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善見白喬憂心忡忡,對他道,“喬喬,別怕,有我在呢,我會保護(hù)你的,而且你現(xiàn)在在合清苑,會很安全?!?br/>
白喬點點頭,放下了一些顧慮,合清苑,齊忱應(yīng)該找不來吧,再說,他真的是為了我而來嗎?這……完全沒有理由……
夜已深,草地上都掛上了一個個圓滾滾的露珠,有的露珠太重,“啪嗒”一下,掉進(jìn)了草里,草里的小蟲子便貪婪的喝起來,直到喝的肚皮撐不下了,才停止。
清風(fēng)吹向窗里,將軟軟的窗縵吹拂起來,床上白喬又失眠了,他有太多心事,說不出來也道不明白。
燭火還在燃著,一滴一滴的燭淚落進(jìn)燭臺里,白喬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它燃,知道即將燃盡。
突然,窗前傳來一陣衣角翻飛的聲音,燭火被吹的猛拉長了一下,隨后恢復(fù)原樣,繼續(xù)燃燒。
還沒等白喬起身查看,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怼卑讍桃宦暢I七€沒喊出口,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他掙扎望去,待看清男人面容后,一雙眼睛不自覺睜大,驚恐不已,是齊忱,居然是齊忱!
白喬怎么也想不到,齊忱居然找到合清苑來了。
此刻常善正在睡夢中,若她知道齊忱翻進(jìn)合清苑了,打死都不說今天那翻話,她剛說過讓白喬放心,結(jié)果齊忱半夜就來了,這不是打她的臉嘛。
齊忱貼近白喬耳邊,清冷開口,“本王的王妃,可真能跑啊。”
白喬恍然,這話,是什么意思?
齊忱見白喬不掙扎了,便放開了手,白喬得到自由,慢慢往后退了幾步,離齊忱遠(yuǎn)些。
齊忱將他的動作看在眼里,冷笑道,“怎么?王妃見到夫君,不高興嗎?”齊忱將“王妃”這兩個字,咬得極重。
白喬看到他眼里的揶揄,羞愧極了,“我……我不是有意騙你……”
“那你說說,是為何?”齊忱一步一步靠近他,冰冷的氣息讓白喬想逃。
“你……你別過來了……你再過來我就,就不客氣了?!卑讍痰讱獠蛔愕木嫠?。
齊忱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大手一抓,握住了白喬的手腕,“王妃,還學(xué)會威脅人了?!?br/>
白喬見齊忱離他越來越近,心下一橫,另一只手對著齊忱的臉就揮了過去,齊忱顯然沒料到白喬會這樣,險些躲過一拳,隨后將白喬一扯,緊緊箍進(jìn)了他的懷里,咬牙道,“白喬喬!”
白喬動彈不得,后背生出一層冷汗,這下是真完了。
齊忱將白喬打橫抱起,扔到床上,隨后欺壓上去,“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
白喬又驚又恐,“齊忱……你……你繞了我吧?!?br/>
齊忱看白喬猶如一只膽小的小貓,嗤笑道,“繞了你?你當(dāng)初逃跑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白喬努力解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先起來,我慢慢的都跟你說清楚?!?br/>
齊忱沒起,反而貼的更近,白喬覺得,自己要呼吸不了了。
“我現(xiàn)在不想聽你解釋?!饼R忱的手朝白喬腰間探去,“你乖乖配合我,不然……我讓你下不來床?!?br/>
白喬真的慌了,他抓緊衣服,“可……可我是……”
齊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是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跟本王洞房花燭,不應(yīng)該嗎?”
月上柳梢頭,屋外祥和一片,屋內(nèi),春光無限。
常善突然夢中驚醒,她總覺得有點不安,起身朝外走去,待來到白喬的住處,她望去,燈已經(jīng)熄了,應(yīng)該是睡了,那她便不再打擾,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常善見白喬久久沒出現(xiàn),就去找他,敲了敲門,沒人開門,她又喊了幾聲,依舊無人應(yīng)答,他推開門,室內(nèi)也空無一人,常善奇怪,白喬去哪了?
剛要去府里找,就見白喬從外面回來了,后面還跟著齊忱,什么?齊忱!
常善趕緊朝白喬望去,見白喬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便放心下來,上前小聲跟白喬道,“喬喬,你怎么跟齊忱一塊回來的?”
沒等白喬說話,齊忱開口了,“常小姐,感謝你這幾天對白喬喬的照顧,如今我來了,就不再麻煩常小姐了,我們今日就回茗國,若常小姐還有什么話要跟白喬喬說,那就快說,不要耽擱了時辰?!?br/>
常善愕然,怎么她就睡了一覺,白喬就要被帶走了,“鎮(zhèn)北王,你要帶喬喬走,那喬喬同意了嗎?還是這是你一人之意?!?br/>
“當(dāng)然是我跟白喬喬一起決定的,他是我的王妃,跟我回茗國,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嗎?”
常善擔(dān)心白喬是被威脅了,不滿道,“鎮(zhèn)北王,雖然你貴為王爺,但若是做強人所難之事,恐怕不妥,也不符合你的身份,而我常善,更不會讓你帶走他。”
很意外的,齊忱沒有動怒,他道,“是不是我強人所難,你問白喬喬不就知道了?!?br/>
常善拉著白喬來到一邊,問道,“喬喬,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齊忱逼你了?”
白喬不知該怎么回答,不過他還是如實道,“常善,齊忱沒有逼我,是我愿意跟他回茗國的,畢竟,那里是我生長的地方?!?br/>
“那他對你……沒有怎么樣吧?”
“沒有,他好像,跟我想象的不一樣了?!?br/>
常善放心了,“那好吧,你回去后,若遇見了什么困難,或者齊忱對你不好,你再來找我,我?guī)湍愠鰵??!?br/>
白喬重重點頭,“常善,謝謝你!”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待說完后,白喬就去收拾東西了,常善見齊忱望著白喬的背影,對他道,“鎮(zhèn)北王,你知道喬喬他,為何會扮成女子嫁入你鎮(zhèn)北王府嗎?”
齊忱道,“為何?”他也很想知道,可是白喬沒說過。
常善給齊忱講了一個小男孩的故事,這個故事很短,雖然很短,但齊忱聽完后,沉默不語。
常善說完,跟齊忱告別,回了合清苑,幫白喬一起收拾行李,她之所以跟齊忱說那個故事,是想回茗國后,齊忱能對白喬好些,不要讓他受欺負(fù)。
午后茗國使者回國,常丞相帶人送他們至京城門口,望著馬車離去。
車馬疾行,一輛華麗的馬車內(nèi),傳來兩人對話,“你的武功是誰教的?”
“是少將軍?!?br/>
“哪個少將軍?”
“大周將軍府的少將軍,江年?!?br/>
“哼,本王教不了你嗎,要一個外人來教。”
“……”m.
白喬走好,常善坐在躺椅上,望著天空,那么乖那么美好的一個少年,她就當(dāng)他像弟弟一樣,如今回去了,還真是有點舍不得。
一晃一天又過去了,覃國的使者也要回去了,這兩天消失的余晚晚,終于出現(xiàn)了,她蹦蹦跳跳的跑到常善面前,“姐姐,我要走了,你會想我嗎?”
常善笑道,“當(dāng)然會?!?br/>
時間不早了,余晚晚要離開了,她很舍不得常善,一步三回頭的,覃澈看不下去了,抱起她幾步送到了馬車上,余晚晚從窗戶內(nèi)探出頭,“姐姐,后會有期!”
常善眼中帶笑,“后會有期?!?br/>
待回到府里,見常念在長廊里站著,臉上帶著鄙夷,“還真是姐妹情深,一個外人值得你這樣嗎?自己的親妹妹都沒見得你有多親近,一個外人倒不舍了,真是會逢場作戲?!?br/>
常善本不想搭理常念,哪知她說出的話這么惡心,“嘖,你說的親妹妹,是指誰?是指你嗎?如果是你的話,想要我與你親近,你覺得,你配嗎?”
“還有,記住你的身份,若你想你與蕓姨娘有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就不要來招惹我?!?br/>
常念聽完,氣的指著常善破口大罵,“你不要太過分,一個膽小如鼠的廢物,我才不愿意與你親近,你除了一個嫡女的身份還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哼,若你沒了這個身份,還有什么可囂張的?!?br/>
常善一步一步朝常念走去,“常念,你可知,我為什么看不上你嗎,因為你的無知與自信,你覺得,我沒了嫡女的身份就什么都沒有了,那么你呢,你若不是丞相府四小姐,你還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憑你的一張亂噴的爛嘴還是你那一肚子害人的壞水?”
常念被常善說的羞憤難當(dāng),“常善,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栽在我手里,永遠(yuǎn)都翻不了身。
常善冷笑,“誰等誰還不一定呢!”就算再來十個常念,我照樣收拾了。
常念氣憤離去,仇恨的種子又深了一步。
一轉(zhuǎn)眼,已進(jìn)入五月,天氣更溫暖了,合清苑的假山流水處,也開了幾朵早蓮,常善拿著魚食在喂水里的小魚,看它們游來游去,很是愜意。
小櫻將一個裝著紅蓮的花瓶擺在桌上,轉(zhuǎn)頭對常善道,“小姐,林大哥說今天外面熱鬧的很,小姐你要不要去逛逛?”
常善將手中的魚食全倒進(jìn)水里,問道,“有什么活動嗎?”
“是牽絲節(jié)?!毙鸦卮?。
“牽絲節(jié)?”常善沒聽說過,“這是個什么節(jié)日?”
“就是才子佳人相會的日子?!?br/>
常善嘀咕,“那不就是相親嗎?”
小櫻沒聽清,“小姐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等會去看看,你去叫上林林,我們一起去?!背I普f完,去換衣服了。
小櫻將花瓶擺好,去喊林林,待常善換好衣服出來,四人出了丞相府。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