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光球只是不動,任在也叫道:“到底讓我怎么樣你才能有反應(yīng)?”
“尊重!”突然,任在也心中莫名響起顫嗡嗡的兩個字。
任在也道:“倒也是哈!我整天吊而郎當(dāng)?shù)模€真的不會尊重人,我應(yīng)該怎么尊重你呢?”說著,彎腰一躬,對著那圓球施了一禮。突然又道:“不行,這樣對你作揖,倒顯得你是個老人家似的,反而是不尊重了!”
忙又站直了身軀:“怎么才能顯得尊重你呢?怎么才顯得尊重你呢……”
一邊自問著,往前走幾步,已經(jīng)進(jìn)入那光柱圈際之中,看了那圓球一時,再對著那球盤坐,說道:“你看我這樣是不是顯得尊重一些!”
他這樣莫名的自言自語,一時讓花自嫣、正不留、邪不棄、梅傲雪幾人看得不解。梅傲雪拉著母親的手,喃喃說道:“他是在干嘛,難道這。就是在和這寶物交流嗎?”
梅媚美還以為她在問自己,點頭道:“是的!”
“難道它也是生命,能和人交流?”梅傲雪再問道。
“應(yīng)該是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毀起來那么困難……”梅媚美剛說到這里,又連忙以手捂口停住,好像是不小心說漏了天機(jī)。
“??!原來寶物是被娘毀了的,可是娘為什么要毀它?”
梅媚美失口否認(rèn),厲聲道:“我沒有毀,是你聽錯了!”
“可是我明明……”梅傲雪剛想說剛才明明聽到,梅媚美又一把摟她入懷,柔聲道:“雪兒,忘記我剛才說的那句話,以后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包括他!”另手一指光柱圈際中的任在也,接著再道:“此事關(guān)乎我們一族的存亡絕續(xù)!”
見母親說得認(rèn)真,梅傲雪乖順的“嗯”聲點頭。
雖然她嘴上答應(yīng)了母親要忘記剛才那句話,但是心中仍然不住疑惑:“為什么娘要毀了這寶物,又不讓我說出去,而且既然是被毀了的寶物,又為什么還有剛才那般威力……”
光柱圈際之中,任在也仍然嘀嘀咕咕的對著那光球說話:“……高興?你是說你見到我很高興嗎?還是我對你尊重讓你特別讓你高興?”剛才他的心頭又想起了顫嗡嗡的兩個字:“高興!”一時讓任在也摸著不著頭腦,才會有此一問。
“見你!”又有兩個字在他心頭響起。
“我見到你也很高興,我感覺我們兩個很久很久之前就認(rèn)識,但是又想不起來?”任在也這樣說,也真的有這樣的感覺,只是想不出具體。
“我們怎么認(rèn)識的呢?你能給我說說嗎?”任在也又問道。
“不能!”那顫嗡嗡的聲音在他心底回答的倒也直接。
“你委婉一點好不,懟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話了!”任在也半埋怨半調(diào)皮地道。
“我是令!”突然又有三個字在他心頭響起。
“你是令?什么令?”任在也疑問道。
但是那聲音并未在他心頭再響起,任在也急起來:“你說呀,什么令,令又是個什么東西……”一連問了數(shù)聲,那聲音又在他心頭響起兩個字:“定型!”
“定型?你說你是定型令嗎,這令有什么用?”任在也又問道。
忽聽淺榻上的梅媚美道:“任先生,一定是你聽到‘定型’兩個字,這是它讓你為它定型呢!”
“為它定型?”任在也轉(zhuǎn)頭看向了梅媚美。
梅媚美道:“對!此寶無形無象,根本沒有存在于世間,只有你為它定了形狀之后,他才會真正成為實物,才會真正追隨于你!”
“如何定型?”任在也又問道。
“既然它和你心意相通,便會以你的心理所想而變形,如果你把他想成一把刀,它就是一把刀,你把他想成一把劍,它就是一把劍,只在于你心理所想!”梅媚美再解釋道。
“哦!”任在也道:“還有這么好使的東西呢?可是我應(yīng)該把你定型成什么呢?”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那光球,嘴里喃喃道:“要說神兵利器什么和,我還真的不稀罕,當(dāng)然,我也沒見過,那就把你定型成一把刀吧……”
嘀咕了一陣,又一手相指,嘴里說道:“變!刀!變!刀!變刀!變刀……”
但是連喊了數(shù)聲,那光球還是圓圓的旋轉(zhuǎn),沒有任何改變。任在也又轉(zhuǎn)頭向梅媚美道:“不行,你的方法不靈!”
梅媚美道:“要你心中把它想象成既有形狀,它才會真正按你的意思來,應(yīng)該是你此時心中無物,以至它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變成什么形狀的刀,你在心中想個形狀試試!”
任在也道:“應(yīng)該是我的原因!”轉(zhuǎn)過身來,再對那光球道:“應(yīng)該把你想象成什么形狀的刀呢?我只是見過水果刀,菜刀什么的,但你是十分厲害的寶物,自然不能把你變成那幅模樣……我們糊里糊涂的就開創(chuàng)了天斜宗,要不,你就變成我們天斜宗的標(biāo)志吧,就把你定型成那座天斜峰,怎么樣?”
他這話剛落,便見那光球“晶”地一聲閃動,激發(fā)出光芒,所有光芒又向中心一激,變成一個特殊的形狀,余光繚繚散去,那物“咚”地落地。
任在也去看那物時,眉頭皺了起來。
果然是一把刀不假,但是那刀也太出乎自己意料了,連刀柄才一尺多長,刀苗彎彎的,倒真像是現(xiàn)在傾倒的問天峰,刀柄和刀苗還不在一條直線上,感覺拿著刀柄都用不上力,最為重要的還銹跡斑斑,沒有半點光亮。
“這也……這也太丑了吧!這不是我想要的結(jié)果!”任在也嫌棄到都不想去撿,再向梅媚美道:“還能不能再重新來過?”
梅媚美道:“不能,此寶物只有一次成型的機(jī)會,而且成什么形狀也都是你心中所想,既然是你心中已經(jīng)把它想成了這樣,便接受吧!”
“可是我……”任在也還想再往下說,那刀一躍而起,到在他面前。
“不!我要退貨!”任在也叫道。但是那刀一個流轉(zhuǎn),劃過一道虛影,往他肋邊就來?!皢辍钡匾宦?,刺破了錦袍,刀頭進(jìn)入,只留有刀柄掛在外面。
“我……我就這一件囫圇衣服,還讓你給弄破了!”任在也心疼到顫抖,又去看梅傲雪,因為這件衣服正是她所贈。
梅傲雪道:“沒事的,我再給你做!”
“唰!嗤!”
任在也了感覺左肋間一動,右肋又破布一響,低頭再看時,只見把刀又挪到了右邊肋下,同樣,又把袍子捅了個窟窿,它掛在上面。
“你……你什么意思?”任在也氣得跳起來:“難道說以后你就認(rèn)準(zhǔn)這個位置了嗎?”
那刀懸掛在上面,搖晃了一下,似是十分得意。
任在也皺眉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多少袍子也不夠你毀的呀!”
“沒事的掌宗,以后我為你做條腰帶,別著它,就不會爛袍子了!”梅傲雪道。
任在也眼見再無他法,也只得點了點頭,再向梅傲雪道:“還是妹子聰明!”
花自嫣在一邊暗暗氣憤:“不行,將來我也要學(xué)做衣服!”
梅媚美道:“既然任先生為寶物定了型,日后它也會終生追隨,你便為他取個名字吧!”
任在也思忖道:“剛才它說一句它是什么令來著……”梅傲雪臉色一變,打斷話頭道:“既然它外形像刀,便為它取個刀的名字吧!”
“也好!”任在也道:“既然你和我一樣,也這么斜,又是我們天斜宗的鎮(zhèn)宗之寶,便叫你天斜刀吧!”
正不留和邪不棄拍手叫道:“好名字,好名字!”
“簌簌!”任在也感覺肋下一陣亂抖,似是那刀在舞抖。
任在也低頭看著,笑道:“看來你也喜歡這個名字。你倒是挺興奮,只是不知道你有什么樣的威力!”
任在也本是無意間說了一句,卻哪知他話音落時,那刀“錚”地一響,一股焦熱直傳肋間。
“沙”地一聲,一道彎彎刀芒直抵地面,仍然不消,再延時,任在也被支得向上升起,直撞到房頂之上。
“放我下去!”任在也在房頂下四肢亂撲,驚恐叫道。
“嗤!”彎彎刀芒猛地消失,沒了支點,任在也撲通一聲摔落在地,痛叫道:“哎喲我的姥姥哎,摔死我了!”再向肋間吼道:“存心戲弄我是不是?”
那刀貼在他肋邊,魚一般擺了兩下,也不知道它要表達(dá)什么意思。
“真是的!”任在也氣憤叫了一聲,剛想要爬著站起,卻又不敢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受那刀芒一燒,他的半邊袍子已經(jīng)被完全切開,而且連褲子也被被分成了兩片,此時連大腿帶胯都露在外面。
再叫道:“天斜刀,你害我不淺!”
正在任在也尷尬著在地面不敢爬起時,忽聽梅媚美道:“任先生請受我一拜!”說著,躬身作揖,對倒在地面任在也深深施了一禮。
任在也拉來未破的袍片蓋住大腿,說道:“怎么,這是向我賠罪嗎,給了這么一把害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