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時狄在群里艾特你呢?!?br/>
已經(jīng)刷了好多條了,全是艾特陳最的。
“哥哥,要不你回個?”江顏已經(jīng)聽到了陳最的手機在瘋狂震動了,她失笑,“再這樣下去,我怕他會瘋?!?br/>
陳最也看到了,而且時狄已經(jīng)給他私發(fā)了很多條消息了。
他看到上面的消息時,臉色陰沉了下來,接著他給江顏說一聲,就出去打電話了。
十幾分鐘后,劉宇終于在網(wǎng)絡上給自己正了名之后,才發(fā)現(xiàn)陳最還沒有回來。
“咋啦?”
“不知道,”江顏搖搖頭,“跟時狄打電話呢?!?br/>
只是隔著玻璃窗,他站在路燈下,身后的影子被拉長。
很奇怪,明明他身處光亮之中,來往行人不斷,但似乎在他身上總有一種落寞感。
江顏收回目光:“哥哥在學校沒什么事吧?”
“沒啊,”劉宇如實回答,“就算是有一兩個不長眼湊到他眼前,那絕對把人狠狠收拾一頓。”
所以,在學校里敢去往他面前湊的,還真沒幾個。
江顏點點頭,那就是時家的事了。
這幾年他是怎么過來的,他一直沒有告訴她。
但她也清楚,不會很順利的。
復健很辛苦,醫(yī)生說復健會要他半條命。
他當初離開時,連跟她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這些年他又時時刻刻在時言之的眼皮子底下,如今卻絲毫沒有再顧及時言之的意思,短短五年,他付出的代價絕對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自重逢以來,他都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這些,就算她問,也會被他三言兩語帶過,好似當初的九死一生都是輕描淡寫的戲碼。
所以,他很辛苦吧!
“不過我聽笛子說,時老爺子把他名下的股份給了最哥。”劉宇說道。
“時狄說的?”江顏驚訝。
“對,”劉宇感嘆道,“我估摸著時家也是想補償最哥吧,畢竟親孫子在外面受了這么多苦?!?br/>
江顏眉間緊皺,她再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時,眼中充滿了心疼。
縱然時老爺子把名下股份給了他,但是不是補償還不好說,只是就這么把這件事廣而告之,絕對不會是為了他好。
十幾歲的少年手握這么多股份,多的是人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塊香餑餑。
況且時家內(nèi)里錯綜復雜,連時狄都知道這件事,那其他人肯定也都聽到了風聲。
時家到底想干什么!
一定要把他逼上絕境嗎?!
縱然如此,外人也只會覺得時家善待晚輩。
陳最掛了電話走進來,臉上絲毫不見波瀾,依舊坐下來,如尋常一般陪她吃晚飯。
飯后,他把江顏送到門口,目送著她回去。
江顏握著書包走了幾步,回過頭看到他站在原地,眉眼溫柔的沖她擺手。
她口中酸澀,轉(zhuǎn)身跑了過去。
沒等他開口,她便緊緊的抱住了他。
陳最身子一僵,好半天抬起的手才緩緩的落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沒事的,別擔心?!?br/>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br/>
他微微彎著身子,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哥哥知道?!?br/>
陳最緩緩閉上眼睛,也只有這一刻,他能褪去渾身的疲憊,抱著她喘口氣。
幾分鐘后,他再睜開眼睛,眼底全是清冽,絲毫沒了剛才的倦意。
已經(jīng)夠了,人不能太貪心。
“我明天來接你上學?!?br/>
“好~”
直到看到她房間的燈亮了,他才轉(zhuǎn)身離開。
時家別墅,就算是已經(jīng)到了深夜,這里仍然是燈火通明。
傭人們都已經(jīng)去休息了,安靜的像是一座牢籠,里面好似關著能吃人的野獸。
陳最自嘲的笑了笑,要說野獸,恐怕這里所有人都覺得他才是吧。
“你還知道回來!”
黑暗中,時言之含著怒氣的聲音在客廳傳來。
陳最漠然的抬手打開了燈,刺眼的燈光下,父子二人冰冷對視。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時言之把一沓報告狠狠的扔到地上,“我有沒有說過,林家是時氏近來重要的合作伙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讓林家的面子往哪兒擱!”
白紙黑字的報道上是娛樂版塊,上面清楚的寫著時家太子爺當眾給林家小姐難堪,配圖是林巖巖抹眼淚的照片。
底下還有洋洋灑灑的幾千字的解說,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編了個九曲回腸的故事來吸引人眼球。
“怎么?時氏在你手里已經(jīng)破落到如此地步了?已經(jīng)需要靠討好別人混口飯吃了?”
陳最冷嘲熱諷,“既然你那么看重林家,不如你把人給娶了?我不介意有個跟我同歲的小媽?!?br/>
“混賬!”
時言之蹭的一下子站來了,一氣之下把手中的紅酒杯狠狠的扔了過去。
陳最側(cè)身,酒杯擦著他的肩劃過,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紅色的液體多多少少撒到了他身上,不過黑色外套也看不出來。
“你看看你是個什么樣子!”時言之高聲呵斥,“早知道如此,當初我…”
他的話沒說出口,但父子二人都心知肚明。
陳最哼笑:“后悔把我接回時家了?你早該知道我沒有你那個養(yǎng)在身邊多年的乖兒子聽話?!?br/>
“你!”時言之氣的胸膛起伏不定,“滾!你給我滾!”
“時總!”
張揚忙從旁邊跑了下來,給他倒了杯水。
卻被時言之扔向了陳最,只可惜這次連水漬都沒有沾到他的身。
陳最狹長的眸子微瞇,帶著深意道:“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br/>
“少爺,您就少說兩句吧,”張揚勸道,“時總都是為了您好?!?br/>
“張?zhí)刂?,你這樣的要是在古代,高低得弄個太監(jiān)總管當當,”陳最扯了扯嘴角,“真他媽的敬業(y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兒子呢!”
“滾!你趕緊滾!”時言之氣急,“滾出時家!”
“爸,何必那么生氣呢,”陳最彎身把資料,“您忘了,當初是您求著我回來的,我怎么舍得就這樣離開!”
他掃了眼報道,嘲弄一笑,“我還是那句話,您愿意給我娶幾個小媽,我都不介意,”陳最話鋒一轉(zhuǎn),“但是,我的事,您最好別把手伸太長!”
“反了!你想干什么!我是你老子!你能把我怎么樣!別仗著老頭子的股份在你手里,以為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樣!”
“那您盡管來試試!看看我是不是沒斷奶的孩子!能任由你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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