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小樂煞有介事地說道:“都把酒斟滿,我今天要給大家公開一個當年的秘密,丹丹,求求你不要吃醋,子兮哥和燕子也別在意,都是過去的事,只開花,沒結果?!?br/>
“與我有半毛錢關系,我吃哪門子醋?”丹丹高興,借著幾杯果酒下肚,說話也不再顧忌,說道,“有話就說,有那啥快放?!?br/>
大伙一笑過后,小樂講了起來:“燕子,你知道嗎?初中的時候,你可曾經(jīng)是子兮哥、李想和我,我們?nèi)齻€人的夢中情人,我是有自知之明,喜歡你也不敢聲張,子兮哥和李想就不同了,他倆都認為你非他莫屬,為此,一個美麗的黃昏,就在村頭,他倆曾經(jīng)為你爭得面紅耳赤,最終不惜為你決斗,當然是文斗不是武斗,當時由我當見證人,他倆約定誰學習好誰就有權利與你好,可是他倆的成績都很優(yōu)秀,有高有低也只是一時,結果直到初中畢業(yè),也沒分出個上下。”
“后來怎么樣了?”丹丹好奇地問道。
“上了高中這件事好像就不了了之了?!毙范酥票瓕χ淤馇笞C道,“子兮哥,你承不承認有這回事?承認就干杯相思酒,燕子陪一杯安慰酒?!?br/>
子兮看著燕子,沒有否認,回憶過去的美好,同燕子一起喝酒當然愿意。
子兮端起酒杯,爽快地站起了身。
燕子聽起這件事,羞得臉色緋紅,難為情沒有起身,也不愿意端杯。
丹丹聽后,羨慕不已,毅然把子兮和燕子拉近站在一起,不依不饒地看著他倆碰杯,把酒干了下去。
借著酒勁,小樂又提起了燕子的遭遇,義憤填膺,為燕子鳴不平,惹得燕子不停地抹眼淚。
大家都想幫燕子出主意,可是又都沒有好主意。到頭來,弄得本來興高采烈的一場聚會,卻留下了些許遺憾。
子兮原本不知道這事,現(xiàn)在知道了,心里很是為燕子擔憂。
沒有不散的宴席,小樂喝多了,寶馬車停在了子兮家門口,兩個當年的玩伴陪著,把他和丹丹送回了家。
子兮的酒量掌控得很好,送走了小樂、丹丹和兩個當年的玩伴,大門口剩下他和燕子,還有父母。
燕子也該回家了,卻心里有事不愿挪步,最終她鼓起勇氣對子兮的父母說:“大伯,大娘,今天喜娘阿姨來說的那事你們千萬不要往心里去,都是我爹出的餿主意,我實在是無奈?!?br/>
“燕子,我和你大伯都理解你,支持你?!弊淤饽赣H說,“你爹真糊涂,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別聽他的,聽他的會毀了你一生?!?br/>
“可是……我能怎么樣?”燕子抹著眼淚懇求說,“大伯、大娘,讓我和子兮哥單獨說一會話行嗎?”
“行,有啥不行的?!弊淤饽赣H說,“天還老早的,你爹你媽也知道你在我家,別急著回去,有啥話進屋說,也好讓你子兮哥幫你拿捏主意?!?br/>
燕子隨著子兮一家人進了屋,子兮把她領進了自己的房間。
子兮母親送過來一盤水果,和兩杯沏好的茶水,然后出去隨手關上了房門。
燕子在子兮哥面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和眼淚,喃喃地對子兮說道:“我和梁志強是真心相好的,他是個直性人,雖然有點匪氣,但是為人特別講義氣。”
“燕子,你倆是怎么認識的?”子兮插嘴問道。
“我們倆是在市區(qū)同一個飯店打工時認識的。”燕子流著淚說,“我大學畢業(yè)以后,工作難找,沒辦法就應聘到城里一家大飯店當服務員。
“當時粱仔跟著廚師當學徒,可能是因為我的長相還可以,客人中經(jīng)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故意為難我,我能忍就忍了,實在忍不了的都是粱仔幫我解圍。
“有一次,一個男客人喝多了,用一些惡心的話挑逗我,還動手動腳,我和他發(fā)生了口角,粱仔聽到了,來幫我解圍,沒想到那個男的仗著人多和粱仔動起手來。
“粱仔被打傷住院了,我有時間就去陪他,也就是從那以后,慢慢的,我倆就好上了?!?br/>
子兮認真地聽著,心里對梁志成和燕子之間的交往有了大致的印象。
“我感覺你男朋友挺好的,牛叔因為啥不同意?就因為他家窮,拿不出彩禮錢嗎?”子兮問道。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我爹就是瞧不起粱仔,嫌他沒文化,沒地位,又是農(nóng)村的,家里又沒錢?!毖嘧訉嵲拰嵳f。
“感情這事兒,兩個人情投意合就夠了,沒錢兩人可以一起去創(chuàng)業(yè),你嫁的是人又不是錢?!弊淤怅U明自己的觀點。
燕子難為情地說:“子兮哥不要笑話我,我和粱仔相處一年多了,已經(jīng)……”燕子害羞地低下頭,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子兮一邊把毛巾遞給燕子,一邊勸導說:“燕子別哭,沒啥大不了的,肯定有辦法解決。”
燕子哀求道:“子兮哥,求求你幫幫我,不然我真的沒法活了。”
子兮從來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情,再說自己也是年紀小,經(jīng)歷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誠懇地說:“幫你是義不容辭,只是我一時還不知道怎么才能幫得上你。”
燕子其實是有主意的,說道:“辦法倒是有,只是委屈子兮哥了?!?br/>
“說的哪里話,只要能幫上你,沒啥原則問題,什么委屈不委屈的?!?br/>
“那我說個事你別往心里去?!毖嘧犹痤^來,看著子兮說道,“我爹不自量力,一直看好你,為了讓我和粱仔早點分手,今天還讓喜娘到你家說媒?!?br/>
“這有什么?怎么就委屈我了?”子兮問道。
“我是想說,子兮哥能不能別馬上拒絕,答應和我相處,這樣,春節(jié)過后,你就可以想辦法帶我和你一起走了,不然,我爹死活都不會放我出去的?!?br/>
子兮聽了這話,一下子懵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倒不是在意對他有什么影響,關鍵是這樣做,論性質是欺騙,論常理是拿婚姻大事開玩笑,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是要承擔道義上責任的,而且,自己對燕子的男朋友梁志成還沒有十分的把握,萬一弄巧成拙,或者結果不是皆大歡喜,怎么向家里人和她家人,甚至是全村人交代?
怎么辦?答應?可以想見不可收拾的后果,不答應?萬一真的再沒有別的萬全之策,決不能眼見燕子受委屈,甚至把她逼上絕路。
子兮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明天,我讓我爹找村里有威望的人盡量去說服牛叔,如果還是說服不了,最后沒有別的辦法,就按你說的,我答應你?!?br/>
聽子兮哥這樣說,燕子滿懷感激卻沒有釋然,反倒心情沉重。
“對不起子兮哥,真的對不起!我不是自私,我不想因為我讓你為我背黑鍋,我不想這樣做,可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子兮哥,燕子不爭氣,你剛回家就給你添亂,讓你為難了。”
燕子情緒激動,一邊道歉一邊不停地抹眼淚。
“燕子,千萬不要這樣說,別說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就是別人,我也可能路見不平,不能不管?!弊淤獍参垦嘧诱f,“好了,燕子,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最好讓你爹媽都看見,回去你跟牛叔說咱倆談得挺好?!?br/>
燕子會意子兮的話,出了房門,離家越近,她故意靠得子兮越近,果然,這一切都被牛老歪窺探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