起雙腿。
“不錯。”凌云淡淡道:“我問你?!?br/>
“剛才你是不是打了一個高三學生?!?br/>
“是啊,怎么?你朋友?”李俊凱恍然,大笑道:“那就真是——太妙了!哈哈”
“不,”凌云毫無怒色,聲音平靜,“他是我兄弟?!?br/>
“拍電影呢?真尼瑪兄弟情深!”李俊凱狂傲大笑,露出狠厲神色,“你是來替他報仇的?正好!”
凌云冷冷望了一眼李俊凱,朝還傻傻拉著他腿的陳浩道:“你動手沒有?”
“動什么……”陳浩先是一臉茫然,而后醒悟,登時渾身一抖,急聲道:“沒有、沒有、沒有……”
“裝什么逼呢?”
“我動手了,你來打我啊?”
“哈哈,還有老子!”
幾個富二代大聲叫喊著挑釁,興奮莫名。
“放手,出去。”凌云無視他們,對陳浩道。
他再伸手一指瞪大眼睛看戲的club小姐們:“你們,都出去?!?br/>
“嘻嘻……”風格各異的幾個妖精不以為然,捂嘴偷笑,憐憫好笑地看著這俊俏的少年,卻不動身。
凌云眉毛輕皺,不再說話,臉色青白不定的琴姐卻歉然對李俊凱一笑,猛然起身。
“都跟我出去,快點!”琴姐厲聲喝道,笑嘻嘻的club小姐登時臉色一收,乖乖站起,走出包間,走在最后的琴姐強笑著路過凌云身邊,身子輕顫。
凌云卻沒有絲毫在意,冷冽平靜的眼光盯著正不滿怒罵的這群富二代,腳下剛動。
“動手!”
英俊臉上布滿戾氣的李俊凱一聲大喝,抓起身前的酒瓶,狠狠地砸向凌云,其他幾個富二代也緊隨其后,獰笑著扔出裝著昂貴酒水的瓶子。剎那間,七八個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酒瓶一齊飛向凌云,疾如奔雷,聲勢驚人。
眼見凌云毫無防備,已來不及躲閃如此多的酒瓶,想到這處處踩他臉、搶他風頭的小子即將頭破血流,腦袋開花的樣子,李俊凱臉上已浮起猙獰的快意。
他雖然不知道陳浩為什么這么恐懼凌云,但之前凌云那些驚世駭俗的表現(xiàn)和傳聞也讓他深知這小子有些古怪奇特的地方,所以他在琴姐等人出去時,就給了狐朋狗友暗使了眼色,就要來個先下手為強!
至于會不會砸出問題——這從來不是他們這些權貴子弟會考慮的。
只要不死人——不,就算死了又怎么!
“砰——噼——啪——啪——”
只在大腦思考的轉瞬之間,一連串刺耳尖銳的爆裂聲接連響起,只是聲音怎么……這樣清脆響亮?
——完全不像砸在肉體身軀上。
定睛細看的所有人呆住了。
七八個酒瓶碎了一地,尖銳的殘片灑滿凌云腳下、身前,閃著刺眼的寒光,而凌云——遭受所有酒瓶猛烈襲擊的他,原地挺立,姿勢未變,臉色如初,平靜地看著他們。
沒有鮮血,沒有傷口。
甚至沒有一絲受擊打的痕跡,頭發(fā)沒有一絲凌亂,衣服沒有一絲褶皺酒漬,干干凈凈。
是、是……人嗎?
李俊凱等人徹底傻眼了,這靈異般的事件已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
而如果有精通內(nèi)功的人在場,就一定能看出其中蹊蹺。剛才凌云只是用先天真元在體外形成薄薄的保護層,不用動手,就震碎了襲來的酒瓶。
嚇住的所有人望著凌云冷漠的雙眼,不禁渾身發(fā)冷,而凌云也動了,他緩步前行,先走到最右邊的一個富家子面前,在對方驚疑的眼神中,面無表情地屈指一彈。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富家子如遭猛擊,抱著自己的右臂,渾身劇顫,痛苦地滾倒在地,慘嚎中似在忍受著非人的痛苦,聽得其他人不寒而栗。
“打我兄弟,”凌云聲音淡淡。
“就打斷你一只手?!?br/>
余下的眾人聞言,慘白的臉上驚恐之色大作,渾身一抖,本能地腳下慌亂,就欲逃竄。
可惜凌云沒有給他們機會,他身形一動,幾人只感覺眼前黑影一閃而過,然后手臂處就傳來一陣痛入骨髓的劇痛,錐心刺骨,從沒感受過如此痛苦的他們,剎那間好像身體被抽離了,眼前一黑,倒在地上翻滾,不由自主發(fā)出凄厲的嚎哭。
眨眼間,整個包間一片慘叫痛嚎,高高在上的權貴子弟佝僂著身子,滿地打滾,只剩下兩個人還好好地站立著。
凌云沒有多望一眼地上,走向唯一的幸免者——滿頭冷汗、雙腳顫抖的李俊凱。
“pia!”
在他驚懼又充滿仇恨的眼神中,凌云一巴掌甩在李俊凱臉上,極為清脆響亮,乃至……刺耳。
李俊凱登時眼前一黑,繼而金光狂閃,天旋地轉,整個人甩出老遠,摔倒在地,棱角分明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白皙的臉頰淤紅得發(fā)亮,一個醒目的巴掌印赤紅中帶著烏黑,觸目驚心!
“李俊凱,”一直平靜無瀾的凌云笑了,“任你家世驚人,背景通天,卻不知在如今的我眼里,你連螻蟻都不如?!?br/>
他俯瞰著痛苦顫栗,眼神惡毒的李俊凱:“我哪有時間和——螻蟻——計較?”
“只是——你為什么打我兄弟?要來惹我?”凌云收起笑臉,淡淡道:“斷你兩只手,幫你長點教訓?!?br/>
“哈……哈、哈哈!”
李俊凱痛苦驚懼到了極點,反而臉色瘋狂,猩紅的雙眼快要眥裂,發(fā)出怨毒的大笑。
“凌、凌云……你有種……打死我,”李俊凱腫脹凄慘的臉已經(jīng)扭曲不堪,“不然……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