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的篝火晚會如約舉行。
沈雅舒來的不快也不慢。
所謂的不快也不慢,指的是沈雅舒既沒有在天黑之前就來了,也沒有在所有人來到之后她才徐徐而來。
沈雅舒就只是像其他人一樣,選了個折中的時間到了這里。
夜晚的山莊如一只匍匐的巨獸,燈火通明,到處都是燈火輝煌,猶如白晝。
而在這山上,卻是有些黑漆漆的,不過很快就有一堆堆的篝火點上了,若是連篝火都沒有,還叫什么篝火晚會?
篝火不止一堆,連著有好幾堆的篝火,而在山頂上有一處舞臺,那里倒是燈火通明,亮麗雪白,正有穿著異域長裙的女郎在那里跳舞。
那些都是新疆女子,扭著水蛇一般的細腰,跳著肚皮舞,非常曼妙養(yǎng)眼。
來到這里參加篝火晚會的,都是山莊的客人,而且還需要山莊主人邀請才行,其他的時候只要是山莊的客人都能來,但這一次,只有山莊主人邀請才能來。
戴貞柔負責接待客人,她舉止得當,前來的客人她都是按照山莊主給的指示安排的。
只是,在接到了沈雅舒之后,戴貞柔明顯有些走神,有點憂心忡忡的。
因為,沈雅舒來了,與她一起來的是王琳,除此之外,方逸卻并沒有來。
戴貞柔也忍不住詢問沈雅舒了,方逸怎么沒來,沈雅舒淡淡一笑,告知戴貞柔,那家伙不小心吃壞了肚子,此刻滿頭大汗,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信你個鬼!
戴貞柔的腦海里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那家伙下午的時候才過來了,還在山上逛了一圈不見人,回來之后精神抖擻,那叫一個暢快,他還說在山后面的一個池塘里游了一圈,會吃壞肚子?還滿頭大汗?
戴貞柔不信,一點都不信!
但就算戴貞柔不信也沒用,方逸就是沒來,她再一想到山莊主人的指示,讓沈雅舒與詹半天坐到一起去,這讓戴貞柔心中憤懣。
那怕死的家伙,竟然臨陣脫逃了,貪生怕死,戴貞柔對其觀感更加不好了。
沈雅舒帶著王琳一起走了進去,有穿著旗袍裝姿態(tài)曼妙的女郎前來引路,走了不大一會兒,她們兩人一起來到了一堆篝火前。
篝火的四周有著數(shù)十個小馬扎,沈雅舒隨意的選了一個坐下去,王琳則是站在沈雅舒的身后。
“小姐……”王琳微微俯身低頭。
“什么都不用說?!鄙蜓攀娴馈?br/>
王琳的俏臉上似有猶豫之色,最后還是硬生生的憋住了。
而不久后,有兩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正是那方牧寒和姜青龍。
方牧寒看向沈雅舒的眼神猶如刀子一般鋒利,自從那晚在紫藤灣餐廳見了沈雅舒之后,方牧寒便被沈雅舒的美麗吸引住了。
對于方牧寒來說,在他這個階段的人,什么樣的女人都玩過,就算以前遇到的那些再高傲,再高冷的女人也都被他壓在過身體下面,最后臣服于他。
但沈雅舒在方牧寒的眼里不同,自始至終都如一位冷冰冰的冰山女王,即使方牧寒表明出自己是京城方家人的身份,可沈雅舒依然無動于衷。
方牧寒有一點不開心,但更多的還是興奮,如果能征服這樣一個孤高冷傲的女人,不知該是一種多大的成就感。
不能想,一想就讓人沖動興奮。
兩人安然落座。
隨后來的是宋紅礁,在他的身旁跟著一位步伐沉穩(wěn)的老人,沈雅舒眼中略有驚訝,因為那位老人她小時候看到過一次,武力很可怕。
再然后就是沈傲南,安楠,以及沈風他們三人一起過來了,落座之后,就見這堆篝火的四周坐了大半的人,但人還是沒有來齊。
不過,不管有沒有來齊,沈雅舒坐在小馬扎上,自始至終都是淡然無比,仿佛沒有什么能夠影響到她。今夜的沈雅舒特意換了一件紫色的晚禮服,露出一雙雪藕般的玉臂,黑發(fā)高挽,并沒有什么裝飾,可配合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卻有說不出的風情韻味,成熟美麗,冰冷
高貴。
在沈雅舒身后的王琳則是一副便裝,然而黃金比例的高挑身材,不可小視。
即使沈雅舒一言不發(fā),可她也成了在場眾人的焦點,幾乎是所有人都向她,有的光明正大,有的則是偷瞄,眼神各異。
比如那個名叫安楠的齊肩短發(fā)女人看向沈雅舒的目光就如刀子般凌厲,因為她是站在沈傲南這邊的,而沈傲南又與沈雅舒之間不對付。
是以安楠對沈雅舒極為的仇視。
不過,除了這股仇視之外,好像更多的還有一種……嫉妒?
女人看女人,一般都是天生有仇。
就在這時,一只燒烤的鐵架被抬了過來,放在那篝火的兩側,而在那鐵架之上,有一只屠宰好了的生羊被掛在上面,還沒熟,需要慢慢的燒烤才行。
這也是山莊給予客人的樂趣,讓他們自己動手做出食物。
沈風一點也不客氣,上前去,將那生羊旋轉在火焰上燒烤起來。
在這些人之中,沈風最為灑脫,性格也最為歡脫,他仿佛沒有感受到這里的沉重壓力似的,輕松自在,還點了根香煙叼在嘴上。
“怎么詹董還沒到呢,真是讓人望眼欲穿啊?!本驮谶@時,一道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寂靜,開口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傲南。
這話,他是說給沈雅舒聽的。
而有了沈傲南的開口,話題便止不住了。
安楠也接著開口:“南少,詹董沒來,卻是有人來了,你看,那不是你的好姐姐嗎?”
沈傲南呵呵一笑:“好姐姐是要照顧弟弟的,可惜,我的這位好姐姐,卻是從來沒有照顧過我這個好弟弟?!?br/>
說著,沈傲南便望向沈雅舒:“姐姐,你身后的那個跟屁蟲呢,怎么沒見到他來,你不知道,今晚我最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啊?!?br/>
沈雅舒淡淡道:“不勞你操心,他很快就會來的?!?br/>
那安楠卻是嗤然一笑,“聽說今晚那位趙家少爺趙龍景也會來呢,沈雅舒,該不會是你的跟屁蟲怕了,所以不敢來了,對吧?”
“你這話怎么說的。”
沈傲南嚴肅的說道:“那是怕了嗎?惹上了趙龍景這條瘋狗,我都要怕,更何況是那個跟屁蟲?”
安楠:“南少的意思是……”
沈傲南臉上的笑容一下變得猙獰:“那不是怕了,是慫了!”
安楠立刻接道:“慫了?那不就是窩囊廢?”
“沒錯,他就是個窩囊廢?!鄙虬聊峡粗骒o如水的沈雅舒,笑道:“好姐姐,你說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