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雪蓮的“失蹤”,給了趙一江當頭一棒,近一個月來,雖然感覺小佟與以前相比性格發(fā)生了變化,但是因為不太明顯,加上他是個男人事情又多,一忙起來就忘記了。與張曉梅出差時的“深入交流”,才意識到問題有點嚴重,最近幾天因為蔡明理的撂攤子,又忙得昏天黑地,直到出了這么大的事。
“佟叔叔,您別著急,小佟不是三歲孩子,或許找她同學玩去了也說不定?!壁w一江認識佟海生,上次自己差點進監(jiān)獄,他曾經(jīng)受茍其昌、楊世迅脅迫做過偽證,從那時起對這個中年商人的印象就不太好?,F(xiàn)在人家閨女不見了,對他再怎么有成見,也不能胡亂聯(lián)系,“不過,您是怎知道的?”
佟雪蓮做事干練,卻比較穩(wěn)妥,她想辭職的事情已經(jīng)跟趙一江匯報過多次,但一江卻一直沒有答應(yīng),一是他不清楚小佟想辭職的原因,二是單位事多人少,如果缺了雪蓮這個得力助手,趙一江會更加忙亂?,F(xiàn)在,剛剛平定了蔡明理給他制造的麻煩,小佟又莫名其妙地失蹤了,還想讓自己過點安穩(wěn)日子不?不過他相信,即使佟雪蓮要走,肯定會留下什么東西,或者跟其他人有過交代,絕不會如此輕率。
“我……?!?br/>
佟海生一指趙一江的鼻子道,“我閨女是在這里上班,不是在家上班,她好幾天沒回家你說我是怎么知道的!”
對于女兒“失蹤”,佟海生表面上很著急。其實他是知道一點蛛絲馬跡的,老婆曾跟他絮叨過,前幾天女兒回家更是拿走了一些平時喜歡穿的衣物,還跟自己要了一大筆錢!
“對不起。對不起,佟叔叔,我已經(jīng)派人找她去了,您回家等消息就行!”
趙一江趕緊道歉,他反問佟海生一句,本來是想了解一下佟雪蓮回家時有沒有反常現(xiàn)象,可是沒想到他反應(yīng)強烈,誤認為自己懷疑他。并知道一些內(nèi)情。
“哼,一句對不起就行啦?我找你們領(lǐng)導去!”
機關(guān)干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領(lǐng)導找談話!遇到提拔重用之類的好事還行,像現(xiàn)在佟海生這樣找領(lǐng)導要人。不管領(lǐng)導怎樣維護自己的下屬,也得先把事件壓下去。何況趙一江剛剛打了蔡明理好幾個耳刮子,此時送上門,老蔡很可能會抓住機會還回來。
“啊?有這事!”
果然,蔡明理一聽佟雪蓮失蹤的消息。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真是天賜良機,本來自己灰頭土臉地回來,連與副局長、科長等干部們見面都覺得不好意思,佟雪蓮的失蹤竟給自己創(chuàng)造了一個羞辱趙一江的絕佳機會。
另外。對這個還沒上手的小美女,老蔡一直心癢癢。就這么沒了,他可舍不得。
“唔……。老佟,你先不要慌,咱們縣城就這么大,別說人找不著了,就是四個蒼蠅咱也能發(fā)現(xiàn),你別著急,我這就派人四處去找,你放心,我保證把你閨女一根汗毛不少的還給你,實在不行,我領(lǐng)你去公安局報案!”
蔡明理這個表態(tài),一點也沒留退路,把責任完全攬了過來。他知道,一個女孩子失蹤對民政局、對自己的聲譽都有影響,但影響最大的卻是趙一江,如果找不到人,或者佟雪蓮發(fā)生什么意外,第一個追責的就是他這個殘聯(lián)一把手,弄不好還會丟烏紗帽,而自己充其量只會寫個檢查而已。所以,老蔡表面上把自己和整個民政局都與這起事件捆綁在了一塊兒,實際上卻已經(jīng)做出了切割,不管能不能找到,何時找到,趙一江這個黑鍋是背上了。
“嗯,還是你這位領(lǐng)導說的像句人話。好,沖你這句話,我不著急了,不過,我不會走,就在你們局住下了,一直等找到俺女兒為止?!?br/>
為造大聲勢,生怕其他人不知道,蔡明理真是不惜“血本”,局機關(guān)和殘聯(lián),除了留下個別值班人員之外全部出動,并派人派車,要求不留死角全縣城尋找!
“咦……,原來小佟在局里還挺有人緣的呀,或者是對自己的指示大家從來都很尊重?”
看到大家焦慮的樣子,蔡明理的自信心重新膨脹起來。只是,這次他沒有意識到,局機關(guān)整個形勢和人際關(guān)系已經(jīng)發(fā)生了相當微妙的變化,從局領(lǐng)導班子到一般干部職工,無一例外的都“堅決擁護”,而且行動起來非常迅速。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如同丟失了自己親人一般的表情。
但這種表面上讓人分辨不清的格局沒有維持多久,滿縣城尋找了三天之后,干部職工的耐心以及表現(xiàn)形式讓人看出了一些端倪,有人忍不住了。
“喂,我說老佟同志,你家佟雪蓮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出現(xiàn)什么意外,或者離家出走管我們單位屁事啊,你應(yīng)該負責或者干脆到公安局報案,別總是賴在我們這里不走!”
這是一些干部職工每次去局辦公室看到佟海生時,表現(xiàn)出的不耐煩。而另外一些人,則專門跑到趙一江的辦公室。
“趙局長,您別著急,我想或許小佟走親戚去了也說不定,您放心,我已經(jīng)跟家里人說了,發(fā)動他們幫著一起找!”
“趙局長,我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講,前幾天她跟我聊天時,曾經(jīng)告訴過我,說最近想去找她同學玩玩,他那個同學好像在海市,所以我看啊小佟根本不是失蹤,肯定是出去玩去了。”
……………。
患難之處見人心!干部職工們的關(guān)懷,讓趙一江體會出了人世間的人情冷暖,這不是三近五斤雞蛋換來的,而是自己依靠公平公正的行事贏得的尊敬!非但這樣,蔡明理因為在這件事上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熱情,在民政局內(nèi)部也有傳言:蔡局長不但不感謝人家趙局長留下他外甥,而且是想看人家笑話呢,咱可不能被他利用了。
大家不是傻子,蔡局長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態(tài)怎么能瞞得了眾人的眼睛!將心比心,人家趙局長完全處于公心和好意,讓他外甥和孫局長的丫頭考進了局里,你作為一局之長,怎么也要投桃報李,替趙局長擋一擋。佟雪蓮不見了人還不知是什么原因、怎么回事呢,他就到處講人家失蹤啦。
聽聞傳言,蔡明理氣得差點摔了茶杯,栽贓陷害、嫁禍于人這招被人識破,恐怕是趙一江讓人在局里放出的風,再繼續(xù)玩下去就太白癡了,他不能反過來被別人利用,因此,讓辦公室趕佟海生走。
“啥?”佟海生一聽讓他走,惱了,“想趕我走,沒門!你……你們得賠償我損失!”
這幾天,他晚上回家睡覺,白天隨著民政局的人一起上下班,到了吃飯的時間,那個什么辦公室邱主任還親自陪同到小餐館里喝上一壺,這樣的日子過上癮了,現(xiàn)在見要趕他走不干了。但是,現(xiàn)在再去找蔡明理,人家那么大的領(lǐng)導哪能天天跟他賠笑臉?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臭罵了他一頓,讓他該找誰找誰去。
“好家伙!這領(lǐng)導說變臉咋比這天變得還快呢?”
佟海生也不惱,見蔡明理不待見,扭頭又去了趙一江那兒。
“呵呵,怎么轉(zhuǎn)了一圈又回來啦?”
這次,趙一江不再像上次那樣驚慌,而是微笑著接見了他。佟海生偷偷瞅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后的趙一江,大搖大擺地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佯裝鎮(zhèn)靜道:“我不管,反正我找不到女兒啦,你們得賠償!”
這幾天,趙一江反復琢磨佟雪蓮的舉動,種種證據(jù)表明,越來越覺得小佟的出走、甚至辭職離開殘聯(lián)是有備而來,而且這種想法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或許從自己與柳凝凝明確關(guān)系之后,她就有了這種打算,可現(xiàn)在找不到人無法對質(zhì),他只能找一些旁證。
局機關(guān)和單位里的人找遍縣城仍然沒發(fā)現(xiàn)佟雪蓮的影蹤之后,一江命人打開了她辦公室鎖著的抽屜,在其中一個抽屜內(nèi),他發(fā)現(xiàn)了佟雪蓮留下的幾封信。有了這幾封信在手,佟海生再來鬧就失去了效果。
“好啊,你說個價錢!”
對付佟海生這種有錢就是娘的人,沒什么好辦法,只能用錢堵他的嘴。佟海生眼珠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好像在琢磨說個什么價位才合理,心里盤算了一陣子說道。
“一口價,三萬塊,少一分錢也不行!”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沖著趙一江搖晃了幾遍,其實女兒自己離家出走,昨天晚上他已經(jīng)得到確切消息了,女兒確實辭職了,而且給老婆留了一封信,信上說去了南方。老佟就這么一個寶貝閨女,平時就寶貝得很,幾乎要啥給啥,現(xiàn)在一下子不見了人,難怪他著急,另外因為經(jīng)商習慣了,既然到縣民政局已經(jīng)鬧了幾天,怎么也要把這出戲唱完,萬一能得到點賠償最好了。
“佟叔叔,我知道小佟不見了你心情不好,可現(xiàn)在咱不是賣女兒,更不是為了掙錢,”趙一江一眼看穿了佟海生的真實想法,“這樣吧,我給您一萬塊錢,就當您的精神損失費,多了單位里拿不出來,您再繼續(xù)鬧也不用,如果擾亂了我們的正常工作秩序,那我可要報警了?!?br/>
說完,趙一江把一個后信封丟到佟海生面前,看他的反應(yīng)。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張正義站在門口。
“正義,你怎么來了?”
佟海生一看有個穿公安制服的警察出現(xiàn)在面前,嚇得心里一哆嗦,上次被楊世迅嚇唬的有了心理障礙,但對于那一萬塊錢卻沒忘記,趁趙一江打招呼的空擋,他腳底下抹了油……。(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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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勢的第050章 你得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