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座吧。”皇帝淡淡的朝后方吩咐道。
后方公公趕緊上前宣:“入座” ,聲音抑揚頓挫宛如高歌一般。大家才有重新坐回自己位置。
她在皇上的正下方第三個位置上坐定,我抬頭望去剛好可以看一個威嚴(yán)的側(cè)面。他就那么淡淡的坐在那里卻無人敢忽視他。
皇帝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威嚴(yán)很是滿意。
“大家都等急了吧,皇后,就由你來安排吧?!彼聪蚺赃呄伦幕屎笳f道。
“是。”皇后應(yīng)了一聲對著場中的眾位說道。
“眾位今天都有準(zhǔn)備節(jié)目吧,誰愿意第一個先來啊,搏個彩頭?!被屎蠊霉眯χ鴮Υ蟮钪械娜苏f道。
“母后,拋磚引玉的事就讓兒臣先來吧,祝咱們榮鼎日日強盛,祝父皇母后身體安康?!避把殴髑紊耐钪幸徽荆D時成了在場的焦點。
“好,馨雅有此心,父皇欣慰,就由你先來。”皇上滿臉欣慰的說道。
“好,兒臣舞一曲霓裳。只是兒臣有一個請求?!惫骺聪蚧实刍屎笳f道。
“你說。”皇后回道。
“兒臣想找一個彈琴之人為我伴奏?!避把殴骼^續(xù)說道。
“這個好說,宮中樂師能者多不勝數(shù),你想要誰伴奏盡管說來,父皇這就讓人幫你找來。”皇帝釋懷的說道。
“兒臣想找威武侯爺伴奏。素聞侯爺彈的一手好琴卻未見識過,一直視為一大憾事,不知今日可否見識答應(yīng)馨雅小小的請求?!惫魅崛岬恼f道,讓人不忍拒絕。
“皇上,臣早已發(fā)誓,此生再不彈琴,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是要我失信于人嗎?公主提的這個要求可不小,不知居心何在?”馨雅公主定然是知道的。
馨雅公主聽到后依然面不改色。看來還有后招。
“父皇恕罪,兒臣寡聞不知,既然如此,兒臣也不好為難侯爺,那么就請侯爺?shù)姆蛉舜鸀榘橐磺伞!避把殴鞴首鲊@息的說道。
“愛卿以為如何?!被实勖嫔喜宦堵暽?,眼底迸射出深沉的寒光。
原來是沖我來的,看來今天要有麻煩了。
“皇上應(yīng)該早知她五音不全,怎能為公主殿下伴奏,恐有污圣聽?!睒s青宏委婉的拒絕道。只是看這架勢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了。
果然,猜什么中什么。
只聽皇帝說道:”愛卿言重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隨意點,開心就好。她隨便怎么彈朕今天都恕她無罪。”皇帝看似云淡風(fēng)輕的說著,實則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
“既然皇上恕你無罪,那你就彈一曲吧,公主殿下等了很久了?!?br/>
她裝作弱弱的樣子出列,在殿中央跪下謝恩。”臣婦遵旨。“
四周的議論聲她避而不聽。無非就是關(guān)于現(xiàn)在的容貌驚艷,和以前的名聲太過不堪,讓他們很驚訝罷了。
她自顧自的坐在旁邊早就準(zhǔn)備好的琴案前,調(diào)試了一下音符,清脆的琴音回蕩耳際,一下將她拉入回憶中。
多久未彈了,許久了吧,只有秦說他喜歡聽琴,他說和他的名字諧音,她彈琴時肯定就會想起他。
是的,只要彈琴她就無法自抑的想起他。
多么溫馨的畫面仿佛在重演。我沉醉了。
耳際的聲音再也無法影響到她,她沉寂在對秦的回憶和思念里,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想起他了,越來越深的融入這個世界里了,這個世界沒有秦。只有和他模樣的人了。
她調(diào)試好音符手指劃上琴弦,清平的曲調(diào)從指尖溢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停止,她彈的是秦最喜歡的長相思。
他說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她長相守共白頭。長相守憶相思。
曲調(diào)悠揚,曲境優(yōu)美。和著馨雅公主的霓裳舞,所有人都看著他們驚呆了。
尤其是此刻正在彈琴的女子,沉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里,芊芊玉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著琴弦。繞梁三尺,余音不絕。
專注沉思的臉龐沉魚落雁,絕世無雙。
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么優(yōu)美的曲子,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不知不覺間人已經(jīng)被吸引,與音與人,一同沉醉。
合著樂曲的的步子,女子輕舒藕臂,袖中的霓裳飛舞,或輕急或舒緩慢,舞姿輕盈,美不勝收。
雖然是從未聽過的曲子,但跳的也這么好,舞功定是下過苦功的。雖是從未聽過的曲子也能以最美的舞步詮釋出來。
洛沁一曲畢,閉上眼睛把復(fù)雜的思緒整理干凈,再次睜開雙眸,已是明亮無雙。
“臣婦獻(xiàn)丑了?!甭迩卟粠б唤z感情的的說道。
一曲一舞畢,大家仍是意猶未盡。
這樣有才華的女子被稱作是廢物那他們是什么了?
“看來傳來盡不可信啊,如此才華卓越的女子,居然被世人所不容?!被实弁锵У恼f道。
只是是惋惜埋沒了才女還是惋惜如此女子竟賜給了榮青宏而心有不甘,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謝皇上夸獎?!甭迩叩幕氐?。
殺手的生涯讓她知道不管什么時候低調(diào)才好辦事。
只是剛剛一碰到琴便像被下了咒一般。
“嗯,寵辱不驚,就憑這份氣度,乃是女中豪杰啊。我榮鼎人才濟(jì)濟(jì)何愁不興啊,哈哈。”他放聲大笑,張狂的仿佛此刻他已經(jīng)統(tǒng)一了天下。
真是不該的。鋒芒畢露把自己置于浪尖上向來不是自己的風(fēng)格。
此刻皇帝這么夸獎她,殿中的人定然都會把矛頭指向她了。
“要賞,一定要賞,王見喜,把庫中的焦尾拿來,賜給威武候夫人,朕的馨雅霓裳舞也跳的極好,把霓裳羽衣拿來賞給公主。可還滿意?”皇帝問道。
“謝父皇?!惫髋d奮的謝道。這件霓裳羽衣她找皇上要了幾次都沒給她,沒想她今天給了她了。
她趁著馨雅公主謝恩的空檔余光偷偷掃過皇后姑姑,她聽到焦尾時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雙手用力的抓住手旁的扶手,骨節(jié)泛白。
榮青宏只是瞬間的訝異之后就迅速收斂了恢復(fù)了正常,快到讓人難以發(fā)現(xiàn)。但是還是被一直注意且熟悉的她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