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沙趴了一陣,也沒人理她,只好自己幽怨的坐起來,身上粘乎乎的冒著熱氣的感覺惡心極了。
讓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拉著薩沙的胳膊將她拽起來,摁著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正色道:“薩沙,我只說一句話,記住,你不是一個正常人,你丫就是一瘋子,以后再見到你我一定繞著走,完?!毖粤T,他便一瘸一拐的滾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人家好歹在生死關(guān)頭擋在你們面前啊,就算你現(xiàn)在不撲過來抱我大腿感恩戴德的痛哭流涕,最起碼也得請我吃頓好的略表孝心啊,二話不說就過來擠兌我是什么個情況?
薩沙襟著鼻子的對著讓的方向磨了一會牙,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終于決定先去找兵長問問附近哪里能洗一洗。
慌忙趕回來的調(diào)查兵們正忙著處理傷員,這次阿尼的偷襲雖然讓調(diào)查兵團的新兵們損傷嚴重,卻因為始終調(diào)度有序,傷亡并沒有上次慘重
薩沙湊過去,見艾維爾團長利威爾兵長韓吉分隊長和三毛分隊長正圍著從殘破碎肉中被拖出來的阿尼,阿尼右胸處有一道深至穿透的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薩沙不太想承認那是自己弄的。
艾維爾看見靠過來的薩沙,微笑著招乎她過去,他嘆了口氣,道:“長江后浪推前浪啊……我們絞盡腦汁的制定周密計劃,沒想到就這樣被解決了?!?br/>
“團長真是辛苦了,團長的發(fā)際線又高了?!彼_沙一臉擔憂的關(guān)心道。
“……”艾維爾很明顯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他命幾名手下將昏迷的阿尼抬上擔架,送往某處地牢,看周圍沒有外人,對薩沙道:“女巨人的戰(zhàn)斗力我們都見識過,這并不像是你們幾個新兵可以做到的,”他頓了頓,放低了聲音對薩沙說:“你是用了那種能力?”
薩沙想了想,“嚴格意義上說,跟那個沒什么關(guān)系,之所以這次阿尼變慫了,可能是因為吃錯了東西……別瞪人啊,真的是吃錯東西了……”她抬起手掌阻擋利威爾瞪視的目光,“這個事說來話長,其實我是來問大家誰知道附近哪有小河小溪小泉眼什么的?我覺得我這一身粘的……拍墻上半個小時都摳不下來……”
“順著這里,往東走?!崩柕?,他果然對任何有水源能洗東西的地方了如指掌。
“走多遠?”
“大概有……佩特拉你跟她去吧……”利威爾看向身邊,正好站在那里的韓吉被看的一愣,一臉無辜的攤著手,“嘖……”利威爾收回視線,心情不大好的皺起眉,“算了我?guī)闳ァ!?br/>
“唉唉沒關(guān)系的我能找到……”
薩沙心虛道,她發(fā)覺自己大概讓利威爾兵長想到了些心痛的事情。
“上來!”利威爾走出幾步開外,跳上馬,對薩沙伸出手,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升級為不爽了。
“那個……我身上很臟,你騎你的我能跟上……”
“沒事,反正已經(jīng)臟了?!?br/>
“……還是覺得不太好,我真的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跑習慣了?!?br/>
“再讓我多說一次試試看。”陰森森的聲音。
“好的,非常感謝利威爾兵長!”薩沙立即同手同腳一路小跑過去,她可不像成為利威爾心情不好時的撒氣筒。
雖然,差不多都是她自己作的。
穿過一片牧草地,兩人漸行漸遠,之前戰(zhàn)場的吵雜漸漸遠去,若不是身上粘乎乎的血腥味提醒,薩沙簡直要將之前的廝殺遺忘掉了。
這種跟利威爾一起騎馬的感覺,真是……針芒在背啊好可怕!
坐直了擋他視線,縮著身又太過明顯,簡直讓人如坐針氈。
“低頭,太難聞了!”利威爾大概看出了薩沙的左右為難,沉聲說道。
“哦……”薩沙趕緊照做,她小心翼翼的挪挪屁股,“那個,兵長,弄臟了馬鞍很抱歉,不過……我們是在往東走嗎?”
“我們回城堡?!?br/>
“啊?他們還在那邊忙呢,我們可以提前回去嗎?”
“沒帶換洗的衣服,去河邊洗了有什么用?”利威爾不滿的將薩沙的頭狠狠摁下去,“別讓我說話,太難聞了!”
“……”
薩沙整個人都趴在馬脖子上,馬兒難受的晃晃頭,薩沙隨著馬的動作抖來抖去的樣子很滑稽,“有個事不問實在憋的難受,讓我問吧好不好?”
“嗯?!?br/>
“你剛才干嘛抱我???”
噗……利威爾猛烈的咳嗽幾聲,他將狹長的死魚眼瞪得凌厲起來,厲聲道:“閉嘴,胡說什么!”
“哎哎?抱過還不承認!就是我從女巨人身體里爬出來的時候。”
“沒有抱,只是把你拉出來而已!”
“哎?”薩沙小心翼翼的回頭偷看他的表情,被狠狠瞪視,趕緊移開視線,難不成他真的不是抱自己,而是單手拽不動了扛在肩膀上借個力?畢竟咱的身高差在這擺著呢~薩沙欠揍的猜測著,“我還以為因為我喊你流氓兵長先生,你生氣了呢……”
“別瞎猜了,跟那沒關(guān)系?!?br/>
“咦?那你是承認抱我了?”薩沙直起身,回頭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不許再糾纏這個問題,這是命令!”利威爾徹底黑了臉,很多時候,“這是命令”這句話要多好用有多好用。
薩沙憋屈的服從命令,一路偷偷的揪著馬毛泄憤。
回到城堡,利威爾先是檢查了城堡的破損程度,值得慶幸的是,損壞的只有新兵宿舍的一角,沒有傷到城堡的主要設(shè)施,最主要的是,沒有傷到他的房間。
薩沙的房間毀了一半,不過還好換洗的衣服什么的還在,薩沙簡單的將需要保留的物品堆在一起,挑出一套新衣服便急沖沖的跑向城堡另一邊的公共澡堂。
因為昨晚的突發(fā)事件,整個城堡都沒有人打理,澡堂沒有熱水,薩沙也只好哆哆嗦嗦的用冷水沖洗身上的血跡,還好天還沒有完全轉(zhuǎn)涼,否則一定有的受。血跡已經(jīng)干涸,凝在頭發(fā)上異常不好清理,薩沙在洗簌用品架子上翻了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香皂竟然用光了,偌大的女澡間,只有薩沙一個人,想跟誰借用一下都不好使,她轉(zhuǎn)了兩圈,也只好認命的關(guān)上淋浴頭,披上毛巾往換衣間走,打算穿好衣服回去取。
還沒走出幾步,薩沙便聽到有水聲從隔壁傳來……那邊有人!薩沙趕緊豎起耳朵找到與水聲距離最近的換氣窗,那窗子很高,她只能仰著頭對對面喊:
“喂!對面有人嗎?”
另一邊的水聲停下了。
“香皂能借我用一下嗎?實在是太冷了我不想回去取~”
幾秒鐘后,香皂嗖的一聲順著換氣窗被扔了過來,薩沙伸手去接,無奈手上沾著水根本抓不住,香皂滾了幾滾落在地上,薩沙怕它滾到下水道里面去,趕緊過去撿,結(jié)果一不小心踩在上面,隨著一聲巨響,整個人重重的甩在堅硬的石板地上。
“哎呦……我的尾椎骨喂……”薩沙的眼淚都疼出來了。
對面的人沒理會她的呼痛,水聲再次響了起來。
薩沙呲牙咧嘴的撿起摔青了屁股才得到的香皂,就近打開淋浴頭,洗了起來,打在頭上的泡沫順著水流淌到身上,之前在戰(zhàn)斗中沒有注意到的細小傷痕開始刺痛,“嘶……”薩沙停下了動作,檢查著手臂上的幾道傷口。
對面的人耳里甚好。
“喂,受傷了?”
“沒事沒事,皮外傷,都不知道在哪弄的……”薩沙猛然驚覺,“哎?是利威爾兵長?”
“……城堡里一共就兩個人,不是我還能是誰,驚訝個屁。”對面的聲音很不耐煩。
“話雖這樣說,可是長官的房間不是帶浴室的嗎?”
“你們這群新兵小鬼懶的要死,沒人給我的水箱灌好水,自己打水還不如直接過來洗?!睂γ娴乃曂A讼聛?。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卻在薩沙耳朵里聽出了淡淡哀傷的味道。這群新兵小鬼,自然比不上利威爾班的那些前輩了解兵長的喜惡秉性,而當這群小鬼與兵長也相處得想那些前輩一般熟悉的時候,會不會哪一天,這些小鬼便不經(jīng)意的一個接著一個離去,連個招呼也不打?
到時候,兵長會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責怪下一批填補空缺的新兵小鬼沒顏色懶惰愚蠢不懂事?
“以后,打水的事交給我好了,做多久都沒問題,”薩沙深吸一口氣,用冷水沖著額頭,試圖保持冷靜,“如果你不喜歡我喊流氓先生,以后不提了就是,你討厭我總做傻事惹你發(fā)火,我也會盡我所能的變得優(yōu)秀一點,總之,只要你喜歡,刀山火海,一句話的事兒,你知道,笨蛋都是很頑固的?!?br/>
啊……好低俗好角色錯位好沒有水平的告白啊……薩沙用力拍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從窘態(tài)里解脫出來,只不過……
利威爾兵長那邊也太安靜了吧?就算被惡心到也好歹給個人動靜???
薩沙貼著墻聽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順著水管爬上去,透過換氣窗一看……擦,果然沒人了,自己醞釀半天憋出那段話圖個啥?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
哎呀薩沙,人家說過不會讓你馬上告白的,看吧看吧,告白人家沒聽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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