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番外他眼中的她

    “喂,快點出來,快點出來!”穆歌悄悄推開門,笑背著手站在門口，調(diào)皮的眨著眼。

    “怎么不在阿？那，這個好東西我可送別人了啊?！彼b手躡腳走到門口突然拉過門，門后居然沒人。

    若曦縮緊身子站在窗簾后的角落里，生怕被穆歌發(fā)現(xiàn)自己的藏身地點，不敢亂動。

    “還真不在？”他一邊躬身看著床底下，一邊嘀咕。

    若曦想笑，又怕自己出聲被他發(fā)現(xiàn)。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扒拉著窗簾看過去,心中暖洋洋的.這個笨蛋，她在大屋呢，他去小屋怎么能找到？她把自己緊靠在墻上，再次竭力往里躲了躲，穆歌背后拖的那個碩大的熊寶寶的樣子特別滑稽,更可笑的是那熊寶寶兩只爪子還抱著一個happybirthday！的心型牌子

    找不到若曦的穆歌急了，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把熊寶寶堆在她的床上，有點氣餒的叉腰站在房間里，：“這丫頭，出去也不說一聲，我白把這么大熊給她背回來了。”

    若曦笑的幾乎差了氣，不得不一邊按住腰，一邊警告自己不要亂動，藏了這么久，千萬不能功虧一簣,就在此時，原本遮掩住她身子的窗簾突然被人兩下扯開，明媚的春光從那頃刻間裂開的縫隙里穿過，映襯在金色光暈中的若曦還沒放下笑容，就被他抓住了胳膊，穆歌一邊揉著自己被陽光刺得昏花的雙眼，一邊拖她走出陽光，“你傻不傻？怎么站窗戶后面阿，那里多熱阿！”

    若曦穿著白色的吊帶裙子，頭發(fā)被窗簾蹭個亂糟糟，凌亂的劉海蓋住笑彎彎的眼睛，：“你才傻呢，我這么大個子還能鉆到床底下呀，你居然還跑到床下面去找?！?br/>
    “誰知道你阿，萬一是屬老鼠的，我也只能上天入地跟你了?！彼蝗絷刂苌砩l(fā)的陽光氣息迷亂了眼睛，她樂呵呵的蹦跳到自己床邊，抱住熊寶寶尖叫：“哇，這么大的熊，你怎么扛回來的？”

    “我從十七中那邊背回來的，我容易嘛我，它和你都差不多高，差點沒把握累斷氣?！彼χ?，倒在她的床上，故作痛苦的啊喲了幾聲：“可累死我了。”

    “那我請你吃飯！”若曦嘴都笑的合不攏了，揉搓著熊寶寶的耳朵不過癮，然后又朝熊寶寶的肚子打了兩拳：“死穆歌，死穆歌，這下我有沙袋了，哈哈。”

    “嗨，先別臭美了，你最好想想一會兒怎么和林叔說?！蹦赂柰蝗幌氲绞裁矗樕悬c難看。

    “我就說是同學(xué)送的，能怎么著。”若曦沒意識到他態(tài)度的改變。

    “不說是男朋友送的？”他猛然拉過她的胳膊，別扭的問。

    “別，別瞎說，誰說你是我男朋友了？”若曦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如炬，別有深意，她慌亂的躲開他的注視說。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你旁邊跟林叔和我媽講，我喜歡你，誰都不能改變?！?br/>
    “別傻了，那怎么可能，你又逗我玩呢吧？”若曦忐忑不安的扭動著身子，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大熊涼涼的小鼻頭，穆歌站起來，身子的陰影剛好擋住若曦的視線，他慢慢低下頭，抱著若曦的肩膀。

    抵住她的額頭，說：“我才不傻，傻的是你。”

    這樣低的聲音蠱惑了若曦的神智，她無意識隨著他的話語，緩慢點頭。

    穆歌見她這般可愛，忍不住笑起來：“我說你傻你也承認(rèn)了，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嘴硬了?！?br/>
    若曦窘紅了臉，掙扎逃離令人窒息的懷抱，穆歌不肯，緊緊摟過來咬了她的耳垂，然后才笑著放開手。

    他對她低聲說：“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

    在很早很早以前……

    午夜三點，穆歌突然從夢中驚醒，下意識的把身邊看了看，除了昂貴的家具，寬大的房子里，空落落的讓人心慌。

    睜開眼睛的一秒鐘，夢境迅速回到現(xiàn)實，所感受到的何止是喜悅后的落寞。伸手把床頭的立燈打開，照亮他**著的上半身，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支煙，用打火機點燃，隨后淡淡冒出的一道煙霧，籠罩了他結(jié)實的胸線上那個痕跡模糊的咬痕。

    是她的杰作.

    又做夢了，他拿過床頭的相框，拇指輕輕捻著，那里是他和若曦照的唯一一張照片，原本那照片旁邊還有幾個閑雜人，后來他沿著兩個人的身廓小心翼翼的剪開，貼在一張雪后的風(fēng)景卡片上，周圍是一圈的圣誕節(jié)彩燈和鈴鐺，簇?fù)碇麄儯瓦@樣才單獨保存了他們倆的合影。。

    那是若曦生日時候的照片，為了能讓他也來玩，若曦和他還分別和林叔媽媽說了謊，她說，同學(xué)為她過生日，晚點回家，他說，去找同學(xué)踢球，也晚點回家。

    于是兩個人出了門走了老遠(yuǎn)，覺得從樓上什么都看不到了，他才敢主動去抓她的手，神情忸怩的她故意把雙眼看向別處，不安的手指縮在腿邊，可縱使是這樣，仍被他一把抓了過去，紅了臉頰。

    天熱，手熱，人也熱，只不過再熱，心也是那般雀躍，總好過現(xiàn)在渾身上下冷冰冰的……

    他突然對著鏡框里的人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媽媽來信說，若曦畢業(yè)后在一家大醫(yī)院里做外科主治醫(yī)師，這個崗位完全是憑自己的實力應(yīng)聘上的，林叔很欣慰。其實，這些他都能想到，那丫頭的能力他從來都不敢小覷，雖然有時候表現(xiàn)的沒什么頭腦，但學(xué)習(xí)和工作上都是很拼命的，她認(rèn)準(zhǔn)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譬如當(dāng)醫(yī)生。

    據(jù)說當(dāng)年她會選擇這個專業(yè)，是因為若曦的媽媽以前是名婦產(chǎn)科醫(yī)生，常年把她放在辦公室加班，總被人戲謔成婦產(chǎn)科編外小林大夫，于是長大后的若曦也想從事母親的職業(yè)，大概是穿上母親曾經(jīng)穿過的白大褂，她的心也會快樂許多。

    當(dāng)然，若曦過的快樂，他也會快樂，他走那天，她的態(tài)度讓人有點摸不到頭腦。不哭不笑的，看不出真正的情緒。

    兩個人對了半晌，她只是扳著一張臉說，從此以后你就可以坐在大西洋彼岸看美國妞了，也不用想家，也不用想誰誰誰。

    那時，她是吃醋了嗎，還是對他缺乏安全感？早知道這樣，應(yīng)該對她說，他不會的。他的記憶中永遠(yuǎn)都定格在多年前那刻，那個在穿衣鏡前轉(zhuǎn)圈的女孩子，長長的頭發(fā)，亮晶晶的眼睛，大大的笑容，把他迷的七葷八素的人的身上。

    其實林若曦真的算不上太漂亮，但是看上去很有味道，那種笑起來彎彎的眼睛，讓人跟她在一起有種很舒適的感覺，每個和她交往過的人都能感覺到那份愜意。他跟她在一起拌嘴的時候很快樂，被踹的時候很快樂，連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都很快樂。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才開始注意她，不自覺的被她所吸引。她比那些動輒玩三八線，講壞話，勾心斗角爭班長職位的女同學(xué)無疑要吸引人很多，所以接下來的吵架也逐漸變成了博取她注意的一種幼稚手段，可惜那個笨蛋根本看不透，以為他是來搶她的家，半夜幾次向他下手不說，還會擠眉弄眼的嘲笑他。

    幸好有她喝醉那次做兩個人相處的轉(zhuǎn)機。可他又希望她不曾經(jīng)歷那段，哪怕會因此繼續(xù)和他吵架拌嘴也不要去經(jīng)歷。那天，她迷迷糊糊的說的話，迷迷糊糊做的事都讓他心疼不已。

    只恨自己不能再成熟些，如果他有足夠?qū)掗煹募绨颍菚r，一定會摟過她安慰。

    事隔那么多年，他一直懊惱著自己不能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安慰她，在她為別的男人失戀喝醉的時候，只能無奈的坐在旁邊，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幫她擦擦臉。滿心都是一個念頭：再等等我，等我長大，我一定可以保護你。

    有時候人就是這么奇怪，總惦記著自己沒得到的那個。在美國的大學(xué)里，他也有追求者，也曾和別人交往過，幾經(jīng)分分合合，總是覺得和其他女孩子的相處差了點兒什么。比若曦漂亮的，他覺得那個女孩子太妖艷，比若曦個子高的，他覺得人家光長個子估計營養(yǎng)不良，比若曦文靜的，他又覺得兩個人相處壓抑不暢快。于是他只能抱著她的相框想，也許，他碰見的若曦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子，根本連一點缺點都找不到。

    于是每天，他都習(xí)慣在睡前想念她，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地方，都逃不開那長長久久的想念。想得多了，就開始自我懷疑起來。也許當(dāng)初吸引他的只不過是情竇初開的那一刻美妙情感，也許當(dāng)初吸引他的只是因為自己懂得喜歡的時候身邊只有她一個異性而已，也許……

    不然，這世上怎么會有那么完美的人呢？怎么想都覺得不真實。

    越是這樣不確定，他越不敢聯(lián)系若曦，生怕會打破那種夢里的美好，會破壞自己對她的那份純純的感情。

    所以，穆歌心里想，再等等吧，等我學(xué)業(yè)結(jié)束，有一副可以讓人依靠的寬闊肩膀后就回國，他要看看夢里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完美，還是，他一直可笑的活在自己營造的夢境里。

    真希望所有的一切還是過去的樣子，就像他臨走時說的那樣：

    “希望我回來時，一切都沒變?！?br/>
    畢竟，隔了那么多年，他還愛著她。

    希望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