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由于一路的不停顛簸,現(xiàn)在猛然的停下休息,昏迷中的萬常突然感覺胸口一陣發(fā)悶,十分難受,再加上右腿傷口上帶來的疼痛,兩者這么一激,現(xiàn)在倒是直接清醒了過來。
慢慢地睜開雙眼,四周的光線依舊是令人作嘔的血色,這時萬常才發(fā)現(xiàn)頭頂之上是血肉一樣的巖石,自己竟然躺在一個角落里,他有些疑惑自己為什么會躺在這里,明明之前還在......
萬常最后的意識竟然依舊只是停留在木凡為他包扎傷口的時候。
“這到底是哪里?”
萬常小聲呢喃著,可是顧小白他們早已筋疲力盡,現(xiàn)在正在全神貫注的恢復(fù)狀態(tài),這種動靜特別微弱的外界干擾根本察覺不到。
沒有一個人回應(yīng)他。
“嘶......”
自己右腿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而且痛感十分強烈,像是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他的傷口上啃食一般,這種痛感簡直可以讓他再次昏迷過去。
萬常臉色蒼白,他緊咬著牙關(guān),拼命的在腦海中擠出一絲清明,他不想再昏迷過去了,在這個險境叢生的地方,他不能因為自己而成為大家的累贅。
萬常艱難地扭動自己僵硬發(fā)麻的手臂,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腿上的傷口,他的目光有些閃動,手掌上面依稀可見的血跡斑斑。
該死!傷口竟然又開始流血了!
萬常心里咆哮,他有些不甘,第一天就發(fā)生了這樣的狀況,今后的五年自己該如何度過?可能自己也活不了幾天吧......
一時間,萬常的思緒混亂不堪,他的眼神慢慢變得渙散,四周的光線也開始模糊起來......
就在閉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打坐中的顧小白。
他的面龐依舊是那么的平靜,仿佛天崩地裂之時,他也會安然踏出自己的每一步。
你甘愿淪為平凡嗎?
萬常身體突然猛地一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自己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他要站在他的身后,替他擋住一切冷槍暗箭。
我死了,誰去做這些?
男人,可是要信守承諾的!
“不!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強烈的求生欲望涌遍全身上下,直至每一個細(xì)胞,萬常的雙眸之中重新煥發(fā)出一絲奪目的光亮。
“顧小白,謝謝你。”一聲呢喃,自萬??谥忻摮觯瞧渲?,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爾后,萬常從納元戒中拿出那枚血色的玉簡,想看一下地圖上面有沒有標(biāo)記這里是什么地方。
就在他的手掌觸碰到血色玉簡的一瞬間,異變頓時發(fā)生了,另一道流光突然從自己的納元戒中迸射而出,然后與血色玉簡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后,萬常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兩道流光相互纏繞,然后合二為一,蘭令竟然與血色玉簡融合在了一起!
這樣的變化,都是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顧小白他們也是那一聲清脆的響聲被驚醒,睜開雙眼的一瞬間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待得眾人回過神來,依舊是滿臉的驚愕,這是個什么情況?
顧小白面色嚴(yán)肅,他目光死死地鎖住面前的變化,那里紅光散去,露出了一個比之前都要精致的血色令牌,其上布滿著晦澀復(fù)雜的紋路,像是某種規(guī)則被人硬生生地銘刻上去一般,在那其上,有著淡淡地元力如流水般游動,竟然也是可以煉化此地的血色霧氣。
“這......”
顧小白猶豫了一下,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伸手將那枚血色令牌輕輕地抓在掌心。他仔細(xì)的凝視了一番,然后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血色令牌的紋路。
突然,顧小白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但很快被一臉的震驚所替代,他的身體在一瞬間顫動了一下,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一旁的木凡看到顧小白這樣,暗道他絕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畢竟能讓他這樣的人心神不寧的事情已經(jīng)不多了。
木凡看到一臉凝重的顧小白,自己卻是急的干瞪著眼睛,他可真是忍不住了。
“小白師弟,你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對對,快說說!”徐山也跟著附和起來,他也是迫切的想知道這詭異的血色令牌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蘭令怎么會與血色玉簡融合在一起呢?這件事情太過詭異,徐山已經(jīng)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蘭令與這血色玉簡本來就是一個物體,它只是被人用秘法分散開來,這是一種身份令牌,而且,這里曾經(jīng)棲息過一支......龐大的勢力!”顧小白聲音顫動,重重地吐出了最后幾個字。
龐大的勢力?
萬常搖晃著沉重的腦袋,輕聲問了一句,“比超級宗派還要強嗎?”
“有過之而無不及?!鳖櫺“啄樕嫌行╇y看,但很快又被他死死壓了下去。
“這蘭令不是蘭都古城特有的令牌嗎?還有這血色玉簡不也是蘭都古城所發(fā),但是為什么......”木凡沉吟了一聲,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脊背一涼,心臟跳動的頻率徒然間變快,很快木凡的臉上開始布滿恐懼,血色漸漸地充斥著雙眸,就連他自身的氣息都開始變得妖異起來。
木凡突然的異動,讓萬常與徐山頓時驚慌失措,這又是個什么情況?
“淡淡若止水,此心還修行?!?br/>
一抹青白之輝,如夢似幻的縈繞在木凡的身上,那光芒柔和,溫暖,木凡身上的詭異氣息頓時消散,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
半晌后,木凡衣衫浸濕,他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雖然氣息極其微弱,但還是保住了性命。
顧小白面色發(fā)緊,剛才木凡應(yīng)該是猜測到了什么事情,但是竟然有人可以將此事設(shè)為禁忌,觸之即死!這種超脫的能力絕對超出了自己的認(rèn)知范圍!
“關(guān)于此事,誰都不許再議論半分!”
顧小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隱隱有種感覺,事情絕對不是那么的簡單,自己已經(jīng)開始深陷泥潭之中,而在這一切的背后,似乎是有著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籠罩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