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心中流淌過一股暖流。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遇見容御璟這樣溫暖如太陽般的人。
會這般照顧自己,無限的包容自己。
她只覺得容御璟真的太完美了。
甚至完美到沈初覺得有些不真實。
就在兩人侃侃而談之際,一道冷冽的身影大步靠近。
沈初忽地感覺身旁傳來一道壓迫感,不疾不許抬眸就對上謝泊霆的視線。
謝泊霆眼眸中滿是危險的光芒,薄唇微啟吐出一句話。
“那么巧,一起吃?!?br/>
一句搭訕的話,但透著無限的冷意和生硬。
沈初手指搭在精致桌布之上,直接果斷拒絕。
“不好?!?br/>
并不是明天即將結束這一切,沈初就翻臉無情。
而是她一看到謝泊霆就會想起父親的慘死,以及自己那么多年遭遇的痛苦。
忍不住語氣就冷了下來。
謝泊霆冷哼一聲,直接拉著椅子坐下,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一起。
“你沒權利拒絕,我在問容大少。”
容御璟眉宇之間依舊含著溫潤的笑,“自然可以?!?br/>
謝泊霆每每看見容御璟這個笑容就覺得惡心。
他這樣的人善于偽裝,如同一條毒蛇潛伏在黑暗中,準備隨時咬上你一口。
偏生,還有眾多人相信他這副偽善的外貌。
服務生前來上菜,瞥見多了一個人,忍不住頓了下,不知道該將菜上給誰。
他只能將菜放在容御璟和沈初面前,然后小心翼翼追問謝泊霆。
“這位先生,你要吃什么嗎?”
謝泊霆端莊而清冷的坐在那里挑眉看了一眼服務生,手指落在沈初身上。
“跟她一樣?!?br/>
這話宛若一句挑釁。
容御璟如何會放過讓謝泊霆覺得難受的機會呢,直接戲謔開口。
“妹夫,我知道你關心自家妹妹,可沒必要打擾我們的燭光晚餐吧?!?br/>
服務生瞪大眼睛,想要停下來聽聽八卦。
結果被謝泊霆一個眼神殺過去,只能匆匆離開。
謝泊霆冷冽的目光落在容御璟身上,幽幽開口。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br/>
容御璟臉上笑容愈發(fā)燦爛,微微前傾靠近一些謝泊霆,緩緩吐出一句話。
“那你說一下,我知道什么?”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周圍氣壓明顯都降低了幾分。
沈初握緊手機,指尖輕扣邊緣,想要說話轉移注意力,可喉頭一緊,什么都說不出來。
就在謝泊霆和容御璟即將爆發(fā)之際,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
“謝總,容大少,那么巧!”
沈初聞言抬眸望去,只見東方黎出現(xiàn)在那里。
以及身后跟著謝氏集團眾多高層。
謝泊霆原本針對容御璟的氣勢,瞬間收斂淡漠的在高層身上掠過。
“你們在此做什么?”
東方黎和謝泊霆比較熟悉,便開口解釋。
“我們在這里團建,沒想到會遇見,謝總,要不你們一起?”
原本他只是客套的一句話,也沒想過謝泊霆會答應。
沒想到謝泊霆眸光微閃,余光在沈初身上掠過。
“好,我們也一起”
沈初震驚看向謝泊霆,略顯詫異的指向自己。
東方黎邀請他,他為什么要拉著自己和容御璟一起?
她眼眸中翻涌上一股惱怒,這人一看就是故意的。
沈初原本想直接拒絕謝泊霆的提議,沒想到容御璟溫聲細語的應答。
“當然可以。”
沒辦法,沈初只能跟著容御璟一同去參加謝氏集團高層的聚會。
她有些不習慣和那么多高層一起吃飯,整頓飯都有些不自在,吃的也很少。
吃完飯后,沈初便湊到容御璟耳旁提醒。
“容大哥,我想回家了,你要不在這里繼續(xù)。”
“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的。”
她之所以這樣說,是看容御璟和謝氏集團高層聊得十分暢快。
聽完這話,容御璟立馬拿著西裝起身,拉住沈初的手,輕笑著同所有人告辭。
“大家慢吃,我先送女朋友回家,她有些累了?!?br/>
容御璟說這話時,眉眼溫柔望向沈初,溫柔得仿佛都快能滴出水來。
謝泊霆目光冷下去,淡淡開口。
“東方黎,你們接下來是不是還有活動?”
東方黎愣了下,忙不迭回答:“的確接下來還有唱歌的活動,要是你們想回去就……”
謝泊霆聲音清冷插話:“不如一起?!?br/>
他不疾不許抬眸,目光與沈初對視,深不可測,又讓人心生畏懼。
沈初不想節(jié)外生枝,想直接拒絕,回家收拾東西離開。
沒想到下一秒,謝泊霆挑釁的話丟了過來。
“難不成是容大少唱歌太難聽,不敢去?”
不得不說,謝泊霆是最了解容御璟的,最受不了這種刺激。
容御璟面色沉下去,冷笑一聲開口。
“既然謝總都親自邀請,那我不去也太不給面子?!?br/>
于是一群人浩浩蕩蕩轉戰(zhàn)最大的ktv會所,這里燈紅酒綠,進出的人無一不光鮮亮麗。
沈初眉眼之間多了一絲絲疲憊,坐在角落中看著安靜的包廂。
包廂內燈光搖曳,播放著一首又一首的歌,但就是無人敢上前歌唱。
畢竟謝泊霆在這里。
她嘴角浮現(xiàn)一抹冷笑,微微閉上眼睛,心中暗想。
謝泊霆可是總裁,他來參加團建,已經(jīng)是讓人惴惴不安的了。
沒想到還要來唱歌。
這讓那些人怎么肆意的放縱自己呢?
幾個高層只能尷尬地笑著敬謝泊霆的酒。
“謝總,多謝你這些年對我們的提拔,這杯酒我們干了?!?br/>
謝泊霆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緩緩轉動著酒杯,酒與冰塊互相交融,但他并沒有喝的打算。
高層也沒有不開心的想法,只是心中愈發(fā)不安。
眼看包廂內氣氛更加沉悶,沈初心中疲憊與不悅到達頂點。
要不是謝泊霆,此刻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收拾完東西,美美躺在自己公寓的小房間里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自己約好的搬家公司快到了,想要站起身叫謝泊霆離開,但又有些畏懼。
這時候,容御璟遞過來一杯酒,輕笑著解釋。
“這叫長島冰茶,味道不錯,嘗一下?!?br/>
沈初看了一眼酒杯,冰塊與類似紅茶的液體交融,漸變之余又泛著細霧。
她心想,都叫長島冰茶了,應該不是酒的一種。
喝一點壯壯膽,然后叫謝泊霆離開。
對,就這樣。
沈初接過酒杯,細細抿了一口,類似于冰紅茶的口感,這下放松下來,仰頭全部喝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