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展鵬往遵善寺求救展鴻朝約定日拖延
到了第五日,李子俊一早就帶人來到營地,直驅中心大帳門口,掀門簾入內,嘴里叫道:“娘子,本郎君來接你回家!”
帳篷里,宇文修嵐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瓊英正彎腰清洗阿父的傷口,拆下的繃帶都堆泡在木盆里。聞聲起身,看著年輕人說道:“我還不能離開,阿父一個人不成!”
李子俊一眼看見宇文修嵐敞開的腰肋,不禁嚇了一跳,只見肋扇上的皮肉幾乎都已經(jīng)爛光了,露出內里臟器,發(fā)黑的膿水慢慢滲透出腔膛,流到身下墊著的襯布上,彌散出難聞的氣味。年輕人不忍卒睹,偏過臉看著瓊英,問:“老伯這是怎么了?”
瓊英眼睛發(fā)紅:“讓野獸抓的。——阿父挺不過幾天了,等我送走阿父再跟你去!”說完又接著給傷口敷上藥,用干凈繃帶包扎。
李子俊覺得就這么把人帶走似乎太不近情理。自己在地上踱了兩步,回頭叫過一個跟班兒耳語幾句,那人隨后出門。片刻回來,兩手端著個竹制托盤,上面蓋著塊紅蓋布。年輕人伸手接過,放在一邊兒的矮幾上,說道:“你就先照應老伯吧,不差幾天。過些日子我再來接你?!闭f完,捂著鼻子出了帳篷離去。
年輕人剛離開,展鴻就打外面進來,問:“這小子怎么說?”
“他說過些日子再來。”
展鴻留意到幾上的托盤,就走過去掀開紅布,見底下是碼放整齊的十貫錢,便道:“這是他納的聘禮,看來他倒是真對你上了心!”
瓊英將父親傷口都包扎完,蓋好被,然后走過來用蓋布把十貫錢掩好,端起竹盤塞到床底下說:“等改天退還給他!”
當晚,去長安送信的宇文展鵬返回駐地,直接到了宇文熙智的營帳——宇文修嵐的意識已經(jīng)很不清醒,無法做出任何決斷。接著派人很快把魚雀女和宇文德林也都叫過來。
展鵬出發(fā)后的第三天頭晌就到了長安,找到遵善寺,入內尋一個看似管事的大和尚打聽尚云。大和尚狐疑地盯著他看半天,才問:“施主找尚云何事?”
展鵬道:“是他師叔魚雀女坤道長派我來的,帶一封要緊書信給他!”
大和尚明顯是熟識魚雀女,他詢問了一番坤道長的情況,見展鵬說的接近事實,便道:“請隨我來吧?!?br/>
在寺后的一個小禪堂內,展鵬見到了尚云。按坤道長教的話,問了幾個問題切口,眼前之人回答的一絲不差,果然是本人,于是便將書信呈上。魚雀女寫得詳細,尚云也看得明白,讀罷略一思忖,對展鵬道:“我要親自去一趟南陽郡。你傳話回去,從今天算起,叫你的部族務必挺夠十五天,十五天內救兵準到!”
展鵬將話向諸人學說完,有人端進來溫熱水,展鵬接過海碗大口地喝。宇文熙智問:“他沒說要我們如何配合嗎?”
展鵬頭埋在海碗里搖頭。宇文熙智:“是沒說?”
展鵬放下水碗喘口氣,答:“不是!我問過,他說不需要!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挺到第十五天!”
宇文德林納悶:“什么意思?”這全族三千來號人,不提前配合行動如何能安然離開?
魚雀女開口道:“意思就是,我們只要考慮到十五天以內便可;十五天以外,交給他們!”
宇文熙智怎么核計怎么不托底,畢竟事關部落的存亡。猶豫再三還是問出:“恕我直言,事情瞬息萬變,你師侄說的真靠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