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夜之追了出去,碰好就看見了駱云綰的背影,他微微一怔,陽光正好就是投射到她身上,她全身鍍上了一層金光,那似乎就是他的救贖。
她怎么會死了呢,她明明就是好端端的站著他的面前啊。
他喊了一聲:“綰兒?!?br/>
聲音虛弱,卻包含著無盡的思念。
駱云綰微微蹙眉,卻沒有回頭,她本來就不愿意進宮,沒想到還是會撞見這一幕。
法圓這時候也走了出來,瞇了瞇眼睛,可他還是沒有停頓,對駱云綰說:“駱施主,我們走吧?!?br/>
駱云綰松了口氣,她是求之不得的。
但是靈夜之便好像突然發(fā)了瘋似的,忽的就大喊了一句:“不許走!來人!給朕攔住她!”
他腳步有點蹌踉,昏迷了幾日,他還能穩(wěn)穩(wěn)站著,已經(jīng)是不容易的了。
可此時他這么激動,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賢太后看見如此,就急忙走了出來扶住靈夜之,同時說道:“云綰,你先留一陣子,皇上身子還未恢復(fù)過來呢?!?br/>
“不是有太醫(yī)嗎?我又不是大夫,又不能幫著皇上調(diào)養(yǎng)身體。”駱云綰看向法圓大師,“大師,我們走吧?!?br/>
靈夜之再次發(fā)怒,道:“駱云綰!你休想一次又一次的離開這里!”
駱云綰回應(yīng)了一句:“我就想,如何?”
靈夜之一怔,夢里的駱云綰幾乎想要了他的性命,而這個駱云綰卻對他這么無情。
這一刻,他還剩下什么?
除了皇位,他還有什么?
他喃喃道:“綰兒,你知不知道,你不可以跟他在一起,總有一天,他會棄了你,他只會傷害你!你知不知道,你是……”
“阿彌陀佛!”法圓忽然出聲,“皇上,天意如此,您又何必強求?”
靈夜之一下子冷靜下來,他剛才差點就說了出來,他喘著氣,若是他說了出來,駱云綰會如何?
她是不是就會離開靈墨栩?
那時候靈墨栩應(yīng)該會嫌棄她才是,因為她是那個人的女兒啊……
賢太后輕聲在靈夜之的耳邊說道:“皇上,不要再說了,先皇遺命,這件事不能說出來?!?br/>
靈夜之點點頭,自然是把這件事深藏在心頭上,不愿再提及。
駱云綰皺了皺眉頭,雖然好奇靈夜之想要的話,不過她也是不想繼續(xù)待下去,她唯有說道:“皇上,不如你好好想想,你喜歡的,你愛的,究竟是以前的駱云綰,還是現(xiàn)在的駱云綰。以前的駱云綰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有的,也只是我這個駱云綰罷了?!?br/>
她這樣說,希望靈夜之明白過來。
靈夜之喜歡的是與他青梅竹馬的駱云綰,而不是她這個穿越而來的人。
靈夜之的執(zhí)著,是對以前的執(zhí)著。
靈夜之一下子愣住,沒能反應(yīng)過來,他光著腳在青石板上的站了許久,賢太后I催促了好多聲,可他就是沒有反應(yīng)。
“皇上,她走了,你不要再站在這兒了?!辟t太后說著。
靈夜之卻是不肯動,腦海里想起的,竟然是駱云綰成親之后的種種情景。
他那時候忍痛看著駱云綰出嫁,卻怎么也沒有出手阻止,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肩負著天下,也是想要給駱云綰更好的未來,才沒有出手。
但是那晚宮變,駱云綰戳破所有,他不夠愛,所以看著她出嫁也是無動于衷。
而他那時候也是想到,駱云綰踏進了旻王府,大多數(shù)都是有去無回,可他……仍是看著她拜堂,看著她送進洞房。
以前,他不夠愛,可如今他卻發(fā)了瘋的想要得到她。
她仍是一樣的相貌,但是性子已經(jīng)大變,卻更能牽住他的心。
駱云綰那樣問,正好就是點醒了他。
他喜歡以前的駱云綰,可他愛現(xiàn)在的駱云綰!
要是駱云綰知道了靈夜之想成了這樣,肯定是悔不當(dāng)初了。
靈夜之忽的一笑,就也想通了。
賢太后有些不解,問了一句:“皇上,你笑什么?”
“母后,朕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終于是不苦惱了?!膘`夜之說著,心情極好。
賢太后便問:“可是關(guān)乎云綰的事情?”
靈夜之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那藍天,說:“既然難以從她下手,那便也從靈墨栩的身上下手?!?br/>
賢太后蹙眉,不知道靈夜之的計劃是如何,可她還是有點擔(dān)心,“皇上,云綰現(xiàn)在向著靈墨栩,這有可能嗎?”
“怎么就不可能,母后,你別忘了,靈墨栩最介懷的,莫非就是容莊皇后。是蕭琉殺了容莊皇后,他要是知道綰兒……呵呵,朕就不信她對綰兒還能真心實意。”靈夜之說著,“可能,現(xiàn)在靈墨栩也是在利用綰兒而已,他怎么會把心拿出來,他那樣的人……”
賢太后也覺得此計可行,這樣還能削弱了靈墨栩的力量,還是一舉兩得呢。
“那這件事要怎樣安排?要是貿(mào)然告知靈墨栩,他一定是不會相信的?!辟t太后說。
“不急,這事還要靈墨栩自己慢慢發(fā)現(xiàn)才有趣。”靈夜之嘴角一勾,心里也說了一句:綰兒,你要知道,我才是最適合你的,最愛你的,你就看著他會怎樣的舍棄了你!
駱云綰打了個寒戰(zhàn),身體猛地一抖,便也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怎么就感覺有人在背后說她了?
法圓帶著她又回到了萬佛寺,這來回一趟,定是消耗了法圓的不少內(nèi)力,可是法圓臉色依舊不變,聲音依舊洪亮:“施主,這一趟可讓你寬心了?”
駱云綰雙手合起,對著法圓大師說:“謝謝大師,她……應(yīng)該是能夠解脫了?!?br/>
法圓僅是一笑,早在十多年前,他就知道那孩子的命保不住了,如今再由他超度她,也算是完滿了。
法圓瞥了一眼院子門口,便說:“老衲那個徒弟等不及了,施主快去吧?!?br/>
駱云綰回頭一看,靈墨栩果然是站在院子外邊,離得遠,她也能看見靈墨栩嘴角的一抹笑意。
她轉(zhuǎn)身想要上前,但是法圓又多說了一句:“至于施主的出身,施主自知便好,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以后都無分彼此了?!?br/>
駱云綰點頭一笑,沒錯,她就是駱云綰,就算她是穿越而來的駱云綰,那也是只愛著他的駱云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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