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 假假真真
春亮仔細瞅了一眼那條蛇的模樣,體背呈草綠色,腹面或呈草黃色,眼睛紅得像瑪瑙,頭呈三角形,體側(cè)有由背鱗綴成的左右各一條白色縱線,尾巴細短,呈焦紅色,
他曾經(jīng)見過這種蛇,名叫竹葉青,是一種美麗的毒蛇,它的攻擊性很強,而毒素一般,咬人后,雖然極少發(fā)生致命事件,但是如果傷口處理不當,會造成組織壞死,甚至有生命危險,
前幾年村里有個小女孩摘楊梅時,就被那種蛇咬傷了手指,家人急忙將她送往醫(yī)院救治,她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卻因為耽誤時間過長,中毒太深而導(dǎo)致該手指局部壞死,肌腱骨頭外露,必須進行皮瓣移植,
就在前不久,這種蛇還悄悄溜到一同事的房間里,幸虧發(fā)現(xiàn)得及時,把那條蛇給打死了,萬一它趁人睡熟的時候,爬到床上咬人一口,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即使它的尸體被晾在地面上,也沒有人敢近它三尺,
那條蛇咬完人之后便很快就溜走了,春亮立即讓她坐下,把她的鞋脫了下來,可是一聞到路腳丫子的味道,又打起了退堂鼓,然而,看到趙菁菁疼得眉頭緊皺,堅定地把嘴伸了過去,把毒血給吸吮了出來,
“有沒有好受一些,”
“沒有,還是感到傷口像被火燒灼了一樣,而且還有些惡心嘔吐,”
春亮本來想衣服撕成一條條的,可是沒有剪刀或者刀子之類的東西而不好下手,他只好把皮鞋上的鞋帶卸了下來,系在小腿上,
“事不宜遲,我背你到醫(yī)院吧,”
如今兩人的關(guān)系還沒確定,就發(fā)生這樣的肢體接觸,菁菁顯得怪不好意思的,她的臉上紅得像蘋果,想委婉拒絕卻沒有說出口,春亮覺得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沒等她答應(yīng),就把她背了起來,向最近的衛(wèi)生院跑去,
來到衛(wèi)生院,醫(yī)生立即給她打了一直抗毒血清,不久,她的疼痛癥狀開始緩解,反胃嘔吐的感覺也漸漸消失了,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幾年前,也是在鎮(zhèn)衛(wèi)生院,深夜陪著芷欣打點滴的情景,
“被毒蛇咬會有后遺癥嗎,”
“緊急措施做得好,不會有事,但措施作的不好,那就難說了,”
“哦,原來這樣,剛才真是把我給急死了,”
“你就放心好了,我命很大的,以前小時候我過橋的時候跌落在水里,幸虧被路人發(fā)現(xiàn)而把我及時救起,所以我媽逢人便說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要是你嫁給我的話,那肯定是很有福氣嘍,”
“我才不嫁給你呢,”
他立即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顯得很緊張的樣子,
“為什么,”
“因為我發(fā)現(xiàn)你長得好傻,”
他知道她是在開玩笑,繃緊的臉蛋松懈了下來,
“傻很好,傻人自有傻福,”
她淺淺笑了一下,笑得很迷人,
“哦,對了,你不是說我們確定關(guān)系前還需一個考驗嗎,考驗是什么呀,”
“算了,你永遠都通過不了,還是別為難你了,”
“不會吧,我的智商有那么低,”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發(fā)現(xiàn)你的智商確實挺低的,”
“這……”他尷尬到了極致,羞愧到了極點,“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就永遠不可能走到一起,”
“我可沒說那樣的話,那可是你自己說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反正你也配不上我,大家好聚好散吧,”
“啊,”他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聲,低著頭,臉上洋溢著極其痛苦的神色,“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呢,原來……你對我沒感覺啊,”
“誰說我對你沒感覺,”
“那你……,”
他吃驚地望著她,
她掩面而笑了起來,說道:“說你傻,你還真傻,我說,你怎么就那么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呢,到現(xiàn)在,你還是連真話和假話都分不出來,”
他的精神為之一振,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剛才說的話全是假話,”
“也不是全是假話,有些是真,有些是假,”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說了那么多話,都忘了,”
“這……”他著急地撓了撓頭發(fā),“那那句話是真的么,”
“哪句,”
“我配不上你,我們好聚好散,”
“你說呢,”
“我覺得應(yīng)該是假的,”
“為什么,”
“要是你對我沒感覺的話,今天就不會跟我出來了,”
“那可不一定,一個女的跟一個男的出來,就能說明她喜歡上他了,”
他總是想讓她把真心話掏出來,可是她說話的時候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他弄不清是真是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他被她繞得都要暈頭轉(zhuǎn)向,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他的臉憋得通紅,雙眉擰成疙瘩,就連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走到她的跟前,眼睛盯著她,滿臉嚴肅,說道:“快告訴我,我能否做你的男友,”
她仰首望了他一眼,盈盈秋瞳里映出一道光,問道:“你對愛的理解是什么,”
“所謂愛,就是看不見,摸不著,聞不到,讓人只想著為對方無私地不求回報地付出,當它缺失時又會讓人感到極度痛苦的神秘的東西,”
“你談過幾次戀愛,一定要說實話,”
他的心砰砰直跳起來,他知道,她遲早會問這個問題的,他沒有怪她,畢竟婚姻是一個人的終身大事,他現(xiàn)在所擔心的就是,萬一她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一個花心男,也許兩人即將展開的戀情將掰了,他突然覺得整個天空都是灰色的,天上落的不是潔白的雨絲,而是泛黃的狂沙,
“暗戀算嗎,”
“不算,”
“那就兩次吧,
“你能用簡潔的語言描述一下你過去的戀情嗎,”
“第一次是在大學(xué),兩人都是琴韻文學(xué)社的成員,因為有共同的興趣愛好而走到一起,卻因為畢業(yè)后各奔東西而分手,第二次是參加工作后,因為陰錯陽差而與和她相遇、相知和相戀,本來打算辦酒席結(jié)婚的,她卻被人非禮了,覺得配不上我而離開了,”
“你說你還有暗戀,”
“是的,她是我高中的同學(xué),也是我現(xiàn)在的同事,”
“她知道你喜歡她么,”
“知道,”
“那你想她表白過沒有,”
“表白過,”
“結(jié)果失敗了是吧,”
“如果她沒有男友的話,或許就成功了,”
“什么,你暗戀一個名花有主的女孩,”
“這不能怪我,而是因為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她聽完后,沉默了,沒有再表達什么觀點,
春亮搓了一下雙手,嘆了一口氣,他已經(jīng)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就算現(xiàn)在趙菁菁離開她,他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因為他承認,自己在與她相處的這段時間里,還想著別的女孩,既然自己對不住她,她也可以對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