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掩護我!”言清說完,一把將溫柔拉出去,朝著臺中央的佛像跑去。
劉玉錦皺著眉十分不悅:“真是麻煩?!?br/>
說著一個手刀劈暈了朝兩人跑過去的伙計。
瓜皮帽見幾人身手都不錯,他與寧磐交手尚且難以脫身,便朝一個伙計喊道:“去請掌柜?!?br/>
“掌柜來好啊,”言清一下子興奮了,穿過重重人群朝著瓜皮帽問了聲,“你們掌柜是不是姓朱?”
溫柔也是服了言清這性子了,不知道是該說她臨危不懼,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人家咬牙切齒地恨不得殺了她,她還嬉皮笑臉地問人問題。
瓜皮帽冷哼一聲:“怎么,怕了?怕了就趕快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言清勾住溫柔的肩膀問道:“那朱掌柜厲不厲害?我指的是功夫。”
趙佶見溫柔被拉走,也跟了上來,時不時出手解決一些漏網(wǎng)之魚,這時接話道:“朱掌柜是書生,應(yīng)該是不會武功的?!?br/>
這就好辦了,有劉玉錦和趙佶護在他們面前,那些人根本進不了言清的身,很快她們就來到了展臺前,言清手腳利索地拿布包好佛像,一把塞進趙佶懷里,又對劉玉錦道:“小玉,等會兒幫我把掌柜抓了。”
“什么!”溫柔一驚,“不可以。”
言清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掌柜的肯定知道賣主是誰,咱抓了直接問就是?!?br/>
“走了走了?!毖郧逋浦鴾厝幔赏晔碌泌s緊跑了。
出了大堂,外面躺了一地的人,趙楚昀站在中間,身邊至少還圍了六個人。
方才追出來他才意識到詛咒還在呢,言清不在身邊他跑不遠(yuǎn),于是吹了個暗哨,讓鐵羽衛(wèi)追過去了,剛想返回,幾十個打手涌了出來,將他團團圍住了。
趙楚昀一個掃堂腿,踩著一人的肩膀,瞬間把幾人給撂倒了。
言清忙奔過去:“沒事吧?”
“還沒人敢砸我春風(fēng)當(dāng)鋪的場子,我看看是誰這么大膽。”
言清轉(zhuǎn)頭就看見寧磐一步步退了出來,接著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扣著劉玉錦的脖子走了出來,他的身后還跟著一群人。
寧磐放下了手里的長劍,道:“別動她,有話好好說。”
劉玉錦試圖掙扎,可脖子上的手鉗制得越發(fā)用力,她一下便覺得難以呼吸。
“小玉!”言清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說不會武功嗎?”
劉玉錦竟然都被他挾持住了。
趙楚昀將言清拉到身后,警惕地看著男人。
溫柔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朱掌柜,實在不好意思攪擾了今日的拍賣會,我們之間或許是有誤會,不如我們心平氣和地好好聊一聊?”
“原來是溫柔姑娘,”朱掌柜無聲輕笑,“姑娘,我奉你為座上賓,這么對我怕是不妥吧?”
溫柔賠笑道:“我這幾位朋友第一次來,不懂春風(fēng)當(dāng)鋪的規(guī)矩,還請見諒。”
朱掌柜嘴角勾起:“溫柔姑娘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這樣吧,先將佛像還回來,我看看有沒有破損。”
“那人呢?”寧磐忍不住問道。
朱掌柜一手挑起劉玉錦的下巴,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這個嘛,等我驗過貨再說。”
什么叫驗過貨再說?言清這暴脾氣一下了上來了,對誰拿捏作勢呢?她一把奪過趙佶手里的佛像,高高舉起作勢就要往地上砸。
朱掌柜瞬間變了臉色,心頭一跳,怒道:“你做什么?”
言清收了手,冷哼一聲:“把人放了,不然我就砸了!”
“你敢!”朱掌柜青筋暴起,越發(fā)用力地掐劉玉錦,劉玉錦發(fā)出了痛苦的悶哼聲,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言清臉色又沉了幾分,又舉起佛像佯裝要砸:“姓朱的,今兒個我們就拼個魚死網(wǎng)破好了?!?br/>
“等等!”朱掌柜大吼一聲。
言清這次是真的用了十層的力,差點手就要收不回來了。
朱掌柜陰沉著臉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行!”言清虛摸了一把汗,果然,對付無賴就要比無賴更加無賴,她正想把佛像交給趙楚昀,讓他去換人,結(jié)果就聽朱掌柜道:“有個條件,必須你來換。”
“我?”言清微瞇了瞇眼,這人還想耍什么花招?
“不行!”趙楚昀幾乎了立馬就拒絕了朱掌柜的提議。
朱掌柜聳肩:“那就沒辦法了,魚死網(wǎng)破吧?!?br/>
“等等!”這回兒輪到言清大喊著阻止了,“我去就我去。”
她拍拍趙楚昀的手道:“沒事,我有辦法。”
“不行。”趙楚昀的語氣不容拒絕,那男人明顯就是在打什么壞主意,就是知道言清手無縛雞之力,才讓她去換的。
言清眼神堅毅地看著他:“你相信我?!?br/>
她掙開趙楚昀的手,抱著佛像往前走去。
溫柔忙道:“還請朱掌柜再賣我一個面子,信守承諾?!?br/>
“當(dāng)然?!敝煺乒裥Φ萌诵鬅o害。
兩人迎面走來,言清目光死死地釘在朱掌柜臉上,就怕他有什么小動作,空氣仿佛有瞬間的凝滯,兩個人目光膠著,趙楚昀微微弓腰,繃緊著小腿,一旦朱掌柜有動作,他便會飛掠出去。
言清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從未感受到這幾步路有這么漫長。
終于,兩人相會,微妙而危險的氣氛在這寂靜的場面中越來越濃郁,言清咽了咽唾沫,將佛像送了出去。
就在朱掌柜伸手來取的時候,言清又收了回去:“誒,放人!”
朱掌柜松了手,言清一把拉過劉玉錦,同時將佛像往前一扔,抓起劉玉錦就往后跑。
誰料這姓朱的身手功夫不是一般了得,他用腳尖頂住了差點摔到地上的佛像,而后身子往前一撲,就將言清壓在了身下。
言清一聲驚呼斷在喉嚨里,腦袋“嗡”的一下陣陣發(fā)黑,這臉貼地的摔下去,不得破相了?
趙楚昀飛撲了過來,姓朱的卻比他動作還要快,立馬抱起言清幾個大退步:“我說太子殿下,你可別輕舉妄動啊,不然我可不能保證她安然無恙?!?br/>
“安你妹!”言清腦袋朝后用力一撞,同時一個肘擊,趁朱掌柜分神之際,退出他的懷里,緊接著一把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趙楚昀也迎了上來,擰著他的胳膊壓在了地上。
朱掌柜被撞得眼冒金星,剛緩過來的時候,形勢已經(jīng)逆轉(zhuǎn)了,他的臉正貼在地上,與灰塵泥土摩擦。
言清一把抹掉嘴皮上的血沫子,手拍了拍朱掌柜的臉:“你個臭不要臉的,要你小看我!”
在場的眾人屬實沒想到這一番變化,就連店鋪里的伙計打手都愣神了一下,正要上前的時候又被言清喝斥了回去:“站著別動!”
他們掌柜在趙楚昀手上,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
言清撿起地上的佛像又抱進了懷里,對著趙楚昀道:“收工,回家?!?br/>
趙楚昀一掌劈暈了朱掌柜扛到肩上,出了大門,言清半點冷靜都不想裝了,幾乎是奪路而逃。
本身體力就有點透支,連跑了幾條街,言清累得氣喘吁吁,腳都軟了,但是遠(yuǎn)遠(yuǎn)都能看到有人跟著:“怎么辦?”
剛剛嗑在地上,她整個上唇都腫了起來,說話悶聲悶氣的。
寧磐還有心思嘲笑她:“你這嘴都腫成香腸了?!?br/>
“閉嘴!”劉玉錦正被他攙扶著,她的一只胳膊被姓朱的卸了,此時說句話都費勁,但看著寧磐的死樣子就煩。
“哦?!睂幣臀]嘴。
趙佶咳嗽了一聲,眼尾還帶著笑意:“二哥,我覺得此時去你府上比較合適,你府上銅墻鐵壁的,有多少人有去無回。”
我靠,言清不悅,之前還覺得趙佶是正氣凜然的男主角,現(xiàn)在看起來鬼心眼子可不比趙楚昀少,果然這倆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家,她斂眉道:“你怎么不說去你府上?你偌大一個端王府,未必就我們幾個人都護不住了?”
趙佶從小就藏拙慣了,避害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本能,此時若是說回端王府,那必然會把禍水引到他頭上,所以他才來這么一出先發(fā)制人。
趙佶還是在笑:“當(dāng)然是比不上二哥了。”
“我告訴你,反正現(xiàn)在該得罪的不該得罪都得罪完了,”言清冷聲道,“你還想著脫身是不可能的。”
說完,她又拍了拍趴在趙楚昀肩上跟頭死豬樣的人:“看看,你們怕的人都被我們劫了。”
溫柔扯了扯趙佶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說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太子府上會安全一些?!?br/>
得,夫唱婦隨來了,這不關(guān)系挺好的嗎?都不需要撮合,言清沒好氣的翻白眼。
正爭執(zhí)著,忽然聽到一邊的馬鳴,一輛馬車就停到了他們面前。
言清退后了幾步,躲在趙楚昀身后,小聲問道:“你的人嗎?”
趙楚昀搖頭:“不認(rèn)識?!?br/>
下一刻,從馬車上下來了一群黑衣人,起碼不下十五個,言清目瞪口呆,這小馬車是怎么裝下這么多壯漢的?
言清頓時有一種黑社會打群架的感覺,通常是一個面包車上下來一批拿棍的人,面包車變馬車,這也太有違和感了。
“東西留下,放你們一條生路?!?br/>
那說話的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言清不由抱緊了些佛像,好家伙,黑吃黑地來了:“也不知道這尊佛像到底有什么魅力,引得他們這么爭相搶購?!?br/>
見溫柔又要搭話,言清忙打斷她:“別再說什么信仰不信仰的了,我敢打包票不是這個原因,他們現(xiàn)在可是在玩命,這東西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