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滄那小子,你找到了嗎?”
季老的聲音。
“徒弟曾親自去那小山村候了兩日,明鑒大哥他始終閉門不肯見我?!蔽核赏せ氐?。
“哼,這逆子當年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女人不惜和家族撕破臉,更是讓葉城季家一度淪為笑柄。既然他喜歡待在那鬼地方,那就讓他待著吧?!?br/>
“但是季滄是大房嫡長子,必須認祖歸宗?!?br/>
“徒弟聽村里人說,季滄似乎已經(jīng)赴京趕考去了。”
“呵,趕考?”
“如今從知貢舉到讀卷官,幾個有真才實學?不過是群唯利是圖的小人。堂堂季家嫡長子,受他們指指點點,成何體統(tǒng)?!?br/>
魏松亭斟酌語句。
“聽聞此次齊老丞相回朝,戮力整頓朝野亂象,所以今年主事官員都是老丞相親自任命,力求此次科舉考試公平公正。”
“那老頭回來了?”
蘇染聽見季老嘆息。
“他當年退隱可是做了此生不出恒山的準備。這天下,已經(jīng)亂到這種地步了嗎?!?br/>
……
蘇染悄悄轉(zhuǎn)身離開仍舊往竹園去,只是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季老和魏松亭的談話顯然給她帶來了一些沖擊。
竹影搖曳,一修長人影倚在院門旁,似是等候良久。
“……卿尢?”
徐卿尢聞聲抬眼看她,半張輪廓深刻的臉隱在黑暗中,給往日平靜溫和的眉眼添了一抹危險氣息。
此情此景,蘇染莫名有些心虛,她知道這時候躲閃反而惹人懷疑,故神色鎮(zhèn)定的向徐卿尢走去。
“卿尢,你怎么在唔”
以吻封緘。
一只大掌扶在她后腦處使她掙脫不得,另一只則緊緊擁住她的細腰,似是要將她融入骨血。
唇上毫無章法的啃咬讓她不適皺眉,卻因此收獲了更為猛烈的攻勢,她很快就嘗到了鐵銹味。
深更半夜孤身來蘇祁的院落,由不得人想歪,他此時心中定有怒氣。
有意安撫眼前這兇獸的情緒,她開始回應這個來勢洶洶的吻,溫柔引領(lǐng)。本是抵在胸膛前的手也卸了力道,轉(zhuǎn)而虛虛擁住他的腰。
就在這時,徐卿尢突然猛的推開她,她腳下不穩(wěn),直直摔倒在地。
手心被粗礪石子劃出口子,蘇染吃痛,精致的五官皺作一團。
還不等她從地上站起來,下巴被一雙冰涼的手抬起,她迎面撞上他慍怒的星眸。
“深夜來蘇大統(tǒng)領(lǐng)院子,我相信染兒一定能給我一個值得信服的理由?!?br/>
“卿尢,其實我是蘇祁的胞姐?!?br/>
蘇染說完,一瞬不瞬的盯著徐卿尢臉上的表情。她不愿意再對他說謊,她也希望他能信她。
“染兒……”徐卿尢突然喟嘆一聲,神色隱忍。
“事到如今,你當真以為我徐卿尢如此好糊弄?”
蘇染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我唔……”沒騙你。
他不想再聽見這張嘴里說出一個字。
有了前一次的經(jīng)驗,他并沒有再咬破她的嘴唇,只是撬開她的貝齒,拼命掠奪著她口中的空氣,帶著點悲觀的怒意,讓蘇染生氣不起來。
她承受著,直至一股眩暈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