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飛逃離了流連居,便像個沒頭蒼蠅似的隨便挑了個方向飛奔而去。跑了一段距離,確定段銘沒有跟上來的時候,她這才放慢了腳步,沉默著向前走去。
腦海里停留的還是剛剛在閣樓門縫里看到的那曖昧的一幕,晏雙飛猛地甩頭,卻怎么也無法將那些畫面在腦海中甩去。
可惡,為什么鼻子酸酸的,為什么心里痛痛的,為什么要逃,為什么想哭……晏雙飛的思緒越來越混亂,她漫無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恍惚的神情,讓路人覺得她就好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
她明明是想借這個機(jī)會好好同段祁沨談一談的,她明明和自己說好要祝福段祁沨和那個女人的……可是為什么,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傷心,忍不住想要逃離,忍不住淚水就刷刷地掉了下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這樣在乎段祁沨了?真是可恥,心里裝著梁烜,竟然還對段祁沨留戀不舍——她怎么可以做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更諷刺的是,梁烜要娶別的女人,段祁沨也丟下她不管不問,同著那青樓女子深情相吻……她晏雙飛,未免也太失敗了吧。
“呵,怎么可能?!标屉p飛自嘲似的冷笑一聲,輕輕拭去了臉上余有的淚珠。她怎么可能喜歡上段祁沨,她和他只是簽訂了合約的盟友而已,最多也只算是相處了一個多月的朋友。就算他救過她,她也不能把那種感激錯認(rèn)為愛情。
是因為他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所以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面子上過不去,才會覺得失敗、覺得難過的!就是這樣的!
晏雙飛努力說服自己,卻偏偏連自己都沒有辦法去相信。因為越是這樣想,那淚水就流得越厲害,她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了。
晏雙飛此時正身處鬧市,來來往往的路人很多,都用著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打量著她。晏雙飛卻無暇顧及這些,猛地扭過頭,想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靜一靜。她要讓自己好好冷靜下來,恢復(fù)當(dāng)初那個大大咧咧、雖然神經(jīng)大條卻沒有煩惱的晏雙飛。
“七七?”一個帶著一些不確定的聲音從晏雙飛身后響起,晏雙飛轉(zhuǎn)身看去,只見梁燁正從一家客棧走了出來,有些驚喜地看著她。
原來她在不知不覺之間,竟然來到了飄香樓。梁燁長住此處,在這里遇見他,也不奇怪。只是在這個時候一見面,晏雙飛再也無法抑制自己內(nèi)心激動的情緒,猛地便撲進(jìn)了梁燁的懷里,放聲大哭了起來。
梁燁一驚,手臂卻條件反射似的擁住了晏雙飛的后背。
“怎……怎么了?”梁燁疑惑地問道。
路人用著曖昧不明的目光朝著這邊看了過來,還不時地笑笑或者指指點(diǎn)點(diǎn)。梁燁一怒,沖著圍觀的人群大吼道:“看什么看?!沒見過小兩口吵架的???!”
眾人討了個沒趣,擺擺手便散去了。
梁燁狠狠地瞪了散去的群眾一眼,再看晏雙飛時,臉上卻又恢復(fù)了異常溫柔的神色。
“七七,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晏雙飛也不答話,只是在梁燁的懷里大聲地哭著,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梁燁嘆了一口氣,嘴角卻抿著溫柔的微笑。
不知道那哭聲嘶吼了多久,晏雙飛才漸漸地平靜了下來。雖然還止不住小聲的抽泣,晏雙飛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清晰,能夠讓他聽清楚。
“你……你可不可以帶我……帶我去個安靜的地方……我……我……我……”說著說著,晏雙飛的喉嚨就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梁燁心疼地?fù)Ьo了懷中的女人,輕聲安慰著她,不讓她在哽咽下去。
待晏雙飛再一次平靜下來,梁燁為她整了整掉落的發(fā)絲,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花,沖著她淺淺一笑?!澳愀襾?。”
晏雙飛心中一暖,眼前似乎有千萬朵鮮花盛開,美不勝收。
才一會兒功夫,梁燁執(zhí)著晏雙飛的手登上了一個山頭,帶著她進(jìn)了一個幽靜的林子里。
這片樹林并不大,一會兒便走到了頭,林間的鳥兒悠徐地發(fā)出婉麗的啼聲,像是在歡迎著他們的到來。到了樹林的盡頭,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溪便進(jìn)入了晏雙飛的眼簾。只見那溪流清澈見底,仔細(xì)一瞧,還能看清楚那河底石頭或青藍(lán)或紅潤的顏色。堤上樹木繁盛,特別是那幾株青翠欲流的楊柳,柳枝兒伴著輕風(fēng)飛揚(yáng),描繪著它那獨(dú)一無二的舞蹈。
晏雙飛和梁燁并肩在小溪流邊上坐下,翠綠的小草充當(dāng)起了毛茸茸而又軟綿綿的地毯,茂盛挺拔的大樹用它繁盛的枝葉為他們提供了一片陰涼。晏雙飛感受著草地帶給她的柔軟觸感,聆聽著溪水流淌時候那如歌般清脆靈動的聲音,仰著臉看向遙遠(yuǎn)的天際。
今日天氣很是暖和,藍(lán)湛湛的天空像空闊安靜的大海一樣,沒有一絲云彩。林間的空氣都是濕潤的,晏雙飛呼吸起來感到格外清新。在如此美好的陽光的照耀下,萬物都似乎被重新粉飾了一遍似的煥然一新,顯得生機(jī)勃勃。
輕風(fēng)不時撫過,晏雙飛的心情似乎也被輕風(fēng)撫平,漸漸地放松了下來,就連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梁燁含笑著看向晏雙飛,眼中的女子淺笑著眺望著遙遠(yuǎn)的天際,那純凈靈動的眸子里透著淡淡的憂傷和淡淡的向往。一縷清風(fēng)撫過那女子略帶哀傷卻依舊美麗的臉,揚(yáng)起了額前她散落的發(fā)絲,為她的美更添了幾分味道。
如此空靈嫵媚的畫面,讓梁燁不由得愣在當(dāng)場,目光再也無法從晏雙飛身上移開。
晏雙飛也注意到了梁燁那炙熱的眼神,忙忙將飄落的發(fā)絲別去耳朵后邊,故作自然地看向他,淺笑著問道:“這里真美,是什么地方?”
梁燁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卻帶著些戲謔地反問道:“若是我說,這里叫做‘情人堤’,你會怎么想?”
“???!”晏雙飛下意識地驚呼,愕然的表情引來梁燁開懷大笑。
(某晴又恢復(fù)活蹦亂跳的狀態(tài)啦~明天開始每日兩更~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