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酒黃花宴的事情?樂安公主果然告狀了!
她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斗不過別人就到處告狀的人,太惡心了。
不過,容靜也不怕,詩酒黃花宴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樂安公主可是愿賭服輸?shù)?,她又沒有拿刀架在樂安公主脖子上要求她換位置。
“那是樂安公主有意承讓了?!比蒽o謙虛地回答。
“呵呵,樂安那丫頭幾斤幾兩,哀家還不知道?詩酒黃花宴上你作的詞,哀家可喜歡得緊呀,尤其是那一句‘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fēng),人比黃花瘦’,哎呦喂,寫得真真的好!”
呂太后連這說話的語氣都很平易近人,說到這里,突然又朝小默默看去,大腿一拍,“哀家想起來了,還有這娃娃作的詩歌,那一句‘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嘖嘖嘖……”
呂太后不說話了,放開容靜的手,連連“嘖嘖嘖”的感慨,朝小默默走去。
這時候,顧逸連忙出聲,打趣道,“太后娘娘,賞我茶喝,原來你是想見他們倆呀!”
然而,呂太后這一回可不理會他,只碎了一口,“茶還在煮著呢,急什么?”
她說著,一把就抱起小默默,舉得老高老高,然而,恰恰就是這個動作,讓容靜震驚了!
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這個老巫婆會武功!
小默默年紀(jì)雖小,但是自小就是沁姨專人負(fù)責(zé)飲食,營養(yǎng)極好,而且還習(xí)武,他的體重會比同齡孩子重不少。
要知道,就是沁姨那年紀(jì)的人,要舉起小默默都不是容易的事,而呂太后這老太婆居然那么輕松?
一舉起小默默,呂太后立馬就放下了,抱著懷里坐回來,捏了捏小默默的臉頰,和藹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顧默?!毙∧嫘募れ`呀,瞬間就改姓了。
“小名呢?”呂太后一臉耐心地問。
“小默默?!毙∧鐚嵒卮稹?br/>
“小默默,真有意思,是誰教你作詩的呢?”呂太后又問。
小默默真心討厭被捏臉,更加討厭這老太后身上的脂粉香水味,他忍不住都要打噴嚏了,只是,一切都藏在心中,他眨巴了下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向容靜,“娘親教的。”
這時候,呂太后那戴著長長指甲套的手,才肯放過他的小臉,她看向顧逸,洗涮道,“都說虎父無犬子,你家這孩子,倒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呀?!?br/>
顧逸一臉慚愧,“內(nèi)人的才學(xué),我也自嘆不如呀?!?br/>
顧逸說的是實話,女史殿試容靜的才學(xué)他沒瞧見,但是詩酒黃花宴上見到的,他是打心底欣賞。
這時候,上官浮萍端著煮好的茶上來了,呂太后才沒繼續(xù)說下去,而是招呼大家品茶。
容靜心下琢磨著,這呂太后不會就是請他們進(jìn)宮喝茶,順帶夸張她和小默默幾句的吧?
如果是這樣,這老太后未免太無聊了?
“嘗嘗,新進(jìn)貢上來的。”呂太后說道。
容靜是個茶鬼,不用嘗,單單看茶色,聞茶香便知來頭,“太后娘娘,這怕是唯一的一批秋茶吧?”
這話一出,呂太后眼底掠過一抹詫異,“你還沒喝呢,怎么知道?”
“這色澤,香味,都像是新茶,這個時候,就只有秋茶了?!比蒽o答道。
古代不比現(xiàn)代,沒有真空包裝等保鮮的辦法,春茶放到初秋時節(jié),基本失去了原味原色。
要喝新鮮的茶,就得當(dāng)令時節(jié)的秋茶,然而,春茶貴如油,秋茶賤如渣。
因為氣候原因,秋茶蟲害極多,水分不足,長得不好,真正能采摘出來的,也就一批,必是貢品。
呂太后也是茶鬼,聽了容靜這么一說,便更欣賞容靜了。
她親自為容靜倒了一杯茶,突然認(rèn)真起來,低聲道:“容靜,哀家真是后悔呀,當(dāng)初怎么就沒有選你?”
這話一出,侯著在一旁的上官浮萍臉色更是難看。
然而,卻不比容靜難看,容靜眼底掠過一抹不安,難不成,這個老巫婆是想招安她?
六年前陌王府她都不去,何況是現(xiàn)在?
顧逸眼底殺過一抹復(fù)雜,正想開口談茶,誰知,呂太后卻又拉起容靜的手來,語重心長道,“容靜呀,六年前……你受委屈了呀!”
不得不承認(rèn),呂太后完全出乎容靜的意料,想了想樂安公主,再看看眼前這呂太后,那簡直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太后娘娘,是臣婦技不如人,臣妾不怨天不尤人?!比蒽o只能如實回答。
顧逸連忙插嘴,“太后娘娘,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現(xiàn)在回來了,親自帶孩子,整日都忙,也無暇……”
話話沒說完,呂太后便笑了,“哀家還能把你夫人留在宮里不成?你緊張什么?”
顧逸陪著傻笑,也不好再說什么。
誰知,呂太后立馬就道,“來人,宣哀家懿旨!”
懿旨?
下懿旨?
這玩的到底是什么把戲呀!
容靜真心不明白,顧逸連忙問,“太后娘娘,您這是……”
然而,呂太后就是樂意看他們干著急,也不說話,端起茶來慢悠悠的喝,一臉神秘地笑著。
連小默默都狐疑了,直覺不會有什么好事情。
很快,林公公便捧來懿旨,高喊,“容靜接旨!”
容靜眼底掠過一抹不悅,起身上前下跪,顧逸也拉著小默默跟著跪下。
“臣婦接旨?!?br/>
“臣接旨?!?br/>
林公公唇畔掠過一抹冷笑,緩緩展開懿旨大聲道,“奉太后懿旨,孤夫人容氏,勤勉順柔,才高八斗,為東靖女子之典范,著即封為四品誥命夫人,賞……”
這懿旨還未念完,容靜便怔住了!
誥命夫人!
居然是誥命夫人!
較真的來說,誥命夫人是一個官名,和女史不同,是和朝廷上那些官員一樣的官名。
只是,有名無實,沒有實權(quán)也不用做事,是一個榮譽(yù),和丈夫一樣享有朝廷俸祿!
在東靖國,敕封誥命夫人的權(quán)利在呂太后手上,并非所有官夫人都能得到敕封的,只有呂太后瞧得上眼的才能被敕封。
所以,東靖朝中的誥命夫人可是屈指可數(shù),得到呂太后敕封,某種程度上也就代表著有呂太后在背后撐腰了。
這絕對是一個有錢拿,又能出名的大好事。
可是,這對于容靜來說,無疑……是災(zāi)難!
因為,一旦她接受了敕封,那就意味著她和顧逸的婚姻是皇家承認(rèn)的,一輩子都逃不掉。
顧逸不能休她,她也不能休了顧逸。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顧逸死了,她這誥命夫人就得立貞節(jié)牌坊,一輩子守寡。
好個陰險的呂太后呀!不待這么收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