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過后,容澤不停歇地再加一拳,可是沒有成功。如果霍堯剛才沒有反應過來,那么這會兒絕不會再猶豫。他擋開容澤的手,順勢將容澤的胳膊扭轉過去。真是野蠻!自從他上學以后,就再也沒有打過架了,現(xiàn)在倒是窩里斗,容澤真是越長越回去了。
容澤知道自己的水平,現(xiàn)在不過仗著霍堯讓著他。盡管他明白處在他們這個位子上,友情永遠比不上利益,除了賺錢和股東以外,他們要為公司的員工負責。他技不如人,失敗了,他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但是,作為朋友,他掏心掏肺,卻換來的是霍堯的算計,憑什么他不能有點氣,理虧的又不是他。
更何況,……一個多億啊,真tm肉疼!容澤想到容華的損失,理直氣壯地和霍堯撕打起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容澤凡是逮到機會,就往霍堯的臉上招呼。也許容澤受傷比較重,但是看起來霍堯更慘些。
“夠了么?”霍堯忍無可忍,他可受不了容澤完全跟瘋子似的打法,被容澤逼到墻角,吼道。
容澤本想嗤笑,但疼得他只能隨意扯了扯嘴,“只拿到剛好能控股的股份,就能擁有所有容華地產的人力物力,沒有比你這比買賣更劃算的了。今年年初拍好的地,就等著這會兒開始用,原來從這么早就開始計劃了?!?br/>
“就是這樣,這件事我對你無話可說,但我沒有錯?!被魣蜉p松一口氣,容澤能說出來,就證明他的氣沒存多少了。
容澤被霍堯的爽快給噎住了,手指煩躁地扒拉一下雞窩似的頭發(fā),“是不是連我的心思,你都算好了,所以才會肆無忌憚?!?br/>
“……嗯?!被魣虬欀?,淡淡地應了一聲。不過,容澤說錯了,他沒有肆無忌憚,而是對朋友的尊重,他也不屑說謊。
“cao!你知不知道善意的謊言???善意的謊言!”容澤忍不住爆粗口,氣得嘴唇發(fā)青,神情更是挫敗。
“你應該不需要吧!”能罵能說,應該是沒問題了,霍堯優(yōu)雅地整理了一下褲子,坐在沙發(fā)的一角,“這事兒應該是伯父告訴你的吧,那你應該在伯父那里受到過打擊才對啊?!?br/>
“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我爸說的?”容澤敏感地撲捉到了關鍵。
“你別多想,我怎么知道伯父的想法,我只是猜到了,以你的腦子,應該不會反應這么快才對?!被魣驍偸纸忉尩?,他也是之后才意識到,這次的合同應該是容爸故意讓給自己了。
霍堯輕飄飄的話語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晚飯,卻好似射中了容澤的膝蓋,容澤之前早就碎了的小心臟更是隨風飄去了。
有句話說,男人的感情都是打出來的,打打架,出出汗,熱血青年的兩顆心便交融了,猩猩相惜了。
霍堯容澤這幫子人都是發(fā)號施令慣了,講得是斯文,平時一個個手里上千萬的現(xiàn)金流,裝得跟五六十歲似的,多少年沒有赤身肉搏過了??伤麄儺吘怪挥卸鄽q,架打了,沖動了,就算這么多年積累下什么疙瘩,現(xiàn)在全沒了。
兩人一個靠在沙發(fā)上,一個躺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容澤的近況雖然比霍堯好太多,但他的心里也苦,他不是當繼承人的料,他也不喜歡這些,可誰讓他是他家獨苗,以前只是在容華實習一下,應付應付就好,現(xiàn)在全面學習起來,壓力太大了。容澤越說越難受,最后借著酒勁兒直接趴霍堯肩上,嗚咽嗚咽地哭了起來。
“發(fā)泄出來就好了……”霍堯拍著容澤的后背,內心只覺得天雷滾滾。這叫什么事兒,他不僅是出氣筒,還是知心哥哥?
“嗚嗚嗚……你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是不會懂我的…嗚嗚嗚……”容澤哽咽著說。
“……好啊,咱倆換吧,你在霍家一定會被霍江吃得一根骨頭都不剩?!被魣虻哪托挠帽M,望著被打濕的襯衣,嫌棄地將容澤撥開。
容澤想想也是,于是不接話,自怨自艾地感概道:“哎!活著太難了!”
“……”霍堯嘴角抽抽,你丫從小到大吃香的喝辣的,知道什么叫生活的不易么。
“咱們再喝點吧?”容澤轉頭問道。
“……”其實容澤就是想找個理由喝酒吧。
容澤不在意霍堯的回答,自顧自地打給酒店客服,視線又掃了周身一圈,似乎有點亂,便順便讓人來打掃一下。
房間被兩人毀得差不多了,幸好是容家產業(yè),容澤就是翻了天,容爸也不會說什么。
總統(tǒng)套房里傳出那么大的聲響,酒店經理早就沖上來了。走廊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上只錄下容澤和他的好友霍堯一起進去的,按理說,應該不會有綁架什么的,難道說是他們家小老板和霍先生有矛盾,可看著也不像啊。
經理帶著幾個保安在走廊里轉啊轉啊,生怕出什么事。一個是霍氏的,一個是容華的,她都得罪不起,可基于客人*,沒人叫他們,不能硬闖進去。
經理提著心臟,一直等在門口。見兩個清潔人員走過來,連忙跟著進去。只一眼,經理的下巴就掉下去了,沒有再合上。
就算容華是容澤自家產業(yè),也不待這么破壞的。屋里能摔碎的都碎了,不能摔碎的也全都不能用了。容澤和霍堯兩人衣服和褲子皺巴巴的,身上和臉上露出幾個青青紫紫地傷痕。
“先生,需要我叫救護車么?”經理盡職地問道,她希望趕緊把兩位大神拉走,做個全身檢查,萬一在她這兒出事,可就說不清了。
“不用?!比轁商ь^,不耐煩地看了一眼經理,打個架就要叫救護車,至于么。
可經理顯然理解錯了,容澤紅紅得猶如兔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可見到沙發(fā)上容澤緊靠在霍堯懷里,怎么可能是有矛盾的樣子,如果不是關系不好,兩人這樣未免關系太好了吧,難道……?
經理對自己的想法有些風中凌亂,但潛在身體里腐女屬性已經冒出了頭,聯(lián)想到剛才她提出救護車時,被容澤一副‘炸毛’樣兒拒絕了,就更讓人懷疑了,容澤害羞了吧,加上兩人身上的痕跡,‘戰(zhàn)況’不要太激烈。經理腦洞大開,瞬間補腦各種有愛畫面,真是太美好了。
霍堯和容澤如果知道經理腦子里想得這些,估計得把老血噴出來了。
霍雪菲開完會,沒什么事兒,反正程樂樂也一個人閑著,兩人吃過晚飯后,一起窩在霍雪菲的床上,邊看電視,邊說閨蜜話。
程樂樂都想好了,霍堯今晚估計得一身酒氣,她直接就住在霍雪菲這邊。
當霍堯找過來的時候,真的驚呆了程樂樂和霍雪菲兩人。他們誰見過霍堯怎么狼狽的樣子,吃驚之余,程樂樂和霍雪菲憋不住笑意。
“你沒事兒吧?需要我買個急救箱么?”程樂樂站起來,走到霍堯前面,手指戳了戳臉上的淤青。
“嘶——好啊?!被魣虬殉虡窐返氖帜孟聛?,握在手掌里。
“我也要!”容澤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雖然臉上看不出來,但走路卻是一瘸一拐的。
“你們大晚上被人搶了?”霍雪菲戲謔道。
“怎么可能?誰敢!”容澤瀟灑地靠在墻上,抬著下巴,輕蔑道。
霍堯白了容澤一眼,他也不想解釋今晚和某二貨干的蠢事,嘆了口氣,“碰上搶劫的了,那兩個人手里有棒子?!?br/>
程樂樂一聽有武器,擔心霍堯的傷口感染,拉著霍雪菲急急忙忙地下了樓,進了旁邊的超市。程樂樂想的周到,除了急救箱以外,還買了些冰塊、水果和冰糕,帶到樓上。
程樂樂仔細檢查著霍堯的全身,青腫的地方用冰塊敷著,傷口逐個用酒精消毒,再撒上藥,貼上紗布,處理并不難,就是小傷太多了,需要耐心。
比起程樂樂和霍堯這邊的溫馨,容澤和霍雪菲簡直雞飛狗跳。
“噢噢!你輕點…慢點…輕點…疼…真疼…哎呦喂!兄弟!你是不是女的!”容澤疼得腦子發(fā)昏。
聽見這話,霍雪菲微微挑眉,嘴角含笑,指尖里夾著棉簽,使勁地摁在傷口處。
“啊……??!”容澤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果然還是我家寶貝最貼心了?!被魣蛐覟臉返湹貙θ轁烧f。
程樂樂配合著霍堯秀恩愛,男朋友都受傷了,做女朋友的當然要體貼了。處理完傷口,把水果都洗了,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喂進霍堯嘴里,霍堯吃櫻桃時,盤就接在霍堯的嘴下,讓霍堯吐核。
霍堯享受著程樂樂的星級服務,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
“雪雪,我也想吃櫻桃?!比轁杀换粞┓拼亮藘纱?,也老實了,只眼巴巴地望著。
“人倆是情侶,咱倆什么關系?”霍雪菲撇了一眼容澤。
“咱倆不是兄妹關系么,嗯…也不對,咱倆可是在一張床上睡過的關系喲!”容澤騷年一個音拐了十八彎。
霍雪菲把手上的棉簽抖掉了,雖然知道不是那層意思,可是外人聽起來就不一樣了,這家伙果然口沒遮攔,“你別胡說!”
“你倆……?!”程樂樂一驚。
霍堯似笑非笑地看著容澤,在自己面前調戲雪雪真的好么。
“當然是……假的?!比轁尚χ鴾惤哪?,小聲說道,“雪雪,你臉紅了?!?br/>
霍雪菲有些慌神地微微后退,但她的位置正好擋住容澤,背對著霍堯和程樂樂,后面卿卿我我的兩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
“嚇死我了?!背虡窐放呐男乜?,她可不能緊防慢防,還沒有防住。
“你不知道他十句里只有一句能聽的?!被魣蛞馕渡铋L地望著容澤,他希望妹妹能談場戀愛,可又不希望妹妹受傷,做哥哥好難哦。
他嘴里自然接過程樂樂遞來的櫻桃,砸吧砸吧嘴地品嘗著,似是想到什么,轉而對程樂樂說,“寶貝兒,吐核太麻煩,你把核去掉后再喂給我?!?br/>
“……”程樂樂一巴掌拍他嘴上。
霍堯智力恢復正常,因為他的得寸進尺,程樂樂不給切蘋果了,櫻桃也不給喂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