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轉(zhuǎn)過頭,對著婦人微笑,“我知道了,五嬸,剛剛也不過是氣不過,以后我會改的?!?br/>
“你啊,跟誰生氣,也不能和錢生氣啊……”一聽柳云的解釋,楊艷立刻又一次教育起來。柳云卻沒有在聽老嬸的嘮叨,轉(zhuǎn)過頭,對已經(jīng)來到身邊的幾人笑了笑,“大爺,五叔,爸,大哥你們不用擔(dān)心,沒事的,一會就到H市了,還是趁著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一會可能還要忙的”。
柳云的父親柳青河深深的看著了自己兒子一眼,沒有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回到自己的車位上,對于他這個兒子,他還是比較滿意的,雖說脾氣又臭又硬,但起碼自己所做的他還是知道的。
柳云的大爺柳青山是個木訥的人,張了張嘴,也沒有說出什么,最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柳云的五叔卻是不管別的,彎下身調(diào)笑的說:“行啊大侄子,這樣的人都能認(rèn)識到,怎么樣,說說,那位大小姐長的怎么樣?”聽到他五叔柳青福的話,柳云不由的翻了翻白眼,轉(zhuǎn)過頭不去理會,柳青??吹搅频臉幼?,不由的笑罵了一聲,拍了一下柳云的頭,轉(zhuǎn)身回座位了。
柳云口中的大哥,是他大爺家的堂兄,長得高高壯壯的,剃著光頭,也許是在社會歷練久的原因,身上總是有著一些痞氣。柳云的堂兄柳中華咧嘴笑了笑,重重的拍了拍柳云的肩膀,“你今天可是錯過了一個好機(jī)會啊,哎,像我這么帥的男人,怎么就遇不到這樣的好事呢?”一邊自哀自怨的走回座位,一邊憋著笑意看著柳云,臉上的調(diào)笑那樣明顯,最后忍不住,在柳云越來越黑的臉sè中,笑出聲來。
剛剛打發(fā)走柳中華,就見一個賊兮兮的腦袋湊到柳云身前,壓低了聲音說:“哥,你不會把人家吃了,然后就跑了吧,不然人家也不會派人這樣找你??!”
柳云正在揉著眉頭,頭痛的想著擺平家人的辦法,柳林的話徹底激怒了他,“滾,柳林,你丫的是不是又皮癢了?找收拾吧!”
柳林收了一下脖子,嘿嘿低聲笑著,自己低聲嘀咕著,柳云無奈的嘆著氣,對于這個和他一起長大的堂弟,他是真的沒有什么好辦法。
車子又緩緩啟動,只是這一次,車中所有人都失去了睡意,突然發(fā)生的事情,讓所有人都活躍著交流起來,眼光每每掠過柳云所在的方位,都不由的閃過一絲羨慕與嫉妒。
柳云縮著身子,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任憑他五嬸楊燕不斷在他耳邊的嘮叨著,自己做烏龜,就是不出聲。
過了一陣,議論聲小了下去,畢竟車中所有人都是經(jīng)歷者,和他們說并沒有那種讓人羨慕的快感,而且時間也已經(jīng)接近午夜了,睡意又一次涌了上來,雖然有一些人強(qiáng)自忍耐著,但更多的人已經(jīng)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兩點,車子終于到了目的地,J省H市。走下車來,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看了一眼若有若現(xiàn)的星辰,耳邊回響起溫馨的一幕。
“婉兒,快看,那顆星星,多么像你。”一對少男少女依偎在一起,看著天空中絢爛的星辰。
“哪顆?”女孩不由焦急的問
“就是那顆,最亮最耀眼的。多么像婉兒你,漂亮的讓人不敢直視?!?br/>
“討厭,就會說好聽的?!迸舌恋拇蛄四泻⒁幌拢沱惖哪樀吧夏菋舌恋谋砬?,讓男孩微微失神。
“婉兒,以后每一次看到這顆星星,我都會想起你的?!?br/>
“我也是,我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今天?!?br/>
失神中的柳云被一陣大喊驚醒,只見他的親人都提著行禮沿著大路走了起來,他們還要找旅館休息一下,明天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答應(yīng)了一聲,柳云快步跟了上去。
幽深的夜,天空泛著幾點繁星,昏暗的路燈下,一道孤寂的身影,長長的拖著。
客車到站,柳云的家人在一座旅館中臨時休息,他自己一人就漫無目的的走了出來。也許是心煩意亂,也許是躁動不安,那寒風(fēng)并沒有吹去柳云的煩悶,相反,讓他感覺刺骨的寒,由內(nèi)而外的冷。
抱著雙臂,柳云出神的望著道路兩旁的萬家燈火,一幕幕和諧溫馨的畫面,在燈光的影印下,印在微微掛著一絲水汽的窗欞,讓柳云的嘴里更加苦澀了起來。
12歲離家,獨自一人在外面求生,六年間,除了偶爾通話,他在沒有和自己的家人進(jìn)行更加深刻的接觸,如今剩下的,不僅僅是陌生,更大的是鴻溝??墒?,這些事情,又怎么能……,柳云的思緒在這里被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的歌聲打斷。
“我明知道你走的太早,還要為你幫他買對車票,你知道我的神魂顛倒……”溫婉帶著嘶啞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帶著悲憤。
極目望去,借著路燈,柳云看見前面不遠(yuǎn)處,一個穿著單薄衣衫的女子,站在一座石橋的欄桿外,一邊哭泣的唱著,一邊往口中傾倒著啤酒,那豪邁的架勢,仿佛她手中的根本不是酒,而是白開水。寒冷的風(fēng)中,女子穿著單薄的衣服,不住的打著擺子,但卻不停的唱著,喝著,那孤寂的神情,讓柳云想到了自己,曾幾何時,自己也曾這樣的站在寒風(fēng)中,孤寂的哭著、走著,走向那未知的末路。
憐惜的嘆了口氣,柳云向著女孩走去。
不想柳云那輕聲的腳步聲,卻讓女孩聽到了,梨花帶雨的臉龐一下子轉(zhuǎn)向柳云,臉上不屑、憤恨的表情,對著柳云怒吼:“離我遠(yuǎn)點,臭男人!”說著,將手中的易拉罐扔向柳云,那罐中還剩下的酒,灑了柳云一身。
柳云沒有躲,彎下腰,撿起落到腳下的易拉罐,大拇指和食指一用力,整只易拉罐就在他的兩只手指上化作了一個圓餅,這一舉動,立刻將女孩驚的眼睛都瞪圓了。
柳云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其實我是撿垃圾的?!闭f著,將手中的圓餅放進(jìn)口袋,再次向著女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