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優(yōu)緩緩搖頭,神色中卻透著一股決死的堅定。
等你看完,我們在談你剛剛說的事情。在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后,于鏊便轉過頭,略有興致的看著那個男子。
就在陸優(yōu)不明所以的時候,十九已經(jīng)打開那個精致的黑箱子。隨著箱子的打開,一把把精致的刀具呈現(xiàn)在了陸優(yōu)的眼前。刀具樣式之豐富,即便是用刀高手的陸優(yōu),也不禁為之乍舌。
那個黑色的精致的箱子,仿佛是一個魔盒,當這個盒子被打開時,那個平日里看上去呆呆的十九在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他的臉色逐漸開始變紅,他的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接著,他的十個手指頭就如同靈蛇般的在一把把刀具上跳動。
十九仿佛情難自禁般高高抬起了自己的頭顱,他的十指時而緩慢,時而快速的點著一把又一把的刀具,仿佛在他面前那一把把閃著寒光的刀并不是刀,而是鋼琴上一個個的琴鍵。而此刻的他,也不是一個殺人者,而是一個音樂家。
這種特別的音樂也許沒有人能聽得懂,但十九卻已沉迷其中,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盡情的體會著音樂所帶給他的快感。
當一曲結束時,十九猛的起身,一直留意十九動作的陸優(yōu),驚愕的發(fā)現(xiàn),在十九起身的同時,黑色的箱子里少了兩把刀。一把剪刀和一把如鉤型的刀。
當陸優(yōu)的視線再次的回到十九身上時,十九的雙手已經(jīng)在那名男子面前揮動了幾下。不得不承認,看十九用刀的確是一種享受,在十九的手中,刀已經(jīng)不在是刀。當他用手指輕點的時候,刀是他的琴鍵,當他用刀在你面前揮舞的時候,刀已經(jīng)變成了指揮棒。
刀非刀,手中有刀似無刀,手中無刀似有刀。刀在手中,刀在心中。
樹枝是刀,手是刀,人是刀,心是刀,心中有刀,則世間皆是兇器。
刀是溫柔。因為它是你的朋友,是的親人,是你的妻子。
這是一套刀法心訣的一部分。三年來對于這部分,陸優(yōu)一直似懂非懂,直到看見十九用刀,以前的總總疑問,在陸優(yōu)的心中豁然開朗。
創(chuàng)這套刀法的人,給這套刀法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傷心一刀”。
雖然教陸優(yōu)刀法的那個人,并沒有講過關于他自己的任何事情。
但陸優(yōu)卻知道,他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創(chuàng)出這樣的刀法。
他是一個多情的人,因為只有多情的人,才能為情所傷。
他是一個傷心的人,因為心傷透,所以刀無情。
當想起那個男人時,不知道為什么,陸優(yōu)的眼角竟然已有些濕潤。
而此時,那把剪刀已經(jīng)回到了箱子里,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的男人,此刻身上已無寸縷。
從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身上,只用短短數(shù)秒,就能用一把剪刀脫下男人所有的衣服,而且還沒絲毫傷害到男人的身體。在陸優(yōu)看來,十九用刀,就像在做音樂,不但節(jié)奏把握的恰到好處,而且絕對不會用錯任何一個音符。
此時的陸優(yōu)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是醫(yī)生,這是一種對本能的追逐,當看到十九用刀時,他已經(jīng)不能自拔。
他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神情投入的他,就好像在參加一個音樂會,音樂會的地點,他不在乎,因為他在乎的是誰在指揮。
就在陸優(yōu)正癡迷于十九的刀法時,十九忽然大喝一聲,他的左手猛的擊打在那名男子的胸前,在男子驚呼的同時,十九的右手輕輕的在男子的胸前劃過。隨著十九的手一翻,兩塊巴掌大的肉,被丟在了事先準備好的白布之上。
當男子胸前那兩片肉,被十九丟在白布上時,那兩片肉似乎還在冒著熱氣,而位于那兩片肉的正中,有兩個紅點,正在微微的顫抖。細細看來,那兩個顫抖的紅點正是男子的ru頭。
如果你看到了此刻的場景,你會怎樣?當你看到兩片鮮活的還冒著熱氣的人肉,就落在你不遠處時,你會做何感想?
你會感到恐懼嗎?
如果那兩片肉,是在你身上割下的那?看著胸前那兩處凹進去的洞,你會感到恐懼嗎?
“想起來你要說什么了嗎?十九一邊用白布輕抹著刀鋒,一邊懶散的說道。
只要是一個正常的人,就一定會預感到即將發(fā)生的是什么樣的事情。無論是謾罵、求饒或者是哭泣都算是常人的反應。
“能來支煙嗎?
語氣平緩,沒有任何情感上波動。就仿佛地上的那兩片肉是別人的一般。
面對這極不正常的回答,十九出乎意料的沒有動怒。他不但為男子點上了煙,在轉身返回箱子取刀的瞬間,他還不斷的拍著自己的雙手。那興奮雀躍的神情就像是一個孩子終于得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
陸優(yōu)看到了十九的那雙眼……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畫面,竟然是一個精神病人遇到了另一個精神病人。他讀懂了十九的眼,因為殺了太多反應正常的人……今天他終于找到了他的寶貝……
王明月的四子吐出了一陣煙霧,他的目光中沒有任何對生命的眷戀或是回憶。他的雙目正透過煙霧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看的很仔細,眼中滿是戲耍獵物的玩味,他那低沉的聲音慢慢響起“你們一定要好好活著,因為不久,三義的八杰、九義還有鬼車就會找到你們……呵呵,同行的還會有誰那?龍騰飛云?斧頭幫的“鐵血鋤奸團”?又或是十六州中排名第九的“奪命飛斧”孟開山?你們千萬別死,因為十大幫會會根據(jù)你們的尸體找出你們的家人、親戚、朋友。然后在逐一殺死……
一個如同怨靈般的詛咒在空曠的廠房中回蕩著……
陸優(yōu)這次出奇的沒有暈倒,不但沒有暈倒,而且還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的傷口,似乎在想著什么。這種專注甚至忽略了怨靈的詛咒。
男子的傷口并沒有出多少血,與男子碗狀的傷口相比,他流出的血,少的可憐。
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引起了陸優(yōu)的注意,當沉思的陸優(yōu)發(fā)現(xiàn)男子那凍的發(fā)紫的嘴唇時,陸優(yōu)瞬間恍然大悟。接著,他開始細細的回味十九行刑過程中的每個細節(jié)。
十九之所以脫掉男人的上衣,除了為行刑方便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為了降低男子的體溫。溫度的降低讓血液流動的速度變慢,這能起到明顯的止血作用。而隨后,十九那大喝一聲以及猛擊打在男子心臟上的一掌,都起到了同樣的作用。
當突如其來的大吼以及心臟被擊打,都會導致心臟急劇收縮。而這個時候,就是下刀的最好時機。
不過如果只是對那個男人行刑的話,根本沒必要采取這種控制血流量的方法啊。而且一次就采用了三種不同的發(fā)式。
難道...難道...
就在答案呼之欲出的時候,十九用實際的行動證實了陸優(yōu)的猜測。而那怨靈的詛咒也戛然而止,變?yōu)榱溯p微的悶哼。
凌遲。
隨著時間的流逝,控制血液流速的效果也開始漸漸的失去作用,男子身上的流血量和傷口開始逐漸的增加...不知不覺間,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他整具軀體。
陸優(yōu)可以清楚的感到自己心跳在急劇的加快,當看到第一抹鮮紅時,那鮮紅的血液,就如同安放在陸優(yōu)心臟上的油門一般,在不斷轟鳴過后,將陸優(yōu)帶上了一條不歸路。
冷汗不斷從他的雙手和雙腳上涌出。他的身體開始輕微的晃動,腦海中除了那一抹抹鮮紅外,仿佛已經(jīng)一片空白,耳邊不時傳來嗡嗡的轟鳴聲,他的眼皮也開始感到疲倦,隨著眼睛輕微的閉合,他的頭顱隨著脖子,開始不自覺的搖擺.....隨著心臟跳動急劇的加快,陸優(yōu)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股鮮血,源源不斷的涌向他的大腦....
四十,一直站在陸優(yōu)的身側,當發(fā)現(xiàn)搖搖欲墜的陸優(yōu)時,他已經(jīng)伸出了自己的手,但當他看到于敖那冰冷的目光時,他低了他的頭,并向后退了幾步。
看著眼前的陸優(yōu),于敖微微的嘆了口氣,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五秒內,陸優(yōu)就會倒下。而隨著他的倒下,一切也就該結束了。就當于敖已經(jīng)起身,準備離開時,陸優(yōu)忽然大吼一聲,接著從他的嘴里噴出一股鮮血。隨著這股鮮血的噴出,陸優(yōu)已經(jīng)睜開了他的眼睛,并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原地。
于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不動聲色的又回到了座位上。
在將要倒地的瞬間,陸優(yōu)咬破的自己的舌頭,疼痛讓他清醒,鮮血的釋放則減輕了他的壓力。
看著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但目光卻一直死死盯著行刑過程的陸優(yōu),四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欽佩的神彩。
凌遲還在繼續(xù),那塊潔白的布上,此刻已經(jīng)擺滿了大大小小七八十塊人肉。被行刑的男子沒有求饒,更沒有呼喊,只有一聲聲低沉的悶哼聲。這悶哼聲伴著刀鋒滑落,伴著自己身體的一次次晃動,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