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望看到的,只是他穿著工裝背心的一個背影,他的后背上有大大小小的幾塊疤痕,男大學(xué)生面對著墻壁坐著。
他坐著的背影筆直,但是他不停地抖動著的右腳,以及手指時不時地跟隨著耳機里的音樂敲動著自己的大腿,給他多添了幾分神秘的怪異感。
還有最后一位。
白馬望抬眼看去,“這位就是我們D1220的列車長了,他有著豐富的駕駛經(jīng)驗,從業(yè)已經(jīng)十三年了?!鄙蚪ò厥疽庾诮锹淅锎┲熊囬L制服的中年男子站起來,對著白馬望介紹道。
一聽到這個,其他人都同時注意到了走進來這間休息室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來負責(zé)本案的警察,除了那位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對著他們尷尬一笑,其他的人們紛紛站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白馬望。
白馬望微微點頭示意。
“都坐下吧?!?br/>
因為還有小孩子在,所以白馬望就將聲音稍稍地放低了幾分。
“很抱歉,”白馬望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對著他們表示歉意,“抱歉讓你們這個年可能一開始就要過得不太好了,但是這都是我們每個人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大家都盡可能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這對我們警方辦案,也是十分有好處的?!?br/>
“我們只是來例行詢問的,結(jié)束之后,你們就可以回家了。放心,警方會專門派人送你們回家的,無論是哪里。我向你們保證?!?br/>
白馬望這么地對著他們承諾道。
聽到了白馬望的這一句承諾的話語,這些人終于將一直以來,擔(dān)憂的心,放了下來,均是好大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俺娘想俺呢,麻煩這位,額,警官了。”
滿口黃牙的中年大叔率先站起來說道。
他就是想回家,想回家想的不得了。
聽到這句還帶有一絲方言的口音,鐘白十分理解地笑了一下,就連白馬望也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
白馬望點頭,眼神在他們每個人都的身上,都巡視了一遍,然后這么說道:“那么,我們就一個一個的開始吧。”
其他人都互相看看,仿佛在說:怎么開始啊,要不你先來吧。
你先你先。
等了一會兒,白馬望沒有等到任何一個人的主動開口,他看了一眼鐘白。
鐘白不知道怎么了,雖然破案的本事今天晚上沒有漲太多,但是對于察言觀色,尤其是觀察白馬望的這門本領(lǐng),他可以說是,得心應(yīng)手了。
鐘白輕咳了一聲,然后說道:“就從你開始吧?!?br/>
“啊?好吧?!?br/>
被指到的人,正是那名剛剛一直背對著他們的男大學(xué)生,男學(xué)生聽到這句話,就十分順從地從自己的腦袋上摘下了那個碩大的耳機,將耳機線認真仔細地收好,放進了專門的袋子里,又將袋子放進隨身背著的大包里。
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后,大學(xué)生這才跟著白馬望和鐘白走進了隔壁的空房間里,這個休息室里恢復(fù)了剛剛的平靜。
“坐吧?!?br/>
白馬望指了指這個有些簡陋的觀察室里頭的其中一把椅子說道,說完之后,他自己先坐下了。
“啊,好好。”
大學(xué)生不復(fù)之前在休息室里隨著音樂搖擺的動作了,現(xiàn)在看起來,十分的局促。
白馬望這時候才有功夫,有時間,細細地打量著這個面前的年輕男孩兒,這個男孩兒有一張上天賞賜的俊美臉龐,是那種在學(xué)校里會攪動風(fēng)云,擁有一批粉絲的校草的人。
短短的板寸頭下,黑粗粗地眉毛不羈的斜在臉上,他的眼睛是有些兇狠的丹鳳眼形狀,瞳孔的眼神是深褐色。
看過來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有些震懾,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一副十分不耐煩地樣子。
耐心地觀察了一會兒之后,白馬望在這名還年輕的學(xué)生即將要崩潰的之前,就像是隨意地聊天一樣,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你是南市人?”
“是。”
大學(xué)生冷冷地回答道。
他自己又接了一句,說道:“我剛從津市回來,想去盧市辦事的。”
“嗯,叫什么?”
白馬望將這名大學(xué)生所說的話,都一一地讓鐘白記在了本子上,回去再整理。
“寧淮,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南市寧小神就是我?!?br/>
鐘白一邊在本子上記著他的尊姓大名,一邊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著:這是什么究極中二的少年啊。還寧小神,那他們望隊是不是要成為望大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想就好笑。
不過,怎么感覺身上有點兒冷冷的?
鐘白悄悄偏了偏頭,發(fā)現(xiàn)白馬望如墨般漆黑的眼睛,就那么看著自己,仿佛在說:再胡思亂想,獎金別想要了。
鐘白縮縮脖子,還是獎金重要。
不過,寧淮這個名字,再加上寧小神,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呢?
“年齡?!?br/>
白馬望又繼續(xù)問道。
“十八歲啦,大叔。我把你想知道都說了算了。寧淮,南市人,十八歲,大一,目前就讀于津市大學(xué)藝術(shù)學(xué)院國畫系一班,未婚哦?!?br/>
“哦,對了,我還有一個愛好是打聯(lián)盟,嗯,也就是平平無奇的職業(yè)選手NH吧?!?br/>
“什么!你是NH?。?!”
鐘白手里的筆還拿著,人已經(jīng)跳了起來,像是小粉絲好不容易,經(jīng)歷了千難萬阻一般,終于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一樣,激動地手足無措,語無倫次。
白馬望:“?”
什么“NH”,什么時候南市還有這么一號人物了,他怎么不知道。
看到鐘白這一幅魂都跟著寧淮飛走了的樣子,白馬望只覺得丟人。
丟人丟到外頭來了簡直!
“你給我坐好,還有沒有一點兒人民警察的樣子了!”
白馬望斥道。
“哦?!?br/>
鐘白看了一眼有些生氣的白馬望,收起來臉上的笑容以及欣喜,又重新變回了那個不茍言笑地,無情的文字搬運工。
只是,他在桌子底下翹起來的左腳和不停抖動的右腳,暴露了他此時,那依舊處于精神極度的亢奮狀態(tài)之中的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