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03
第六十四章多事之秋
陳綺剛安頓下來還沒來得及做一些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情，嚴(yán)奉廉和吳思秋請罪的信件就到了。[xtshuji.]陳綺對李猛的印象本來就不好，這下在他心里李猛成了必殺之人了！凡是不老實的泥腿子都該死！這個該死的李猛！竟敢攻打去剿匪的官軍？對于李猛為什么會進(jìn)攻官軍他是不在乎的，在他看來李猛定是仗著自己是皇帝親封的百戶，在下面無法無天，這種事很常見總有一些人喜歡拉大旗扯虎皮。還沒做出針對李猛決定，吳思秋第二封加急的求救信又到了。“來人！把萊州的輿圖拿來！”
“放肆！該殺！”看著地圖李猛竟然占了小半個即墨縣的地盤。陳綺當(dāng)時就受不了了，本來以為李猛只是在下面橫行霸道，可他這何止是什么氣焰囂張？他這是造反！在巡撫衙門里陳綺摔碎了好幾個茶杯，嚇得辦公的小吏們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自己成為巡撫大人的出氣筒。陳綺隨便抓來一個文吏詢問?！澳悖∵^來，本部問你，你聽說過即墨的李猛嗎？”
“這個……聽，倒是聽過，可是……”施定國感覺自己今天早上出門肯定踩了狗屎，不然怎么這么倒霉啊！現(xiàn)在誰不知道李猛投靠了史晨啊，讓我說這不是得罪人么？可不說也不行，得罪巡撫！嫌我死的不夠快嗎？猶豫了一下把他所知道關(guān)于李猛的事，來了個竹桶倒豆子全交代了。
“沒你什么事了，下去吧?！标惥_的臉色很不好看，本來他上任之時就記住李猛了，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一個百戶能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沒想到這個李猛竟然這么膽大妄為！販私鹽、殺官！現(xiàn)在發(fā)展到了占領(lǐng)軍所！再過幾天是不是就要扯旗造反了？！這個史晨也是，你怎么誰的錢都敢收哇？也不怕被牽連進(jìn)去？本打算直接下令讓人去剿滅李猛的，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剛到就不和同僚商議就出兵，會不會讓人以為自己要把大家的權(quán)利都奪過來？還是通知一下吧！在此之前先敲打一下史晨免得他拖后腿，自己剛到還需要仰仗這些坐地虎?！皝砣?！去給總兵史晨史大人送請?zhí)?，就說我晚上在德盛樓宴請他。”
等貼身下人領(lǐng)命打算下去的時候陳綺又想起了什么。“等等！給指揮同知劉斌也下請?zhí)?br/>
“報……膠州知州吳思秋，吳大人送來的緊急軍情！”巡撫衙門的各級官吏都在想，今天這是怎么了？現(xiàn)在流行用緊急軍情來上報事情么？陳綺打開信件一看，聞香教要造反？他以前倒是聽說過這個以造反為己任的聞香教，不過不太清楚詳情。找了個在巡撫衙門干了一輩子的小吏詢問，才知道聞香教根本，就沒有像朝廷的塘報里說的那樣被消滅了。而且他們的造反一直沒有停止過！只是有時候事情小些下面自己就給彈壓下去了，塘報上也就沒有提這件小事。所以不是特別注意山東情況的人，不太清楚聞香教到底是個什么狀況。聽完聞香教的事情陳綺嘆息一聲：真是個多事之秋??！看來要叫人來一起商議一下了，我剛來也不知道誰的兵士精銳些、哪個軍將又聽話些，為了防止犯錯還是大家一塊做決定吧！反正聞香教只是準(zhǔn)備造反，還沒有真正造反這個可以不急。這樣還能給人一種我不是那種喜歡把所有權(quán)利都抓到手的人！“來人！快有請三司各位大人今夜德盛樓赴宴，我要回請各位大人以謝同僚之義！”
“這是膠州知州吳思秋的信件，各位同僚都看看吧?！痹诟兄x眾人的幫助之后，陳綺像不經(jīng)意間的提起了聞香教的事情。大家對聞香教都深感頭疼，他們打仗什么的并不行，可就是無論怎么努力怎么也剿滅不了。而且?guī)缀趺看嗡麄兌寄艽蛳驴h城，而我們中間就要有人出來背黑鍋！真是太可惡了！看到所有人都同仇敵愾，陳綺把吳思秋求援的信件拿了出來。
“嗯？！大膽！……”
“簡直是無法無天！……”山東各級官員看過信件之后都對李猛咒罵起來，關(guān)于聞香教他們反而不怎么在意，聞香教哪年不得鬧出點(diǎn)事啊！習(xí)慣就好！而史晨卻一言不發(fā)的在盤算什么。
“諸位！都有什么方程？”陳綺看大家只是在那里表示憤怒，沒有一個人說點(diǎn)有用的東西直接詢問起來。
“大人！下官認(rèn)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史晨率先站起來替李猛分辨，雖然他也為李猛的膽大妄為而震驚，卻不得不為李猛說話。不然那些投靠他的商戶鹽梟什么的，人心就散了。“據(jù)我所知事情的原因是：吳思秋讓李猛把賑濟(jì)災(zāi)民的錢糧上交，李猛沒有同意。遭到吳思秋帶兵攻打，李猛只是反擊而已。……”
把事情經(jīng)過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史晨抓住李猛是做好事反而受到攻打這一點(diǎn)不放?！八麉撬记锸裁磿r候有權(quán)利，可以擅自攻打朝廷的軍所百戶了？李猛愿意自己出錢糧救濟(jì)流民，這可是為朝廷分憂，為皇上分憂啊！不但沒有獎賞還要受到大軍的圍剿！什么時候這大明連賑濟(jì)災(zāi)民也有罪了？……要是如此那我也救濟(jì)過百姓，在座的各位大人恐怕都施過粥吧？而大明救濟(jì)過百姓的士紳賢達(dá)不知繁幾，也都有罪么？……”
知州自然沒有權(quán)利管軍所的事情，可那是朝廷的律法上說的。現(xiàn)實中的是文官殺幾個手里沒有兵權(quán)的武將，真就不是個事！不過明面上可不能這么說，大家都點(diǎn)頭同意史晨說的有道理?？粗娙它c(diǎn)頭陳綺心里有了疙瘩，看來要把這個史晨調(diào)走！調(diào)的遠(yuǎn)遠(yuǎn)的，來個眼不見心不煩！不等史晨說完劉斌立即起身反駁史晨的說法：“史總兵這是在轉(zhuǎn)換概念！我們現(xiàn)在不是要說李猛以前做了什么，而是他現(xiàn)在做了什么！無論如何打下軍所就是造反！要是我們沒有什么有力的措施，將李猛用雷霆萬鈞之勢消滅。我們的威信何在？官府的威信何在？朝廷的威信何在？！巡撫大人，下官認(rèn)為應(yīng)當(dāng)立即發(fā)兵圍剿李猛！還山東朗朗乾坤！……”
對啊！
是啊，是?。?br/>
有道理！要是沒有做出什么處置，那以后下面的軍所也有樣學(xué)樣的怎么辦？支持劉大人！看到大家都贊成出兵，陳綺捋了下胡須準(zhǔn)備下令，史晨又進(jìn)言反對。
“巡撫大人！現(xiàn)在大雪封路大軍如何進(jìn)軍？這個餉銀又從哪里籌集？而且大軍過境也會擾亂地方，那李猛一看就不是一個會束手就擒的人！萬一他看到朝廷大軍害怕的再流竄地方？這可就……下官以為不若，讓人申斥！讓他退回靠山堡他要聽令倒也罷了，要是不聽也先安撫與他。等來年春天積雪融化，再譴大軍圍剿！到時候末將愿做先鋒！不知大人以為如何？”要是李猛不知死活，那我就得趕快和這個李猛撇清關(guān)系了，免得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得！
還是史總兵言之有理?。?br/>
是?。±铣沙种刂?！這些墻頭草又齊聲贊同起了史晨。胡渠民瞇著眼睛只顧吃喝，對外界的事情仿佛一無所知?？纯催@個新任巡撫到底想做什么，李猛不過是他的幌子而已！
陳綺對史晨的說法恨得牙癢癢，卻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他知道史晨所說全部屬實，官庫確實一文錢也沒有！
“史總兵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派人申斥！來來來！大家莫談公事！舉杯！”陳綺的變臉?biāo)俣群退拇ǖ拇▌∮械囊槐龋路疬@件事不是他起的頭一樣。
而后續(xù)的消息傳來證明李猛確實不是造反，他打下軍所竟然是為了安置流民？！他以為自己是圣人么？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錢糧來救災(zāi)！得到消息的人都在等著看李猛的笑話。就連史晨也被人私下里嘲笑，沒想到他還庇護(hù)了一個傻子！陳綺也搖搖頭的笑笑，只是看看李猛下一步又會怎么走。卻沒有再提要剿滅李猛的話，現(xiàn)在剿滅他？流民你來安置啊？還是等等再說吧！
不過沒過幾天陳綺他們的目光就不得不離開了即墨，現(xiàn)在山東省突然出現(xiàn)了三十余起暴亂！最嚴(yán)重的要數(shù)兗州！竟然丟了三個縣城！這可如何是好！我才剛到任就出了這種事，這不是不給我面子么？陳綺連忙派出史晨帶兵前去平亂，事后就駐守曹縣預(yù)防和消滅從河南流竄過來的小股流寇。正好把史晨支開！剩的礙手礙腳的！至于吳思秋報告的聞香教要造反的消息，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在哪里造反了。誰說是在膠州的？明明是在兗州和濟(jì)南府么！青州倒也有零星的民亂，就是膠萊一帶沒有！他給吳思秋親筆寫了封信，意思說：別聽風(fēng)就是雨！我們讀書人要有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氣度！你這不行……怎么怎么的。教育了吳思秋一通?；仡^關(guān)注官軍平叛所需要的錢糧等等事情了，對膠州后面的來信沒有在意。連看也沒看，本部現(xiàn)在都忙死了！哪有時間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等他再次知道膠州的消息時，登萊都快不復(fù)大明所有了！
周致青帶著三十個親兵奉命來到了山東河南的交界地帶。因為有錢還有槍很快就聚集了幾百個精銳流民，在曹縣一帶打響了名聲。改名李霖鐘，自號過山虎！周致青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才能做到讓官府的目光從主公身上轉(zhuǎn)移呢？主公這次可是給了我全權(quán)！我一定要做幾件出彩的事出來！正當(dāng)他苦苦思索要怎么做幾件大事的時候，聞香教的人找到了他！周致青安撫住，要?dú)⒘寺勏憬痰娜藶橹鞴龃虉蟪鸬募叶?，接待了來人。現(xiàn)在我們的任務(wù)是鬧出大動靜，給主公分憂！不是給主公添亂！聞香教是做什么的？造反專業(yè)戶?。∷麄儊碚椅覀冞€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叫我們和他們一起造反！你們說要是兗州大亂了，官府還會在意主公那點(diǎn)小事么？家丁們一聽周致青的理由沒人再有意見了。
“謝耀祖見過瓢把子！……這次在下來求見李大當(dāng)家的，就是希望我們大家聯(lián)合起來干一票大買賣！怎么樣？……”謝耀祖客氣兩句就開門見山的把目的說了出來，和這些土匪不能來文人那種婆婆媽媽的，不然再好的事也黃了。
“大買賣？你說的大買賣不會是造反吧？我們是土匪，你們是反賊！大家可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啊！而且我們兄弟也沒有什么大志氣！只想吃香的喝辣的！從沒想過要做什么開國元勛！貴教找錯人了吧！”周致青連連反對，身后的家丁心想你不是說要一塊做幾件大事，轉(zhuǎn)移官府注意力的嗎？怎么又不同意了？想插話又想起了李猛臨走前的交待，到了地方之后，只要不是背叛李猛，凡事都由周致青一言而決！咂巴咂巴嘴還是忍住了?？稍谥x耀祖眼里就成了過山虎手下的這伙土匪動心了。只要你手下大部分都動心了就不怕你不加入！
“呵呵！李大當(dāng)家的肯定是有些擔(dān)心！這個在下理解！沒有**成的把握誰也不敢把身家性命壓進(jìn)去！我們不但有幾萬教眾，還聯(lián)系了小宋江蘇有財?shù)葞字ш犖椋 敝x耀祖口若蓮花的蠱惑起來，把聞香教和他們的外援吹噓成了幾倍。不過周致青也只是故意推辭一下，免得太積極反而讓人起了疑心。一聽還有這么多的人，周致青和他是一拍即合，當(dāng)即同意加入。兩人越聊是越投機(jī)，不一會就好的跟個親兄弟似的。
最后兩人約好五天之后進(jìn)攻曹縣，周致青只要錢糧城池歸聞香教。謝耀祖興高采烈的回去了。周致青連忙叫人給李猛送信，把自己的情況報了上去并請求指示。第四天李猛加急的信件就到了，除了夸獎以外就八個字：小心安全！一切自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