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將幕笠拿下,露出她清麗素雅的容顏,眼睛清澈明亮,比外面天空上的繁星還要耀眼。
燭火隨著微風搖曳。
半晌后,平順才一拍腦袋,絡(luò)腮胡子一動,臉上猙獰的燙傷上揚:“是你啊,你爹怎么放心讓你一個人來?!?br/>
“我爹有事走不開?!鳖櫱逋癫幌虢忉屇敲炊啵吘购推巾槻皇呛苁?。
平順理解地點了點頭,笑著朝后院走去:“你等我一下,給你拿銀子?!?br/>
“好的?!鳖櫱逋窆郧傻狞c了點頭,此刻哪有一點在馬口山林中的狠辣。
須臾,平順拿著二十兩銀元寶,十五兩散銀子出來,當著顧清婉的面數(shù)給了她。
“順叔,多了五兩?!鳖櫱逋衿鋵嵵朗瞧巾樄室舛嘟o她的,但還是要提醒一聲,不管是不是處于禮儀。
平順很喜歡顧清婉這樣單純的性子,笑道:“這是我給你的,拿去買點零嘴吃。”本來他就賺了她不少,給她五兩,也不過少賺五兩而已,他做事一向看眼緣,且像他這種見多死亡的人,直覺都很準,他和這個少女交際以后不知這一點。
“謝謝順叔?!鳖櫱逋駥y子收好,背著背簍和平順道了謝,便朝家里趕,此時,再不回去,恐怕是瞞不住爹娘了。
顧清婉哪里知道,她爹娘早就知道,當她剛出門還沒一炷香,顧父顧母便從屋子里出來,顧清言不會撒謊,被顧父看出,追問一番,便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此時此刻,一家三口等在村口望眼欲穿。
顧母眼淚就沒干過,顧父也是很擔心,但他們能做的就是等待。
顧清言倒是不擔心,顧清婉這些天的刻苦訓(xùn)練他都看在眼里,對付那幾個普通人,是沒有問題。
“爹,娘,我姐回來了?!鳖櫱逖匝劬?,看到坡下李家祖墳?zāi)睦镆坏郎碛霸跇O速飛奔上坡而來,整個村子,只有他姐有這身手。
顧父顧母也也看到女人:“小婉?!备舻眠h遠的便喊了起來。
顧清婉聽到她娘的聲音,以為是幻覺,沒怎么在意,聲音落下不久,又聽見她弟的聲音,她才抬頭看向村口,三道高低不一的人影站在月色下,朝著她招手。
她眼睛有些濕潤,有種游子歸家的感覺。
“爹,娘,言哥兒?!?br/>
她遠遠的喊了一嗓子,聽到幾人應(yīng)她,她又提了幾分力氣,極速飛奔。
“爹,娘?!比说浇?,顧清婉有些害怕,怕她娘訓(xùn)她,可是這一次顧母并沒有訓(xùn)她,而是走向她,拉著她的手問:“有沒有受傷,累不累,餓不餓?!?br/>
說完,也不等她說話,便拉著她往家里走。
她就著月光回頭看向她爹和弟,父子二人都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村子里的人睡得早,到處靜悄悄,只有七娘娘家到處點著白燈籠,那是為李明丫點的。
回到家里,顧母便使喚顧父:“當家的,你燒火,我做飯?!?br/>
“娘,你歇著,我自己來。”顧清婉把背簍放下,走進灶火房里。
“爹和娘給你做,你快去洗洗,你看看你,像個花貓?!鳖櫮膏亮怂谎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