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場景就是過去了許久,也還在李鈺的夢境中來來回回。溫斂流淚的眼和她肯定的拒絕擾的李鈺不能安睡,這已經(jīng)是他加的第二周的班了。李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了李鈺的不對,想去勸阻又覺得如今的場面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如果李鈺用的是苦肉計,那她一心軟以前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而在這之前,網(wǎng)上繼續(xù)爆出了關(guān)于溫斂的新聞,傳言溫斂其實是李鈺包養(yǎng)的情人,以前都養(yǎng)在李鈺名下的房產(chǎn)里面,后來溫斂覺得自己魅惑了李鈺,上臺跟李母叫板,因為獅子大開口讓李鈺瞧出了她的貪心。其實李鈺在很早之前就跟溫斂沒關(guān)系了,之所以爆出這個新聞是想讓大家徹底了解溫斂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網(wǎng)絡上的傳言說的言之鑿鑿,一條一條的分析更是賺足了大眾的眼球。
當初李母說溫斂是被李鈺包養(yǎng)都是靠猜才知道的,蔣媽出言試探這才明白了事實。如今網(wǎng)絡上報道的這般明顯,在其他人的角度上看,李母有種賣兒子的嫌疑,但她確實沒有這么做過。
在這斷時間,謝氏集團的股價每每下跌的厲害,溫斂私下低調(diào)把謝氏集團的股份轉(zhuǎn)給了于漫水,讓她全權(quán)處理關(guān)于謝氏集團里的一切。于漫水接手后,和李牧柏謝儒羌等人合作,以雷霆之手段迅速逼退了謝語賢的一切行動,并且在董事會上拿捏住了謝董事長的把柄,正式控制了謝氏集團內(nèi)部的權(quán)利。
但這已經(jīng)是后面很久的事情了。
在這個過程中,溫斂穩(wěn)居幕后,在適合的時間內(nèi)回旋謝氏集團的股價,并且等來了炎夏。
同時等來了法院開庭的時間。
不論網(wǎng)上報道的是不是事實,但是侵犯了溫斂的隱私是真的,再加上李牧柏的人脈在中間斡旋,溫斂贏這場官司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這場官司從開始到結(jié)束也花了整整兩個多月的時間。
溫斂事件的熱度下去之后,更是被刻意的輿論影響以至于低調(diào)到了極點。但李鈺不同,每每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野里,他的身邊都伴隨著一個美人兒,這個美人兒不是別人,正是溫斂認識的簡筱小姐。聽說她和丈夫離婚之后,李鈺查到簡筱丈夫婚內(nèi)出軌,并且讓小三有了孩子之后逼得簡筱幾乎凈身出戶,李氏集團便終止了和簡筱丈夫……不,是簡筱前夫的合作。為此,簡筱的前婆婆還到李氏嘉華的辦公室大鬧了一場,后來她屬意的新媳婦兒,那個懷了他們家寶貝孫子的女人更是在逛商場的時候和人發(fā)生了不愉快,送到醫(yī)院前孩子就沒了。
簡筱的前夫不喜歡那個女人,孩子沒了就更不愿意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他心里的人還是簡筱,那個在生活和事業(yè)上都可以照顧和幫助他的女人,可惜這個女人被傷透了心,在錢特助和李鈺的幫助下更是積極的加入了相親大軍。錢特助還跟她成了一個組合,要是看見合眼緣的人,兩人就各自見各自約的人,要是沒合眼緣的,兩人就說他們其實在交往中。
溫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的經(jīng)期剛好推遲了一周。
吃了李鈺送的藥,已經(jīng)好久沒有發(fā)生過推遲的事情了。但她也沒往別的地方想。還是安安靜靜的做著自己的事兒。
也是在這段時間內(nèi),溫斂迎來了一個大日子。
蕭湛……來了。
那天溫斂起了個大早,和于漫水一起開車去了機場接他。蕭湛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雖然讓端木家和赫連家斗了個兩敗俱傷,但后續(xù)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這次,他是借著出差的名義來A城看溫斂的。他只能在這邊待一晚上,明天早上搭五點的飛機回去。
于漫水掰著手指算了又算都只有那么幾個小時,心里對蕭湛的行為有些不滿。但對于溫斂來說,兩個相愛了十年的男女,就算是一小時的相聚,也是心滿意足的。
她們刻意來早了半個小時,找了好的位置等著蕭湛。
可沒想到,李鈺和蕭湛竟然搭乘的同一架飛機。李鈺在錢特助和簡筱的陪伴下先出來,在和溫斂的視線空中交匯的那刻,李鈺有種恍然的情緒蔓延至全身。
他好久好久都沒看到這個女人了。
算算時間,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又好像是他所有珍惜的時光。
李鈺臉上的墨鏡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他的穿著是簡單的體恤衫,淡綠的顏色趁著他白皙的皮膚,線條好看精致的下顎和優(yōu)美的唇形,竟然和現(xiàn)在流行的小鮮肉有的一拼。溫斂的視線幾乎在他走出通道的那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即使安靜的走過了溫斂身邊,還是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駐足,只為了能多看她一會兒。
她好像瘦了一點兒,原來就瘦的人現(xiàn)在看上去像是風都能輕易吹走。皮膚更是白的有些犯不正常的蒼白。她的唇瓣還是那么鮮艷,看起來像是抹了口紅。身上穿的也是簡單的連衣裙,裙子的設計很好,凸顯出了她線條優(yōu)美的脖頸和纖細的腰身,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平跟涼鞋,顏色跟裙子倒是挺搭。
在印象中,溫斂只有去見比較重要的人才會注意打扮,她今天來機場也是為了見重要的人嗎?
李鈺忍不住想。
那重要的人又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他的目光很直接,錢特助有些看不過,在他身邊輕輕喊了他兩聲,剛想喊第三聲就被簡筱給拉住了。錢特助在簡筱的拉扯下往后退了幾步,有些不滿她的動手動腳:“干嘛?”
“別打擾總裁?!?br/>
“時間不夠了,本來就緊張。”錢特助哪里會不明白簡筱的意思,但他的任務不是要看著李鈺和溫斂在一起,兩人好不容易分開了,不能再舊情復燃啊!
“你知道在A城巧遇的幾率嗎?”簡筱不滿錢特助最近對李鈺感情風向:“他們對彼此有感情,看一眼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br/>
“看一眼沒用?!?br/>
“就是因為沒用,所以看一眼也沒關(guān)系??!”
“簡筱……”錢特助喊她,嘆了口氣:“總裁這樣下去,只能越陷越深,我們真要幫他,就要讓他徹底淡忘溫斂?!?br/>
“愛上一個人,是不容易淡忘的?!边@是簡筱的經(jīng)驗之談。
“時間是治愈的良藥,只要時間夠長,一定可以的?!?br/>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又沒深愛過什么人,怎么知道和戀人分手的時刻有多痛?!?br/>
“我怎么沒愛過人,三個人中我的戀愛經(jīng)驗是最多的好吧。”錢特助不滿簡筱的話。
簡筱懶懶的打斷他:“你是只戀不愛?!?br/>
“我都是付出過真感情的好不好?!卞X特助越發(fā)不滿簡筱的話,微微提高聲音反駁。
簡筱聽著這話,給了錢特助一個大大的白眼,這段時間不曉得錢億矛是怎么了,對相親這事兒特別的熱衷,一有時間就拉著她去約會。有時候看的對眼的姑娘就加人微信,早中晚抽著時間問好,空閑的時候更是聊個不停,大有要抓一個來結(jié)婚的架勢,但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姑娘每次跟他聊的好好的,最后都會無疾而終。
但錢億矛在簡筱的心里也快升級為渣男了。上一個姑娘說拜拜也許就兩天,下一個又來了。你說,他這算戀愛,就算是有點兒心動也只能夠算是戀吧!
錢特助說完就看見簡筱翻白眼的動作,還想再說點兒什么搬回勝局,那邊李鈺就開口喊走了。兩個人的視線同時看向剛剛碰到溫斂的地方,那里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長相英俊精致的和他們總裁有的一比的男人,且那男人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喜悅連他們都能看的出來。
他對溫斂笑的溫柔,眼里的感情就是站離他們數(shù)米遠的兩人都能看的清楚。
而下一刻,男人更是俯身捧住溫斂的臉頰,給了一個優(yōu)雅綿長的吻。
男人的名字在錢特助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他說呢,這個男人看著面熟,原來是溫斂的姘頭,那位在F國鼎鼎大名的蕭湛先生。
看到接吻這一幕的兩人同時把視線落回到他們的總裁先生身上,因為帶著墨鏡,他們看不清總裁眼里的情緒。但因為偶遇,而要駐足仔細看的人……是難過的吧!
李鈺生來便比一般人更加富有,長大后的創(chuàng)造讓他更是站在了一般人的頭上。
天之驕子的他這一生最大的困境,便是感情。
而現(xiàn)在只能看著心愛的女人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接吻,更難過的是,他連阻止的立場都沒有。
何其悲哀。
錢特助跟著李鈺的腳步走出機場大廳,看著自己老板修長的身影,他的心里漸漸浮上了愧疚。可李夫人的話盤旋在耳邊,溫斂的手段和為人,配不上李鈺,也不合適他。
就算李鈺以后找一個只會逛街美容的嬌嬌小姐做妻子,也比溫斂這種機關(guān)算盡的女人好的多。
她希望她的兒子,哪怕是不愛,也不能栽在女人的手里。
因為萬一到時候失去的會是他的命。
錢特助回想的全是李夫人一臉的淚痕,他跟在李鈺身邊多年,做了他的心腹多年,只有在溫斂這件事情上背叛過他。
在李夫人的聲淚俱下,在李夫人的懇求下。
時間會是最好的良藥,總裁,你總會忘記她的。
終究,會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