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他狗肉上不了正席,而是張子宇和哈里克兩人的身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他這三個兄弟都是水產(chǎn)市場里出了名能打的猛人,這些年為水產(chǎn)店打了不知道多少場群架,有一回黑臉刀疤男被十幾名苦力給圍了,就是這三個兄弟突進重圍,以一敵五才把苦力們打散的,唉…鐵打的漢子居然被一招就放翻了。
二對一,優(yōu)勢明顯,站在旁邊的王大毛已經(jīng)露出了勝利的微笑,讓你丫的給我們店運死蝦子,讓你丫的裝水霸,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還沒等他來的及慶祝呢,呼啦啦的從遠處奔過來上十號人,有提著木棒的也有提著鋼管的,一個個怒氣沖沖,面色猙獰的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大毛傻了,在他們鄉(xiāng)下地界上幾十號人打群架不新鮮,但這是城里啊,還是省會城市啊,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想到這,他連忙掏出手機撥打了王大勇的電話。
見援兵到了,黑臉刀疤男的底氣又上來了,他掏出根香煙叼上續(xù)上火,歪著頭看著張子宇和哈里克,一副欠扁的裝逼模樣。
“速度點一起上吧!打完了還得運新鮮的小龍蝦去店里呢,別耽誤我做生意。”張子宇不耐煩的勾了勾手指,又扭過頭,沖著后面的王大毛喊了一聲道:“別他媽打手機了,站遠點別濺一身血!”王大毛點點頭,連連后退,一直退到了距離七八米的地方才停下,而他手機里則傳來一陣陣急促的喂喂聲。
白山黑水之間的漢子們倒也講究,并沒有一哄而上,而是挨個上來單挑打車輪戰(zhàn),哪知道張子宇跟哈里克實在是太猛了,能在他們兩個手上堅持三秒鐘的都算是硬漢了,絕大多數(shù)都是一招放倒,一時間諾大的水產(chǎn)市場里就聽到一陣陣“啊呀”“哎呦”“嗚嗚”的慘叫聲了。
幾分鐘后,包括黑臉刀疤男在內(nèi)的所有人全都趴下了,店鋪門口堆著的泡沫盒子也碎了大半,只有哈里克和張子宇兩人依舊站立不動。
遠處的王大毛早就已經(jīng)看傻了,他大張著嘴半天都沒合攏,直到放在耳邊的手機里傳來王大勇催促的聲音,他才驚醒過來,連忙說了幾句宇哥把事已經(jīng)擺平了的話,就掛斷了,他一直認為張子宇只是有錢有勢兄弟多而已,哪知道今天這一手露得實在是太駭人了,還有那個烤羊肉串的老哈,平時也沒看出來啊,一天到晚系著個油膩膩的圍裙在燒烤爐子上操作著,不像這么能打的猛人啊,唉…這城里的套路實在是太深了,小小的夜市攤主居然是功夫超群的練家子。
望著東倒西歪躺在地上的漢子們,張子宇無奈的搖搖頭,掏出香煙點上,吞云吐霧起來。
黑臉刀疤男的體格還不錯,在挨了張子宇一記穿心腿之后還能勉強的爬起來,他用手捂著胸口走過來說:“老大你牛逼!我服了!”
東北漢子就是這樣的,特別是出來混社會的,他們脾氣直出手狠想要折服幾乎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和他們交心,或者是是用拳頭打服,你還別不信,如果張子宇今天吹哨子喊人的話,就算拉來上百個小弟把他們圍住,那也不一定能夠解決問題,很可能會適得其反,導致更陰狠的報復,但是現(xiàn)在就不同了,張子宇和哈里克,兩手空空的就把這群如狼似虎的漢子給打倒了,他們是真的服了。
“呵呵,混生活不容易,你怎么稱呼?”張子宇順坡下驢,還掏了支精品紅金龍丟給他。
“大哥,俺俺……”黑臉刀疤男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然后扭扭捏捏的說道:“我大名叫張學良,俺們那疙瘩的都叫我外號番薯!”
“嗯…名字不錯,我叫張子宇,咱們五百年前搞不好還是本家呢!呵呵!”張子宇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里卻早就已經(jīng)樂開了花,這他娘的哪點像玉樹臨風的張學良啊,完全就是個盜版的李鬼。
“嘿嘿,宇哥您好!不打不相識,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聲,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張學良說完就準備帶著兄弟們離開。
哪知道張子宇卻突然喊住了他,嚇得他一跳,心道這張老大不會想要趕盡殺絕吧?張子宇卻是哭笑不得的道:“兄弟,我今天還得做生意??!你送的那些死蝦子,怎么端的上桌子??!”
番薯一愣,頓時醒悟,趕緊停下了腳步,他掏出手機聯(lián)系了一會,然后抱歉的說道:“宇哥,今天的事真是對不住了,我保證,半個小時后,新鮮的龍蝦就送到你店里去?!?br/>
張子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番薯想了想又補充道:“宇哥,這事不是我眼紅你,是老板打過招呼的,我一個販水產(chǎn)品的,也只是借人家的地盤討口飯吃?!?br/>
番薯的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地步了,張子宇還能不明白嗎,他拍了拍對方肩膀:“謝了兄弟!”
番薯點點頭,帶著兄弟們走了。
危機暫時解除,今天的貨源算是有了,但是明天呢,后天呢,現(xiàn)在攤子上的生意正火爆,要是斷了貨源,那每天損失的可不止是大幾千營業(yè)額的事,來夜市上吃小龍蝦的不止是附近的青年,還有許多臨區(qū)的客人慕名而來,要是讓他們失望了,那生意還做個毛啊。
哈里克走上前來道:“咱們沒得罪華南水產(chǎn)里面的人吧?”
張子宇搖搖頭,他實在是想不出來誰會在貨源上動手腳,難道是競爭對手?不可能啊,北湖夜市里做小龍蝦生意的他們家可是頭一份啊,放眼整個漢北市,估計也沒幾家競爭對手,就算有也隔著十萬八千里,何必繞這么大的彎子還整自己?
“只能問問曾國權了,他在餐飲業(yè)混了這么多年,應該知道是誰在陰咱們。”哈里克道。
張子宇一邊走著,一邊掏出了電話撥打了曾國權的號碼,沒幾秒鐘,對方就接通了,在電話里唧唧歪歪的說了幾句之后,張子宇扭頭對著哈里克和王大毛道:“餓不餓?國權讓我們?nèi)ト寰频瓿酝聿?!?br/>
“宇哥,我先回店里吧,等龍蝦到了我也好下廚??!”王大毛道。
“行,你先回去吧!”張子宇點點頭。
等王大毛走后,兩人在市場門口攔了輛的士,直奔三五酒店而去。
車里,張子宇突然問道:“老哈,你以前聽說過這個張學良的人嗎?”
一向沉默寡言的哈里克都沒忍住,他哼笑道:“沒聽過,不過估計他只是個二傳手租門面的?!?br/>
在華南水產(chǎn)里就有張學良這樣的一群人,他們一般都是七八個或者幾十個人拉幫結伙的從外地過來,在市場里租個鋪面,然后其余的兄弟就下鄉(xiāng)收水產(chǎn)品,除開人工成本、租金成本加上運輸貨源成本外,他們賺的錢可謂是少之又少,所以穩(wěn)定的客戶就很重要了,市場里面打群架爭客戶的事經(jīng)常發(fā)生,但還沒聽說過他們會找客戶的麻煩,那不是自掘墳墓嗎。
“行,我知道了?!睆堊佑畋е蜃映了贾?。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三五酒店,進了大門,正好看見坐在前臺邊上的曾國權和一旁跟迎賓小姐聊騷的二炮,張子宇快步上前,打著招呼。
“老弟,這事我知道了,哥哥沒處理好,我的錯!我的錯!”還沒等張子宇說話,曾國權就開口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來了。
“國權哥你這樣說,就搞的我很慚愧了啊,這么晚還麻煩你,我才是過意不去!”這事還真不能怪曾國權,俗話說得好,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人家曾國權開著這么大的個三五酒店,每天要忙的事多了,哪里有閑工夫去盯著每天幾百斤的小龍蝦啊。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來來,咱們一邊吃一邊談。”曾國權拉著張子宇的手就往一樓大廳里走。
晚茶在廣東那邊是很有名的,幾乎每家酒店都有這個項目,曾國權的三五酒店雖然屬于會所性質(zhì)的,但是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光靠政府和公司的接待訂單賺的錢實在有限,所以在他老婆蘇曉曉的建議下,曾國權從廣東那邊拉來了一隊晚茶大廚,每天夜晚九點半以后一直到凌晨三點鐘這個時段,三五酒店的一樓大廳里都提供晚茶服務,這讓漢北市的夜貓子們可是開了葷了,一經(jīng)推出,就受到了熱烈的追捧。
四人坐定,張子宇望著吵吵鬧鬧的大廳,感嘆道:“生意真不錯,這么晚了還有這么多客人。”
“呵呵,圖個新鮮,現(xiàn)在做生意就是這樣的,要多元化,不然就被市場給淘汰了?!痹鴩鴻嗵统鱿銦?,散給幾人道。
二炮叼著香煙點燃,打聲招呼之后,就起身拿吃的去了。
張子宇則一邊喝著茶,一邊問道:“國權哥,你說這事會是誰在后面給我使絆子啊?”
“不好說,不過應該不是番薯那小子?!痹鴩鴻嗟?。
張子宇又問道:“番薯后面的老板是誰???”
“老板?這華南市場里雖然有幾派勢力,不過都是租的物業(yè)管理公司的鋪面,這事我得去打聽打聽,你等我信吧!”曾國權吐出口煙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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