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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門打開,只見紅影一閃,鎖煙身上已經(jīng)多了一件大紅色的襖子。
蘇淺瓔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出來,“這是皇后娘娘所賜,但有半分損壞,你們自己進宮去向皇后請罪吧?!?br/>
趙志遠怔了怔。
宜清公主自是認得那件襖子的,就因為這個,她今日在鳳儀宮還承受了許多白眼和諷笑?;屎笠恢辈幌矚g她,若是因為這件襖子鬧到皇后跟前,怕是要治她個不敬尊長之罪。
想到這里,她就氣得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趙志遠看見她不斷變換的神色,心中便已了然。
“退下!”
“是。”
方才一涌而上的侍衛(wèi)全都退了下去。
趙語心萬分不甘心,“爹…”
趙志遠沒理她,而是看著重新緊閉的大門,冷淡道:“你既進了趙府,便是我的女兒,難道打算這樣隔著門與我說話?”
“我也沒見過帶著侍衛(wèi)來見女兒的爹。”
蘇淺瓔語氣漠然的傳來。
趙志遠被堵得一噎,怒色涌上眼眶。
“放肆!你的規(guī)矩都學哪兒去了,竟敢與為父頂嘴!”
“這里不懂規(guī)矩的人很多,不差我一個?!碧K淺瓔語氣依舊淡漠,“你身邊的那兩位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既然這將軍府早已視所謂的規(guī)矩于浮云,就不要再冠冕堂皇的拿來當教訓人的筏子了,傳出去也不大好聽。你若不待見我,我離開便是,反正這些年沒有你我也活得好好的。若你是為你的寶貝女兒來索要鸞佩的,那么很抱歉,你白跑一趟了?!?br/>
趙志遠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宜清公主怒不可遏,“奕兒已經(jīng)寫了退婚書,鸞佩本來就是心兒的,你憑什么霸著不放?”
鎖煙冷笑。
“將軍府有你這等厚顏無恥的婦人為主母,難怪毫無規(guī)矩可言。”
“你――”
宜清公主怒目而視。
“怎么?你又想抓我還是殺了我?”
鎖煙挑釁的迎上她的目光。
放在從前,宜清公主想處置一個丫鬟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可鎖煙身上有皇后所賜的長襖。而且她還會武功,萬一打起來把皇后賜的衣服給損壞了,便是鬧到皇帝跟前吃虧得也是她。
宜清公主氣得雙眼充血,卻又不得不忍耐。
趙志遠眼神黑不見底。
“你這個不孝女,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蘇淺瓔笑了下,“當然,堂堂一品大將,手下數(shù)萬強兵猛將,我自是無可奈何。就是不知道若傳出去,你那些政敵們會覺得你大義滅親呢還是你毫無人性?”
趙志遠的臉,刷的一下就變了。
這個女兒失蹤后他從未尋找過,這些年他甚至都不知道蘇淺瓔還活著。昨天蘇淺瓔找上門來的時候,他第一反應自然是趕她離開。卻不想這女子不驚不怒,只吩咐一聲轉(zhuǎn)道去御史府。
他立即警覺。
若是讓御史知道了她的身份入宮上奏彈劾,他的那些政敵必會抓著不放,有可能還影響到他的仕途。
不得已,他讓蘇淺瓔進了府,然后連夜去了一趟淮王府。
一紙退婚書足以讓蘇淺瓔名聲掃地不敢見人。
他以為她無權(quán)無勢,也只能認命,過幾天隨意將她嫁人就是。卻沒想到,皇后橫插一腳不說,蘇淺瓔自己還有一身武功,威逼利誘全然無用。
想他官拜一品大將,素來威風,今日居然拿自己的親生女兒毫無辦法,實在可恨。
“將軍…”
宜清公主見他半天沒反應,心知他已在猶豫。夫妻多年,她自然了解這個男人有多在乎自己的仕途官位。
咬了咬牙,她冷聲道:“蘇淺瓔,你少在這里虛張聲勢危言聳聽,你以為皇兄會被你的讒言蠱惑?身為子女者當盡孝于父母,而你三番兩次頂撞自己的親生父親,乃是大不孝。單憑這一條,就足夠讓你千夫所指?!?br/>
“那么你孝順又知書達理的女兒不知廉恥的勾引自己未來的姐夫又是什么罪名呢?”
宜清公主臉色一紫。
趙語心憤然道:“你這個丑婦,表哥都說了不喜歡你,你還霸占著鸞佩不放手,你才是恬不知恥?!?br/>
紅影一閃,鎖煙單手鎖喉,直逼趙語心。
趙志遠單手一擋,反手一個鷹爪抓過去,支取鎖煙雙眼。鎖煙一驚,立即后退,趙志遠左手掌風一拍,帶著十足的內(nèi)力直劈她肩頭。
鎖煙臉色一變,忽察覺一只手貼著自己的背,丹田內(nèi)受挫的真氣立即平復下來。
“姑娘?”
“別分心?!?br/>
蘇淺瓔掌心用力,至陰內(nèi)功流過鎖煙的奇經(jīng)八脈,鎖煙雙臂一震,立即雙手合掌。
砰―
兩股掌風相擊,周圍積雪頓時炸起,又融化。
眼前白霧蒙蒙,不能視物。
趙志遠腳下退后兩步,還不忘拉著受到影響的宜清公主和趙語心后退,遠離戰(zhàn)場。
白霧散盡。
趙志遠凝眸看去。
蘇淺瓔依舊一襲青衣裙衫,冷淡的站在鎖煙面前,將她護在自己身后。
“還要比么?”
她語氣淡淡,眼神里半絲波瀾也無。
宜清公主又懼又怒,“豈有此理,你竟敢對自己的生父動手,你這是忤逆犯上。本宮要入宮稟報皇兄,定要治你死罪!”
她眼神兇狠,恨不得將蘇淺瓔大卸八塊。
“不用了?!?br/>
一個聲音傳來,冰冷而森寒。
蘇淺瓔抬眸看過去。
慕子奕帶著一大批金甲衛(wèi)兵氣勢洶洶而來,他一身淺黃色朝服,黃金為冠,眉目冷峻,行走間帶起一陣風,樹枝上的積雪飄落于他眉間,更添殺氣。
“表哥,你來了?!?br/>
趙語心眼睛一亮,立即奔了過去。
趙志遠轉(zhuǎn)身,拱手道:“微臣參見淮王殿下。”
“趙將軍不必多禮。”
淮王語氣溫和。
趙語心趴在他懷里,告狀道:“表哥,你快幫爹爹抓住這個惡婦,她想要殺我和我娘…”
慕子奕摟著她的腰,目光森冷的看向蘇淺瓔。
“本王給你個機會,乖乖把鸞佩交出來,本王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