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娘娘!奴婢已經(jīng)去打聽過了,這個舵公公的的確確是三十年前就進(jìn)宮了,并且當(dāng)時姬皇也還沒登基呢!所以,他的背景應(yīng)該是最元老級的了,聽說這一點是沒什么疑義了,就是不知娘娘怎么看?”
春香放下藤籃兒一邊將籃子里的果子拿出來,一邊饒有興致的為姜貴妃稟報情況。
“嗯…………如此說來,這舵公公應(yīng)該很識大體呀!”
姜貴妃眉頭緊擰,暗暗地琢磨著這段時日的種種跡象。
“其實也不一定,按理說宮里的年長公公不是位高權(quán)重就是紅人了,但這也跟個人的處事能力有關(guān)呀!很難一概而論呢!”
春香說話間已經(jīng)剝了好幾顆枇杷果放進(jìn)了瓷盤里,她的藤籃兒里一顆又一顆黃澄澄的枇杷果碩大飽滿,看起來色香味兒誘人。
“不管那么多吧!先嘗嘗今年的枇杷果吧!我在枇杷園里才摘下來的呢!可新鮮啦!”
她歡快地將果子遞到了姜貴妃的手上,細(xì)眉彎彎的眼里笑意盈盈。
“嗯…………”
姜貴妃點點頭默許了她的話。
“嗯!不錯,這果子今年果然比往年結(jié)的好,怪了!同樣的土壤和雨水,怎么今年會跟往年的差距那么明顯呢?”
“這個嘛!別說還真不知道呢!難道是今年果樹想通啦?”
春香的話突然就引爆了姜貴妃的笑點。
“哈哈哈哈………………”
對于姜貴妃的笑她瞬間感到很意外。
“呃………………”
“你想的可真是夠神奇!它想通什么啦?”
春香見她高興了,不禁也跟著附和著笑了起來。
“也許就是這枇杷樹今年忽然吸收了什么好的養(yǎng)分吧?可是并沒有人為果園里施肥呀?”
她撓著頭,疑惑地臉上布滿了凝重的樣子。
“嗯…………也對吧!不過這還真是好吃呢!奇怪,怎么那么多年都沒想通,偏偏今年才想通了要結(jié)好果子給咱們吃呀?”
姜貴妃又笑了,不過她這次只是睨了她一眼。
“…………對啦!”
見姜貴妃正在興致勃勃的品嘗枇杷果,春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娘娘呀!我有件事忘了告訴您呢!”
“什么事呀?”
姜貴妃剛將一顆果子放進(jìn)了嘴里,就被春香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我今天去枇杷園里摘果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件東西?!?br/>
“什么東西?”
姜貴妃趕緊將口中的一粒核吐掉了。
“我發(fā)現(xiàn)一塊玉佩,不知道是誰掉的呢?”
春香原本不想說這件事,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既不常出宮,身邊放那玩意兒也無多大用處。
“玉佩?!?。 ?br/>
姜貴妃的眸子忽然就亮了,她有點兒略略驚訝的樣子。
“是呀!就是玉佩呀!不知道是誰的,奴婢想既然娘娘是后宮之主,奴婢勢必一定要將此事稟報于您,這樣的話才好有個合理的定奪呀!”
春香說著這話的時候,雖然姜貴妃嘴上并沒有說什么,起碼心里卻暗暗地對她多添了幾分贊許之意。
“拿出來給本宮看看吧!”
姜貴妃見她從袖口里掏出來一塊雪白色的玉佩,接過手里便眼神一亮,經(jīng)過一番仔細(xì)地查看她的眉頭突然一擰,臉色也沉了下去。
這樣的情景令春香也跟著忐忑不安了,她心里跳躍著緊張的節(jié)奏。
“這到底是誰的東西呢?”
春香搖搖頭,眉頭也跟著姜貴妃擰成了一模一樣的麻花狀。
“這上面還刻著字………………”
她翻來翻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仔仔細(xì)細(xì)地查琢磨。
“趙凌君………………”
姜貴妃喃喃低語的念出了玉佩上的字跡,眉頭卻擰的更緊了。
“趙凌君是誰呀?”
她疑惑地對春香問道,然而春香卻也只是默默地?fù)u了搖頭。
“宮里好像沒有這個人呀!聽都沒有聽說過呢!”
“既然如此…………哎…………”
銀寶對他拱手作揖道:“愿主子三思吧!奴才也是替您憂心呀!”
“想來我這開國功臣,也曾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雖然不奢求彪炳史冊,但一把年紀(jì)了才發(fā)現(xiàn)連自己府內(nèi)的賤女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你說這如何不令本王心酸呀?”
春香也是滿臉疑惑不解的樣子。
“可是這玉佩…………從成色和玉質(zhì)底子來看,確確實實是一塊不可多得的上品,雖然談不上多頂級,卻并不像是一般小斯能有得起的東西,而且看著樣子大多應(yīng)該是誰的貼身物件或者傳家寶貝吧!”
姜貴妃反反復(fù)復(fù)琢磨著那塊玉石,眼神里閃爍著的光芒也是忽明忽暗的樣子。
“這就奇怪了!要不…………會不會是最近宮里新進(jìn)來的那些人丟的呀?這個還是有點兒可能的吧?”
春香也盯著姜貴妃手里的那塊玉佩,一遍又一遍仔細(xì)觀察好幾番了。
“新進(jìn)來的太監(jiān)應(yīng)該不會有這樣的東西,否則的話他們也用不著凈身做太監(jiān)了!”
她的話被姜貴妃一下否決了。
“那………………”
春香揉著額想了想:“要么就是御林軍里誰掉的吧?興許是寧將軍的呢?”
一提起寧將軍,她的眼神瞬時就亮了。
銀寶拱手垂頭,怯怯地回話道:“依奴才看您現(xiàn)在是真的不要再去考慮柳妃對不對得起你那些事了,無論她對得起還是對不起您都已經(jīng)早成了定局,完全改變不了任何事實了?!?br/>
夏王長長嘆息了一聲:“那么怎么辦呢?現(xiàn)在本王只覺得心里空落落,完全沒有一點兒底…………”
“主子呀!您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事情就是趕緊想想辦法吧!先查清楚身邊親生的孩子到底還有哪些,然后不動聲色的早做安排吧!至于那些不是親生的孩子或者妃子應(yīng)該如何對待,想必您心里一定有數(shù)吧!”
銀寶的這句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終于忍不住流淚了。
“想不到呀!真是想不到?。∥疫@堂堂一國封侯拜相的王爺竟然會老來凄涼,淪落到如今這樣的境地呀!”
他望著遠(yuǎn)處的天空上飛過的零星燕鳥,唇間牙齒亦是咬的咯咯直響。
“主子呀!現(xiàn)在想這些已經(jīng)毫無意義,人世間的真情不就不多,一人一生能夠遇到一次已然是珍貴無比了,就不要奢求每個人都必須要對自己坦誠相待了吧!”
夏王捂著臉,老態(tài)龍鐘的威儀之相蕩然無存,堂堂七尺之軀的一國王爺平日里常常以威風(fēng)示人,然而此時竟然也哭得甚是哀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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