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聽到這里,都不出聲了。
連上古大神的一部分都打不過天邪,那其他也甭想了。
青虹低頭想了想道:
“新任大帝我雖沒見過,但應(yīng)該不會真下手催毀‘太陰秘境’吧?畢竟太陰星自鬼界之始就已存在,而且是三只金烏所化,他應(yīng)該還沒這份本事吧?”
后土沒出聲,她只是一撩手臂上的黃杉,露出一塊黑色的印記,輕聲道:
“這,就是他留下的!”
我們湊上前一看,只見那塊黑色印記好像并不是傷疤,它和后土手臂上的皮膚融合在一起,有些像人間的紋身,又有些像附著在皮膚表皮以下,真是奇怪!
“他稱這道印記為——天魔印!”
后土繼續(xù)道,“他在我體內(nèi)種下此印記,只是為了我的一句承諾!”
“什么承諾?”
我忽然覺得不妙,難道天邪就用這道印記,就成功把她收伏了?
“不插手地府事務(wù),也不對任何地府的司職出手!”
后土說道。
這就是讓她不和地府為敵了!
我心道,還好還好!應(yīng)該是天邪見后土神通廣大,又有周天星斗大陣護(hù)體,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種下道印記換一句承諾吧!
青虹有些同情地看著她,問道:
“這印記......會不會有別的副作用?”
后土將衣服蓋住印記,無所謂道:
“沒有,不過也沒關(guān)系!我本應(yīng)是無魂無魄之人,能修煉出靈智,有一方修煉道場就滿足了!打不過打不過,其實都與我無干!”
我聽了有些無語,想不到堂堂大地之母的遺蛻竟然這么消極,被人要脅走了寶貝不說,還被種下咒法,屈辱承諾永不背叛。
這實在太憋屈了吧!
將臣聽了也不好受,他憤憤道:
“這太過份了吧?你雖是神人遺蛻,但總是修出了靈智,天道之下自有你一番造化!豈能如此咄咄逼人!”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道:
“你的本體神通不在我之下,就算空有軀殼也不可小覷!難道那家伙的實力又精進(jìn)了?”
后土搖搖頭道:
“我也不知!他的功法近乎魔氣,但似乎又融合了天魔罡氣和幽冥陰氣......實在難以分辨!據(jù)他所說,這道天魔印只是為了不讓我食言,對我自身卻是秋毫無犯!”
厲害,真是厲害!
我心中只剩這個想法了。
以一己之力收伏魔、鬼兩界,又憑一身修為逼得后土遺蛻這種上古大能,都為之退步承諾,真是霸氣絕倫。
良久,后土見我們無話可說,于是站起身道:
“既是無事,那我就告辭了!關(guān)于‘生死冊’的事我實在不知,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她忽然看了眼我,隨即轉(zhuǎn)身朝遠(yuǎn)處飛去。
我們趕緊起身行禮,就憑她的身份也不能怠慢。
待后土走后,將臣才嘆道:
“唉,沒了神魂血氣,爭戰(zhàn)好勝之心也少了幾分??磥砩瞎糯笊竦膫鞒校部斓奖M頭了?!?br/>
胖子怒道:
“要俺說,俺們不如給那個什么天邪下個貼子!約定了時間地方,好好干上一架!這么跟著他屁股后面找,又憋屈又沒勁,實在窩囊死了!”
我也覺得不舒服。
這趟地府之行,除了收伏魔羅和幽冥魔手的分身外,其余的一無所獲,連“生死冊”的消息都沒探到,真是失敗。
這時,一旁的青虹卻突然笑道:
“別急!天道雖然晦暗不明,但據(jù)我冷眼旁觀,有劫就有應(yīng)劫、終劫之人!千萬不要硬來或放棄,只要積聚力量總有云開日出的一天!”
“另外......”
她忽然神秘地看了眼我,“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后土姐姐可不是什么神職小位,在上古時代,她就是四御之一,位份極為尊崇!怎會如此輕易的就認(rèn)輸了?”
將臣猛然回憶道:
“對對對!我怎么忘了,那時候你們二人合起來追殺我,她的本源土之力,可是讓我吃盡了苦頭!”
他們倆這一唱一和的,倒讓我眼前一亮,難道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還有其他深意?
“呵呵呵!”
青虹對將臣笑道,“僵祖有不死之身,當(dāng)然不懼我等姐妹追殺了!只不過您有愧在先,不想和我等糾纏罷了!”
說完,她又對我們道:
“你們都沒有留意一個問題——孟婆神和食鬼神,去哪兒了?”
青虹說完,我們大家面面相覷,如遭雷擊。
對呀!
從頭到尾,后土都沒有提到那兩位的下落,難道......
難道她讓我看她手臂上的天魔印記,其實是為了掩人耳目???
我腦中靈光一閃,迅速回憶著后土剛才的表情。
無所謂、冷靜,還有最后一句話——關(guān)于生死冊,我實在不知!
她說到這里時,正好在朝我看來!
哈哈哈哈!
我忽然心中狂笑起來。
事情一定是這樣的:
天邪找上后土,要求歸還三生石。
而后土見天邪能闖進(jìn)周天星斗大陣,心中奇怪下和他大戰(zhàn)了一場。
然后,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天邪功法奇特不可力敵時,只得虛意屈服,裝作不情愿的樣子交出三生石,以換得另兩位地府大神的安全!
我興奮地想道,而且,“生死冊”極有可能就在那兩位身上!
因為,有后土這尊大神的護(hù)佑,即使天邪也不可能完全無視。
剛才她不是說過嗎,天邪只是突破了周天星斗大陣,可并沒有說天邪闖過了九天息壤!
這可是極為關(guān)鍵的信息。
另外,后土根本沒有提到孟婆神和食鬼神的下落,只是一筆帶過而已。
看來,她手上的“天魔印”應(yīng)該有某種監(jiān)視的作用,才使得她不得不閃爍言辭!
想通了這一點,我便將自己的推測對大家說了,眾人紛紛恍然大悟,直道這才是傳說中后土大神的本事!
真是好險!
我看了眼含笑如常的青虹心道,要不是遇到這位仙子,恐怕我們已經(jīng)和“生死冊”失之交臂了!
既然已經(jīng)想通,胖子就道:
“那俺們還等什么,趕緊再去那個大陣吧?不然萬一天邪那小子得了什么消息,捷足先登怎么辦?”
小和尚這時疑惑道:
“大哥胖哥,我覺得再去的話,就不能像剛才那樣強(qiáng)闖了!”
我和胖子一起道:
“為什么?”
小和尚皺眉道:
“既然那位前輩中了什么印記,肯定不會只是約束那么簡單!我有種預(yù)感,我們應(yīng)該悄悄進(jìn)去!”
胖子奇道:
“怎么個悄悄法?剛才僵大哥帶俺們進(jìn)去的那種,難道還不夠隱蔽嗎?”
小和尚搖搖頭,沉思道:
“天邪既然能闖進(jìn)去,當(dāng)然也能做手腳,你們沒發(fā)現(xiàn)后土前輩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到天邪的名諱么?”
我奇怪,問他為什么這樣說。
小和尚回憶道:
“據(jù)我佛門典籍記載,魔道有一門奇異的功法,他們會在所有有過交集的敵人或朋友身上,種下一種類似‘竊聽器’的咒法!當(dāng)敵人提到他的名諱時,則會被魔道中人得知,從而想出應(yīng)對之策!”
“據(jù)我猜測,后土前輩讓我們看她手臂上的‘天魔印’,此中原由絕不可能太簡單!我們還是小心為上吧!”
青虹這時也插嘴道:
“這位小兄弟說得不錯!后土姐姐歷來心細(xì)無比,她的遺蛻雖沒有后土神魂,但總歸是一脈相承,還是要多加留意為好!”
見兩人都這樣說,我便對將臣道:
“僵祖,您看我們應(yīng)該怎么進(jìn)去?”
這時,一直沒出聲的岳飛突然笑道:
“這老夫我——倒是知道!”
我們聽了都很奇怪,岳飛不是一直在幽冥血泉打仗嗎,怎么連太陰秘境的事也知道?
“呵呵呵!”
岳飛笑道,“我剛來地府時,曾有幸參與過一次秘境歷練。當(dāng)時我和城南司馬家一起,就在剛才那處盆地中心,被鬼王宗和神門魔的暗算,跌進(jìn)了一處大洞里!”
“后來,羅將軍好不容易才把我們救了出去,據(jù)去過的魂魄說:那處大洞可以直通太陰星的正中心,而且那里面還有太陰之精!服之可以不懼幽泉血海,不畏冰焰熾火!”
大家聽到這里,紛紛為之心動,太陰之精的大名我們都聽過。
那可是媲美太陽真火的稀罕東西,既可以當(dāng)做煉丹煉器的材料,又能煉化進(jìn)體內(nèi),擁有極為精純的太陰真氣,幾乎堪比煉神返虛!
就這樣,我們在岳將軍的帶領(lǐng)下,踩著青虹仙子送我們的青云,再次朝盆地中心飛去。
......
巨石環(huán)繞,黑影聳動。
當(dāng)我們一行人趕到這里時,無數(shù)魂魄和魔修又再次包圍了這里。
胖子一跳到地面便驚道:
“這么多人?難道他們都是沖著太陰之精來的?”
岳將軍回道:
“極有可能!‘太陰秘境’可是鬼界少有的幾處歷煉之地!你們看,他們好像分成兩個團(tuán)伙了!”
岳飛說得不錯,正前方的巨石堆中,黑影們已分成了兩個陣營,互相對峙。
左側(cè)的清一色黑袍加身,渾身魔氣環(huán)繞。
而且,他們身邊還有不少奇形怪狀的生物,兇神惡煞地盯著對面。
我指著那些生物問道:
“岳將軍,那些生物是什么,妖物嗎?”
“不是!”
岳飛凝重道,“那些就是幽魔幻化出來的!想不到它們會和魔界的聯(lián)手,看來地府的家伙們要吃虧了!”
幽魔!
上次岳將軍給我們介紹過,想不到?jīng)]多久就見到它們真身了。
而右手邊,則是一片亂七八糟的亂牌軍。
有黑袍灰衣,有手拿鎖鏈的陰差,還有身背寶劍的道人,甚至還有兩道熟悉的身影——
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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