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清揚在葉清和回來的時候就醒了,葉清和受傷,她甚至連葉清和受傷嚴(yán)不嚴(yán)重都不知道,這樣的話她哪里睡得著,即便是困得厲害,剛剛睡著,可下一刻就夢見血淋淋的葉清和,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感覺到葉清和在給自己擦臉,許清揚不知怎么的,特別想哭。明明想忍著不讓葉清和發(fā)現(xiàn),可是這眼淚就是不受她的控制自己流了出來。
明知道自己流淚,但是許清揚還是沒有睜開眼。她實在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以前摔了腿骨折都沒哭過,可是這會兒因為葉清和偏偏哭成了這樣,簡直太沒出息了。
“別哭了,今天都是我錯了,以后不會這樣了?!?br/>
葉清和將毛巾放在一旁,伸手將許清揚抱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輕輕哄著她。有時候感情這個東西真的令人捉摸不透,除卻多年以前兩人相處過的時光,到許清揚成年現(xiàn)在,兩個人真正接觸的時間并不多。
然而這么短的時間里,葉清和對許清揚的喜歡,每天都在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增長著。最開始的時候看著許清揚生氣的那種炸毛模樣還覺得有趣,可是到現(xiàn)在,許清揚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心緒。
看著許清揚哭,他心里比誰都難受。
許清揚睜開淚眼朦朧的雙眼,看見面色蒼白的葉清和的時候哭的更厲害了。然而她性子倔,眼淚又要掉下來的時候立刻將臉埋在了葉清和的胸前。無聲的哭泣著。
許清揚的性格外向,平常不怎么哭,哭的時候也不會顧及什么,一般都是放聲大哭。然而現(xiàn)在,這般隱忍的哭泣,更是令人心疼。
葉清和心疼的沒辦法,他在外邊行事如何凌厲,但是面對許清揚這般的時候,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哪里受傷了…;…;?”
也不知道許清揚哭了多久,唉慢慢停止了哭泣,而后哽咽的問道葉清和。
這一次葉清和長了教訓(xùn)不敢再欺瞞許清揚,于是實話說道:“就是手臂上受了點傷,但是不礙事,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而且無限科技的收購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成,以后閑暇時間就多了起來,正好可以陪你去散散心?!?br/>
許清揚聞言哼了一聲,垂著眼,撅嘴說道:“哪知胳膊受傷了我看看…;…;”
話說著許清揚從葉清和的身上站了起來,還沾著淚珠的雙眼定定的看著葉清和,看的葉清和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脫掉身上的襯衣將受傷的地方露了出來。
其實這次的傷雖然不嚴(yán)重,但是其實也不少。不然今天他就不會再b市停留那么久,為的就是想把傷口給處理好,回來不讓許清揚擔(dān)心。
雖然這會兒傷口已經(jīng)被包扎好,但是依稀能夠從包扎的程度看出他受傷的嚴(yán)重與否。他有些擔(dān)心,許清揚要是看到了,會不會影響到懷中的胎兒。
不過最后葉清和到底還是給許清揚看了,他實在害怕許清揚流淚。
葉清和每天再忙都會抽出一點時間去鍛煉,所以身材一直都保持的很好。露出來的手臂看上去也精裝有力,然而此刻胳膊的最上面纏上了一圈圈的白沙布,許是方才抱了許清揚的緣故,這會兒滲出了點點血跡。
許清揚看到上面的血跡,咬了咬唇,伸手在白色的已經(jīng)滲出血跡的紗布上面來回摩挲了一下,而后用著帶著些哭腔的聲音問道:“疼不疼?”
葉清和搖搖頭,握住許清揚的手親了親:“一點都不疼?!?br/>
“騙人!肯定疼死了!”許清揚朝著葉清和大聲罵道,罵完又忍不住輕輕抱住葉清和,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又流了出來。
“你太不讓我省心了,你都不知道好好保護自己,你不知道這樣我有多心疼嗎!”
許清揚生性單純,對葉清和的擔(dān)憂毫不掩飾的展現(xiàn)在葉清和的面前。饒是葉清和明白許清揚對自己的心疼,然而此刻聽見這樣的話,仍舊不免愣了一下。
但是下一刻,那種幸福和滿足感便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他活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在許清揚的身上頭一次感受到溫暖幸福的滋味兒。
葉家一家人,在外人看來,看似幸福和睦。然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這個家,早就名存實亡。
葉母當(dāng)初嫁給葉耀榮,是因為兩個家族聯(lián)姻,不得已才嫁給葉耀榮。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感情基礎(chǔ),而且后來葉清和調(diào)查過,自己父親的心根本就不在他的母親身上。
開始那幾年,兩人表面上還能保持著相敬如賓的狀態(tài),但是自從葉清和出生之后,除卻在外面的時候,兩人在家里從來沒有過任何的交流。
所以葉清和這么多年來,從未享受過什么所謂的家庭溫暖。也只有自己的母親,會對自己有所關(guān)愛。而葉耀榮,只是單單的把他視為一個葉氏的繼承人而已。
這也就是多年以前,許清揚全心全意的戀慕著他的時候,他會那么寵愛她。甚至到現(xiàn)在,為什么他會越來越喜歡許清揚。他想,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了。
他喜歡許清揚,并不僅僅因為她的模樣和脾性,更因為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樣子。那種可以全身心的完全放松下來,可以卸去在人前的偽裝,只做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他不是無堅不摧,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會哭會笑,會被自己的情緒左右的普通人而已。
而這一切,只有許清揚才能夠給予他…;…;
不顧自己的傷,葉清和緊緊的擁住許清揚,深深地汲取著她身上那種溫暖人心的氣息:“清揚,你告訴我該怎么辦,我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許清揚第一次聽見葉清和這樣帶著些脆弱和茫然又帶著深深的迷戀的語氣對她說話,一時之間沒有立刻反應(yīng)過來,愣了一下,但是也沒多想,破涕為笑的說道:“離不開就離不開,再說了,你葉清和這輩子都是我許清揚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你才不能離開!”
許清揚的這一番話說的頗為霸氣,但是不難聽出她對葉清和的情誼。其實看起來許清揚遇見葉清和是她的幸運,但是只有葉清和才知道,遇見許清揚才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無論如何,你都不能離開我,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怎么樣?”許清揚這會兒不哭了,恢復(fù)了平日里的傲嬌性子,再加上方才葉清和那番算是告白的話語,讓她說話更是底氣十足。
不然的話就把你綁在身邊,哪里也不讓你去…;…;
當(dāng)然這話葉清和不可能會告訴許清揚,他會把自己最好最溫柔的一面展現(xiàn)在許清揚的面前,其他任何陰暗的情緒他都不會讓她知道,他害怕嚇著她…;…;
瞧見葉清和不說話,許清揚張了張嘴正準(zhǔn)備追問下去,然而余光瞟見葉清和的胳膊,小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忙說道:“盡顧著和你說話,胳膊都是滲出血來了!我去拿藥箱來給你包扎一下?!?br/>
話說著,也不待葉清和的回答,便要出去拿藥箱。然而葉清和這時卻一把拉住她的手,隨即便見他彎下腰,把拖鞋給許清揚穿上,這才說道:“小心著涼?!?br/>
用著那張妖孽的臉,坐著這樣溫柔的動作簡直蘇死人。許清揚的臉一紅,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趕緊逃似的離開了房間。
許家雖然比不得葉家,但是在b市也算是個豪門望族,許清揚從小嬌生慣養(yǎng),包扎什么的從來都沒有做過。
本來葉清和是打算自己包扎的,但是許清揚堅決不讓。本來他現(xiàn)在都算是病號了,哪里還有讓病號動手的道理。
所以,一個簡簡單單的包扎而已,許清揚恁是花了大半個小時才包扎好。而…;…;成果看起來也實在是有些…;…;令人覺得有些扶額無語。
也不知道許清揚這心里怎么想的,葉清和的一只手臂,生生的被她包成了一個粽子!加上纏著的紗布,葉清和受傷的那只手臂,粗的差不多都快和他的大腿媲美了。
“這樣就好了,不怕再受傷了?!?br/>
這就算了,但是偏偏許清揚對自己的包扎技術(shù)顯然十分的滿意。原本那個時候還有哀怨的眼神,此刻全然不見,明亮的眼眸之中滿是自得。
顧長風(fēng)瞧著自己被包扎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整個手臂,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然而最后還是笑了笑,為了不打擊許清揚的積極性,所以輕輕揉了揉顧小棗的腦袋以示嘉獎。
“好了,你去坐床上,我給你洗臉,你這樣子,什么都不能做了?!?br/>
葉清和聞言搖搖頭:“不行,你現(xiàn)在懷孕…;…;”
“又不是什么重活兒,就給你擦個臉而已,你必須聽我的!不然我情緒波動太大的話,到時候?qū)μ阂膊缓?!?br/>
知道葉清和擔(dān)心的是什么,許清揚也懶得再和葉清和廢話,干脆對著葉清和威逼利誘起來。葉清和沒辦法,,最后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隨許清揚的愿了。
不過不可否認(rèn),許清揚的確把他給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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