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掙扎漸漸軟弱,周傳芳的力量不足,掙扎一會就累了,大口地呼吸,卻被李元明死死壓住,十分難受。
“放我出來!我快憋死了!”
李元明抬腳,放出下面的周傳芳?!霸趺礃樱坎徽垓v了吧?可以好好說話了沒?”
周傳芳不甘心地喘著粗氣,作出惡狠狠的樣子,瞪著李元明。然而這一套對李元明根本沒有一點威脅,他只好作罷,說道:“這次我打不過你,隨便你怎么樣,可是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是絕對不會投降的?!?br/>
這話噎得李元明差點沒喘上氣,“剛被我打敗,還敢跟我死硬?不怕我殺了你,消滅后患?”他也是氣急了,這種屢敗屢戰(zhàn)的家伙,不搞死,還有別的辦法讓他停下來嗎?
他的初衷就是因為看出周傳芳在對方的團伙里面受人欺負,所以忠誠度很可能不高,有希望拉攏過來??墒乾F(xiàn)在他實在不明白,明明易遠對周傳芳不好,周傳芳為什么還是忠心耿耿呢?
“喂,你為什么那么忠于易遠?他對你很好嗎?”
周傳芳的身軀顫抖一下,似乎說中了他的痛點。過了片刻,卻反而又點點頭:“他對我很嚴厲,可是,并不是對我不好。這是督促我,激發(fā)我的戰(zhàn)斗精神,讓我面對你這樣的強敵,也敢于一戰(zhàn)。他對我很好,我很感激他!”
李元明看出來了,這貨的精神跟自己很不一樣,再動手無數(shù)次,也難以磨滅周傳芳的戰(zhàn)斗意志了。他不由得感慨,非攻國的教育真是厲害,小小的初一學生就如此有暴力傾向,長大了豈不是要毀滅世界?
當然,非攻國的未來戰(zhàn)略也確實如此,用盡全力,實現(xiàn)征服世界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夢想。為了這個目標,將所有國人變得更加好戰(zhàn),比起讓國人吃飽飯,更加重要了。
對于這些人來說,保持戰(zhàn)斗精神,也是非常重要。即使李元明這樣不愛惹事,專心學習的人,也被逼著不得不跟同學戰(zhàn)斗。按照這個態(tài)勢發(fā)展下去,大家都被卷入其中,無法逃脫,直到死了為止。
可是李元明不甘心,他還要再掙扎一下。
“你就那么想死?活著不好嗎?你懂得生命的意義嗎?我們不要再打了,如果我們和平相處,一起成長,一起畢業(yè),將來還會有大好的前途,無限的可能等著我們,為什么非要在這么小的年紀死掉呢?”
周傳芳反問道:“生命的意義?不就是一直戰(zhàn)斗下去嗎?比如吃飯的時候,誰贏了,誰就能搶走別人的飯,吃得更多一些。李元明,你肯定也沒少搶別人的飯,不然你絕對不可能長得那么高大。”
“我還真沒搶過別人的飯。”李元明不想背這個黑鍋,必須解釋了:“我雖然家里不太富裕,但是比你們還是強多了。從小我就每頓飯都吃得飽,想吃多少,我就能吃多少??墒俏也幌攵喑裕晕腋改缚偸潜浦?,每頓至少吃下一碗米飯。有時候撐得吐了,還要重新吃一遍……”
他回憶著過去的悲催童年,以地球的標準來說,實在是慘不忍睹。現(xiàn)在他偶爾也會懷疑,地球上的父母可能是非攻國穿越過去的吧?不然怎么會逼著自己家的孩子吃撐到吐呢?
然而在非攻國的人聽了,就只剩下無比純粹的羨慕嫉妒恨。周傳芳吞咽著口水,竟然忘了兩人的敵對感情,問道:“你吃得不錯嘛,除了米飯,還有什么菜嗎?”
“有很多,比如紅燒肉,雞腿,清蒸魚,油燜大蝦,溜肥腸,豬頭肉……”李元明慢慢數(shù)著吃過的東西。以前他到了吃飯的時間就惡心,可是現(xiàn)在回憶起來,竟然還有點懷念了。
周傳芳的臉色有點茫然,“我聽說過紅燒肉,溜肥腸和豬頭肉,我們每年也能吃上幾回??墒?,雞腿,清蒸魚,油燜大蝦,又是什么?”
看著周傳芳的神情,李元明覺得他很可憐,耐心地解釋道:“雞腿,就是把雞的兩條腿切下來,可以煎炸烹炒,有很多種做法。還有清蒸魚……”他細細地描述了每一種食物的烹飪方式,雖然他不是很會做菜,但是這些知識,依然足夠在周傳芳面前炫耀了。
最后,周傳芳的眼神充滿了渴望,李元明不失時機地說道:“只要你活著,將來早晚有一天,會吃到這些東西。我保證,只要你愿意跟我和平相處,我一定讓你品嘗它們的味道!”
周傳芳有點動搖了,李元明的話,就是對他最大的誘惑。
然而他們身處的環(huán)境并不理想,食堂里為了節(jié)省用電,燈光十分昏暗。在微弱的光線照耀下,他們身邊的,是別人吃剩的無數(shù)空盤子。因為大家都吃不飽,沒人剩飯,連稀有的骨頭渣子也要小心翼翼地咽下去。食堂沒有一絲食物多余,和李元明的描述相差太遠。
周傳芳立刻清醒過來,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他認識到了李元明的蠱惑,難以實現(xiàn)。
“你騙我!”
李元明仍然在回憶地球上吃過的美食,以緩解在這個世界一直無法滿足的食欲。聞言,不由得愕然,這是他對童年的記憶,是他此時最珍貴的東西,沒想到一下子就被周傳芳否定了。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些,你肯定是編造出來的,為了讓我做你的手下,你真是無惡不作!可是我告訴你,你休想再用這些不可能存在的事物,欺騙我的感情!”
周傳芳再一次憤怒了,他猛撲過來,拳腳并用,不停地試圖擊打李元明。然而他的力量,速度都比李元明差得太遠,完全無法傷到一根毫毛。
李元明也懶得再打,手掌一推,周傳芳仰面倒地。這回,周傳芳居然沒有再爬起來,而是放聲大哭,仿佛承受力天大的委屈一樣。
“我說的,都是真的?!崩钤饔X得很沒意思,轉(zhuǎn)身離去,給周傳芳留下最后一句話。他體會到了深深的無奈,雖然兩個世界的環(huán)境差不多,而且接觸交流的都是人,可是思維方式的差別,簡直是宇宙的兩個極端。
他該怎么辦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