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來了不來了!”久思不得其解的陸夢婷兩手亂揮推亂了滿盤的棋子,耍起了無賴,“真是的,也不曉得讓讓我,欺負女孩子算什么英雄?小心將來娶不到老婆!”
方綰沁看她稚氣的舉動也不惱,輕笑道:“我可從來沒說我是英雄,再說,我娶不到老婆你著什么急呀?莫非是移情別戀想要嫁給我嗎?”
“嗟!你省省吧!我的意中人可是槿哥哥,你那么瘦那么矮,本小姐眼光再不濟也不至于看上你吧?!标憠翩糜醚劢谴蛄苛朔骄U沁一眼,一副看不起她的樣子。
“哈哈,要說這時間的女子我能看得上的,你是第三個?!狈骄U沁笑道,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又有哪個大家閨秀能像陸夢婷這樣大聲說出自己鐘意的男人是誰?至于前兩個嘛,一個是葉云娟,還有一個自然是在聚鮮樓遇見的那位靈珠小姐。
“才第三?不對不對,本小姐才不在乎你看不看得上呢!”陸夢婷說了一半才改口,站在她身后的兩個侍女不禁也偷笑起來。
多徹原本就冷著的臉更冷了,她說第三個,前兩個莫非就是她的兩個夫人?
方綰沁看著滿盤凌亂的棋子,百無聊賴地問:“那這五子棋還下不下了?”
“不下了不下了,什么五子棋嘛,這么難,下圍棋多好?!标憠翩糜行┖藓薜卣f道,方綰沁剛教她的時候她還興致勃勃,可是接連下了十幾次,每一次贏的,總是輸哪還有興趣玩。
“灼桃,我乏了,咱們回去吧。”陸夢婷打了個呵欠說道,兩個侍女連忙為她披上披風,又伺候她戴上某種動物皮質的暖手筒,主仆三人這才走了出去。
葉云娟看三人走遠,這才對方綰沁說:“公子,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這幾天有人向街坊訊問有沒有看見兩個十七八歲從京城方向來的女子,其中一個相貌很美。”
方綰沁心中一動,才找來么?便問:“問的人多么?”
“不多,但是據(jù)說這些人出手闊綽,哪怕只是告訴一些疑似的行蹤也肯給一兩銀子?!比~云娟頗有些擔心,雖然那些人問的是女子,可是他們也是突然在這城里出現(xiàn)的,萬一有人想到這其中的聯(lián)系,他們就麻煩了。
“不必在意?!狈骄U沁笑了一下,歪著頭看剛剛起身坐到自己對面的多徹,“殺手先生,有什么指教?”
“叫我多徹。”莫名地,多徹有些惱。
“怎么?不找我比武了?”想起那天他的去而復返,方綰沁不禁莞爾,大年初一下午去窯子,肯定是吃了閉門羹了。
“別笑!”似是明白她在笑什么,他的惱怒更甚,卻無法對她發(fā)火,氣悶地拿桌子上的棋子出氣,一粒石頭棋子在他的兩指間寸斷成飛灰,風一吹便沒了蹤影。
方綰沁支著下巴看著他,忽然向他伸出了手,不明所以的多徹看著她越來越近的玉手,一顆心狂跳起來,動也不敢動,當他的臉頰都能感受到她手上的溫度時,她卻并沒有去碰他的臉,而是撈了一簇他的長發(fā),放到眼前細細端詳起來。
“真羨慕呀,我也想要這個顏色的頭發(fā)?!狈骄U沁嘟囔道,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就喜歡這個發(fā)色,可是卻沒膽子染,畢竟一個亞洲人擁有這樣的發(fā)色回頭率是很高的,而她沒有接受別人眼光的勇氣。
多徹的頭發(fā)很長,不束發(fā)的時候差不多到大腿,而且他不知道怎么保養(yǎng)的,頭發(fā)不僅柔軟有光澤,而且風吹不亂,再大的風,只要用手指梳理幾下就又順了,握在手里的感覺也像綢緞似的,方綰沁羨慕的不得了。
和她的手錯過的多徹怔愣地看著她,心中竟然起了一種名為失望的情緒,看著自己的發(fā)絲在她的指尖纏繞,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腦中無法抑制地浮現(xiàn)出一副曖昧的場景,一張床,兩個人,十指相扣,發(fā)絲糾纏,他吻著她的唇,手在她的胸前,可是她……一馬平川……
“?。 北蛔约旱南胂髧樍艘惶亩鄰刭康卣酒?,卻扯痛了還被方綰沁纏在指尖的長發(fā),忍不住痛叫一聲又坐了回去:“你松手!”
“干嘛呀,一驚一乍的。”方綰沁嗔道,手上卻是松開了,轉頭問葉云娟:“想不想出去走走?”
“是公子你想出去走走吧?”葉云娟沒好氣地道,跟著方綰沁這種不在乎規(guī)矩的主子久了,她也開始有些沒大沒小起來,“把雜事都推給我,自己在陸家享受,當然會無聊啦。”
“嘿嘿,不要拆穿我嘛,本公子也要去視察一下自己的產業(yè)吧?”方綰沁也不以為意,她從來也沒把葉云娟當下人。
“要出去?”多徹看方綰沁站起來,也跟著站了起來,那一句也就是隨口問問,從邊上的石凳上拿起方綰沁的披風,替她披上,仔細地系好帶子才說:“小心點,我的相貌太惹眼了,不方便跟出去?!?br/>
“……”方綰沁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平常不都是葉云娟干的事兒么?怎么今天他接手了?不過也并不在意,給了他一個“安心吧”的笑容,牽著葉云娟往外走。
多徹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剛剛做了什么、說了什么,一張臉扭曲起來,懊惱不已。
一聲鴉叫劃破靜謐的時空,多徹皺起了眉頭,取了一枚棋子往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擲了出去,一只烏鴉從天空中掉了下來,兩條腿蹬了幾下不動了。烏鴉的腿上綁著一根銅管,多徹輕車熟路地將其中的信紙取了出來,就把烏鴉扔到了湖中。
信紙不大,上面寫滿了蠅頭小字,下一個任務: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