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香蘭這不是為難我倆兄弟,好歹多年感情……”
左無傷又是哀怨又是苦惱,走到桌邊坐下,支著腦袋自倒苦酒一口悶。
看到左無傷的樣子,小晴忍禁不俊,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左無傷兩眼放光地看過來,才反應起少女的矜持,面色嬌羞的低垂下腦袋,擺弄起衣角。
“哎呀,十娘!莫非香蘭今夜特地垂憐少爺?”左無傷嘿嘿笑了兩聲,摩拳擦掌帶有一絲期待。
小晴這時才反應過來,返身行禮道:
“大姐?!?br/>
“六爺好壞啊,有了香蘭就忘記了奴家,叫奴家情何以堪?!币琅f是那似笑非笑的媚人眸子,說話間風情萬種,引得左無傷一陣大笑。
“怎么會呢,只要是美女,本少爺豈會忘記?”說道此,依舊不忘記拿起折扇,自認瀟灑的扇了幾下。
“六爺費心,這次來,只不過我們醉春閣的一個小姑娘仰慕十一公子,想請他過去三樓喝一杯!”
“哦?”左無傷雙目中隱晦的閃出一絲精光,隨即釋然。
左無道哪怕能打敗煉肉二層的菜鳥,在這里也是不夠看了,不過即使是皇族,也要顧及左家勢力,或許自己想多了。
“找我?那便去看看吧。”左無道睜眼,無事不登三寶殿,難道這里的才藝佳人還會傾慕才子,借機接近?
“呃,那第二個題目怎么辦?”左無傷也不阻止,但還不忘記提醒道。
“請十娘姐稍等片刻?!弊鬅o道拱拱手,走到案前,筆墨揮灑。
“十一少爺果真才思敏捷!”十娘眼睛一亮,此子遇事沉穩(wěn),氣度不凡,遇美不驚,著實難得。
“好兄弟,別玩太晚哦!”左無傷眼睛放出幾絲**,擺擺手,拉著小晴欣賞起左無道的字跡。
“左公子,請!”十娘笑盈盈的拉開珠簾,禮數(shù)倒是多了幾分。
……
十娘將左無道帶到三樓,特地給左無道介紹一番,一樓相當于酒店那種聽書先生,一大群人聽一個。二樓則是雅間單獨請客人中意的藝人奏曲,賞月。
而三樓卻比較特別,若是哪個才藝佳人中意哪位客人,可上三樓共赴巫山,享盡春宵。
“好了,我們的花魁就在里面了,春宵賽還未完結,奴家先失禮了?!?br/>
介紹間,倆人到了某一間房門外,不再是二樓那種珠簾門,反而是結實的木門,擋住那些不軌之徒。
左無道面露怪異神色,而十娘卻神秘一笑,沒有解釋疑慮,飄然走開。
等十娘走后,左無道上前輕敲三聲房門。
“請進?!遍T內(nèi)傳出一道女音,如黃鶯出谷,洋洋盈耳,其渺渺余音更是恍若春風輕拂面門,不忍褻瀆。
光聽其音,似是可以勾勒出門內(nèi)引人遐思的美妙身姿,就連左無道也有那么一瞬間失神,領悟自己六哥為何會留戀一個花魁身上。
平定心神,左無道推門而入,走到室內(nèi)桌前,自顧自的坐下,卻看到面前不遠屏風下一道人影若隱若現(xiàn)。
“你這書生,我還沒請你坐下,你怎么坐下了?讀書人不是很禮貌嗎?”
“客來主不迎,姑娘若是知禮,我又因何失禮?”左無道面色從容,淡淡道。
屏風內(nèi)沉默了片刻,一抹紫色輕紗伴隨著腳腕處鈴鐺聲從屏風內(nèi)走出,坐在左無道面前。
左無道看向來人,容貌秀麗絕倫,不過十七八歲年紀身姿卻如鮮花綻放,鮮艷動人,肌膚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隱隱透出來一層暈紅,宛若天仙。
“呵,你倒是和別的書生有些不同。”女子雙目含嗔,還在怪左無道之前的言論。
“在下左無道,還未請教?!弊鬅o道別過頭去,傾城之貌,難怪古人說紅顏禍水。
“奴家柳煙兒,公子有禮了!”柳煙兒看到左無道的表情,正覺有趣,妙目流轉(zhuǎn),起身盈盈行禮。
“……”此女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左無道也不知如何應答。
“咯咯咯咯!”柳煙兒看到左無道的表情,似是猜到其心中想法,掩嘴輕笑,聲如銀鈴般。
縱使左無道性子沉穩(wěn),也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去,卻見柳煙兒臉頰貼近不到一尺,妙目如水,直勾勾的直視左無道。
深呼一口氣,驅(qū)除心中遐思,微瞇起眼睛,左無道浮起的心境重復淡然道:“還不知姑娘何事請教?”
看到左無道眸中清澈透明,無一絲雜質(zhì),柳煙兒很快就敗陣下來,撅嘴道:
“今日曾聽聞公子在乾元學府一番作為,奴家心中的確有幾絲疑慮請教公子?!?br/>
“請!”
“皇天若是不負苦心人,何苦有人窮極一生都尋究不出?”
“……”柳煙兒所說,正是左無道心中所思,沉吟片刻,若是幾日前,自己不過一廢人,不能修煉,隨時會魂飛天外,借著邋遢老道一絲緣法而踏入武道門檻。
但是老道卻勸誡,修煉那緣法生死難料,那……
驀然間,左無道靈光一閃,起身斷然道:
“世間安有行道法,此自由心不緣人。”
說到此,左無道登時念頭通達,生來便相沖的氣脈仿若通暢了幾分。
聽聞左無道的言語,柳煙兒將那話反復呢喃,妙目透出迷茫,生出幾分惹人憐愛的柔弱,苦惱道:
“煙兒愚鈍,請公子賜教?!?br/>
“惡狼入兔穴,兔家三口,幼子尚在,雌雄錚錚赴死,焉何悔?”
“無悔!只爭一線生機!煙兒懂了!謝謝公子!”柳煙兒那迷茫困惑的妙目明亮起來,綻放的光彩耀眼如炬,直教人目眩神迷。
“還有什么問題?”左無道重新轉(zhuǎn)過頭去,雖是詢問,口中卻有離去之意。
“左公子看不起柳兒出身風花雪月?連一刻都不能多呆嗎?”柳煙兒妙目迷離,瑩瑩爍爍,那隱約中的一點嬌柔,真是我見猶憐,不忍離去。
“若是有問題,再來找我便是,左毅還有事情要辦,先走一步。”
左無道卻沒有回話,起身說完,轉(zhuǎn)身離去,沒有一點猶豫。
……
待左無道離去,柳煙兒那我見猶憐的表情漸漸消失,涌出一抹笑意,沉思片刻,喊道:
“十娘?!?br/>
“公主!”門外,十娘似是早已等待多時,聞聲恭敬地進門,一身嫵媚完全消失。
而道出的一句若是左無道聽到,怕也是要忍不住自己的心境波瀾。
“左毅第二題的答案呢?拿來瞅瞅?!绷鵁焹合氲阶鬅o道之前的舉動,嘴角不由得輕笑,正好此時十娘正好將左無道的字展現(xiàn)出來,櫻唇微張:
“自古紅顏多薄命,閉門春盡楊花落?!?br/>
“早見到這左毅有幾分才學,沒想到這點墨水,估計就連國子監(jiān)里的那些大學士也不曾多讓。”
說完,柳煙兒露出一絲憂慮,那句詩完全道出她的心思。
當今圣上行將就木,邊疆戰(zhàn)事吃緊,朝堂上皇子明爭暗斗,導致那些怕死的佞臣聯(lián)合起來,稟奏圣上要她與那些蠻子聯(lián)姻,緩和戰(zhàn)事。
憂慮了片刻,十娘在一旁低著腦袋,沒有多言,柳煙兒卻突然開口道:
“十娘啊,你說讓左毅找父皇提親如何?”
“就是圣上答應了,怕是朝堂之上那尸位素餐之輩……”
言盡于此,其中的緣由柳煙兒了然于胸,哀然道:“無趣,你要是有那左毅一半心思,我何愁這么苦悶,下去吧!”
十娘見狀,告罪一番便離去。
“不過和塞外蠻子相比,還是左毅順眼點!這就是我的一線生機了!”
柳煙兒想到這,眼睛瞇成月牙兒,心中開始策劃起來。
她心比天高,怎么可能甘心把一生的婚姻大事取決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